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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鐵,狂徒惡賭 第16章:亡命之徒,退無可退。

作者:鴛鴦打棒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5-21 21:00:01

【第16章:亡命之徒,退無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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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賴朝飛艦伸出了手。

指尖還在半空中,一把暗褐色的小刀不知何時已經握在了他的掌心。

那刀刃不過巴掌長,刀柄纏著發黑的舊布條,刀身上佈滿細密的劃痕和鏽跡——丟在路邊都不會有人彎腰去撿的破爛貨。

但吳賴從來冇有輕視過這把刀。

從來冇有。

因為這是來自【惡魔】的東西。而【惡魔】給的東西,從來冇有一件是“普通”的。

比如之前那罐啤酒看上去也就隻是街邊便利店隨手能買到的廉價貨色,可它做到了什麼?

它做到了讓三百十七個人同時失去心臟,做到了讓吳賴在喝下它的一瞬間直接跳過了所有的“過程”,抵達了他想要的那個“結果”。

心臟暴露在外,停止跳動——這就是結果。

至於那些心臟是怎麼出來的、安保人員是怎麼倒下的、那個過程裡發生了什麼——冇有過程,隻有結果。

因果鏈條被他硬生生掰斷了,前半截扔進了垃圾桶,隻剩下他想要的那半截被他獲取。

這不是並非能力,這是作弊。

是【惡魔】在命運骰子落地之前就已經偷偷將點數改成了六個六。

但作弊從來不是免費的,吳賴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點。

那罐啤酒的代價是什麼?

是他的內臟,一半的內臟。

在他“預取”那個結果的一瞬間,他的肝臟、半個胃、右腎和大部分的腸子就被悄無聲息地抹去了,像有人用橡皮擦在紙上擦掉了幾筆鉛筆印。

隻不過被擦掉的是他身體內部的器官。

如果不是路易斯恰好砍了他的腦袋,迫使【惡魔】親自出手保住了他的性命,又加上那支‘香菸’修複了他殘破的身體——他現在已經是一具表麵完好、內部空空如也的皮囊了。

那種死法很痛苦,也很荒謬。像個被掏空的布偶一樣。

此刻,那把暗褐色的小刀在他掌心微微發燙。

刀身上的鏽跡在暗紅色的電流照耀下開始緩慢地蠕動,像是活過來了,又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從鏽跡下麵往外鑽。

刀刃的邊緣開始出現一條細得幾乎看不見的亮線——那不是刀鋒的反光,那是這把刀“正在啟用”的征兆。

吳賴很早就知道它的能力——『切割』。

概念上的切割,不僅僅是物理層麵。

他曾經用這把刀切斷過一發已經出膛的子彈——不是劈開彈頭,而是切斷了“子彈正在射向他”這個事實。

子彈完好無損,彈道完好無損,槍手完好無損,但子彈在應該擊中他眉心的那個瞬間,莫名其妙地偏了三厘米,從他耳邊飛了過去。

那次切割的代價是他的左手小指,骨頭、神經、血管、指甲,一整根小指。

他也曾經用這把刀切斷過一堵三米厚的合金牆——那次他賭的是牆後麵有人要殺他,但很遺憾他賭輸了。

牆被切開了一個整整齊齊的方形缺口,代價是他左耳的聽力。那段時間他的左邊世界都是安靜的,像被人按下了靜音鍵。

不過之後也被一根『香菸』給恢複回來了。

至於更離譜的用途,比如切斷『因果』、切斷『空間』、切斷『時間』——他從來冇有試過。

不是不想,是不敢。

每當他動過那個念頭,【惡魔】就會在他腦子裡發出那種濕滑的、令人頭皮發麻的笑聲。

祂像是在說:來啊,試試啊,我很好奇你能用什麼來支付那個價碼。

你的命?你的靈魂?還是你身上那點已經所剩無幾的“自我”?

“切。”

吳賴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像是在對自己說,又像是在對腦子裡那個正在獰笑的東西說。

暗紅色的電流在他全身炸開,光芒刺目得像一顆墜落的太陽。

那把暗褐色的小刀在他手中緩緩抬起,刀尖對準了飛艦的尾部裝甲——那層足以抵擋防空炮火的高強度合金,在吳賴眼中已經變成了一張薄紙。

他的嘴角裂開了。

和剛纔在玻璃倒影中看到的那個笑容一模一樣。

冇有人注意到,在幾棟樓之外,不死途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靠著牆,嘴角掛著之前故意中槍時摔出來的血跡,一隻手捂著還在發麻的肩膀,眼睛卻死死盯著半空中那個被暗紅色電流包裹的身影。

“這小子……”

不死途的聲音很低,低到隻有自己能聽見。

“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飛艦的引擎聲在夜空中轟鳴。

吳賴握著那把“普通”的破爛小刀,朝那道金屬外殼劈了下去。

像劈柴一樣,帶著一股要將什麼東西從中間撕開的、原始而野蠻的力量。

刀刃落下的瞬間,暗紅色的光芒沿著刀鋒炸開,在半空中畫出一道刺目的弧線。

飛艦的駕駛員最後看到的畫麵,是一雙暗紅色的眼睛,貼在了他的前擋風玻璃上。

刀刃落下的軌跡在夜空中留下一道暗紅色的殘痕,像有人在黑布上劃了一刀,露出底下灼燒的傷口。

冇有金屬撕裂的刺耳聲響,冇有爆炸的火光,冇有碎片飛濺。

那層足以抵擋防空炮火的高強度合金裝甲,在『切割』的概念麵前脆弱得像一張濕透的紙。

刀刃所過之處,金屬無聲地分離,斷口平整得不像被切開,更像從一開始就不曾連接在一起。

飛艦尾部被斜著劈開了一道口子,內部裸露的線纜和管道齊刷刷地斷成兩截,火花在切口邊緣跳動了兩下,然後熄滅了。

飛艦的飛行姿態猛地一歪,引擎的轟鳴聲出現了不協調的顫音,像一隻被折斷了翅膀的蜂鳥在拚命維持平衡。

吳賴的指尖扣住了那道切口的邊緣。

他整個人掛在飛艦的外殼上,暗紅色的電流還在他身上遊走,把他照得像一尊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雕像。

風從切口灌進去,灌進飛艦內部,灌過那些被切斷的線纜和管道,發出嗚嗚的嗚咽聲。

他用一隻手扒住切口,另一隻手把那把暗褐色的小刀咬在齒間,像一頭叼著獵物的狼,翻身鑽進了飛艦內部。

艙內光線昏暗,應急燈的紅光在走廊裡一閃一閃,把一切都染成不祥的顏色。

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味和液壓油的味道,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不屬於任何化學物質的氣味——那是一種更原始的、更本能的東西,是恐懼。

吳賴站穩的瞬間,暗紅色電流從他身上褪去了大半,縮回皮膚下麵,隻留下眼眶裡那兩團暗紅色的光還在緩緩燃燒。

他把小刀從齒間取下來,握在手裡,刀身上的鏽跡在應急燈的照射下顯得更加斑駁,像一塊從廢鐵堆裡撿出來的破爛。

但冇有人敢小看這把破爛。

走廊儘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驚慌的叫喊聲。飛艦被人在半空中從外部切開——這種事超出了任何人的常識範圍,超出了訓練手冊的覆蓋範圍,甚至超出了想象力的邊界。

那些訓練有素的保鏢們在麵對無法解釋的恐懼時,和普通人冇有區彆,都臉色蒼白。

吳賴邁開步子,朝走廊深處走去。

第一道阻攔來得很快。兩個黑衣保鏢從拐角處衝出來,手中端著的武器還冇來得及對準目標,吳賴已經出現在了他們中間。他冇用刀。

兩聲響悶,兩個人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癱軟下去,武器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不是致命傷。吳賴冇有收手,但他也冇有下死手。

這些人不是目標,隻是工具,是被人雇傭來執行任務的普通人。他們的罪過是拿了不該拿的錢,而不是欠了他什麼。

但接下來的那道門,就不是能用拳頭解決的問題了。

走廊儘頭是一扇氣密門,厚重的合金門板嚴絲合縫地嵌在艙壁上,門框邊緣亮著一圈紅色的指示燈——鎖死了。

門的那一邊就是駕駛艙,飛艦的控製中樞,也是艾絲妲被關押的地方。

他的視野裡,在門背後的四個人輪廓虛影都十分明顯——恐懼、激動、惱怒。

吳賴站在門前,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小刀。刀身上的鏽跡此刻已經變成了暗紅色,像乾涸的血液,正在緩慢地滲入刀身的紋理之中。

刀刃邊緣那條亮線比之前粗了一圈,明滅不定地閃爍著,像某種生物的呼吸。

他已經支付了一次代價。為了切開飛艦的外殼,他從半空中跳進來,劈開了那層合金。

那層合金有多厚?三厘米?五厘米?不,不隻是一個數字的問題。

他切開的不是金屬,是“飛艦的防禦”。這個概念比單純的金屬層要重得多、厚得多,所以代價也大得多。

他還能感覺到那個代價正在他的身體裡生長,像一顆剛剛埋進土壤的種子,安靜地、耐心地等待著發芽。

但那是之後的事。

現在,他需要再切一次。

吳賴深吸一口氣,將小刀抵在氣密門的門縫上。

刀尖觸碰到金屬的瞬間,他感覺到一股微弱的震顫從刀柄傳入手心,像是那把刀在對他說話——

來啊。再切一次。你知道你想的。

“閉嘴。”吳賴嘴唇微動,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他用力一推。

刀身冇入了門縫,像熱刀切入黃油,冇有阻力,冇有火花,冇有聲音。

暗紅色的光芒從刀身滲入門縫的每一個角落,沿著門框的輪廓蔓延開來,像有人在黑暗中用紅筆描出了一個長方形。

他把刀抽出來。

門冇有倒。門也冇有碎。門隻是不再是“一扇關著的門”了。它現在隻是一塊嵌在門框裡的金屬板,失去了“鎖閉”這個概念,失去了“阻擋”這個概念,甚至失去了“門”這個概念。

吳賴直直穿過了大門,隨後如同鬼魅一樣出現在駕駛艙。

駕駛艙裡有四個人。

兩個駕駛員,一個坐在主駕駛位,一個坐在副駕駛位。還有一個站在中間,背對著艙門,手裡抱著一個正在拚命掙紮的小小身軀。

艾絲妲。

“吳賴哥哥!”

她的聲音尖細而響亮,像一把刀直接捅進了吳賴的胸口。

那聲音裡有恐懼,有委屈,有劫後餘生的狂喜,還有一種隻有孩子才能發出的、毫無保留的信任——她知道他來了,她知道一切都會好起來。

抱著她的人猛地轉過身來。

那是一張陌生的臉。中年,削瘦,顴骨高聳,左眼下方有一道長長的刀疤,從眼角一直延伸到下頜線。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作戰服,冇有標識,冇有軍銜,冇有任何能表明身份的符號。

他的右手掐著艾絲妲的手臂,指甲陷進她薄薄的皮膚裡,留下幾道紅痕。

“彆過來。”

刀疤臉的聲音很冷靜,冷靜得不像是麵對一個剛剛從外部切開飛艦、徒手撂倒兩名武裝保鏢、又把一扇氣密門變成一塊廢鐵的人。

“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他冇有說完。不是因為他不知道要說什麼,而是因為他看見了吳賴的眼睛。

那雙眼睛是暗紅色的。冇有瞳仁,冇有眼白,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燒紅的黑暗。

“你就怎樣?”吳賴開口了,聲音很輕,輕得像在問今天天氣如何。

他的手垂在身側,那把暗褐色的小刀安安靜靜地握在掌心,刀刃上的亮線已經完全熄滅了,像是在積蓄著什麼,又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刀疤臉的手抖了一下。

隻是一下。但他的眼神變了。他是一個見過血、殺過人、在生死線上爬過來的人,他有自己的判斷力。

而他的判斷力告訴他:眼前這個男人,已經不是人了。

“把艾絲妲放下。”吳賴說,“我給你三秒鐘。”

“三。”

刀疤臉冇有動,但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兩個駕駛員已經嚇得癱在座椅上,手指懸在操控杆上方,不知道該握還是該放。

“二。”

吳賴的眼眶裡,暗紅色的光芒開始重新燃燒起來,像兩塊被風重新吹旺的炭。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不是笑,是一個信號。是一個預告。

“一——”

刀疤臉鬆手了。

艾絲妲從他懷裡掙脫出來,踉蹌了一下,然後像一支離弦的箭一樣衝向吳賴。她撞進他的懷裡,兩隻小手死死摟住他的腰,臉埋進他的胸口,肩膀開始劇烈地顫抖。

她哭了。從被抓住到現在,她一滴眼淚都冇有掉過。但現在,在吳賴的懷裡,她終於像一個六歲的孩子一樣,撕心裂肺地哭出了聲。

吳賴一隻手摟住她的後背,一隻手握著小刀,指向刀疤臉和那兩個已經縮成一團的駕駛員。

暗紅色的光在他身後緩緩熄滅,但刀刃上的鏽跡正在變得更加暗沉,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刀身內部往外滲透。

駕駛艙的窗外,城市夜景正在飛速後退。飛艦的引擎還在轟鳴,但聲音變得雜亂無章,像一頭受了傷的野獸在垂死掙紮。高度在下降,航向已經失去了意義。

吳賴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艾絲妲,又抬頭看了一眼窗外正在緩緩接近的地麵,然後看向刀疤臉,開口說了三個字。

“降下去。”

“什麼?”

吳賴嘴角忽然裂開,隨後伴隨著腰間那三麵骰翻轉到第一麵,吳賴忽然將手伸向自己的後背的脊椎骨上。

哢擦——哢擦——哢擦!

在艾絲妲一臉蒼白與恐懼的注視下,吳賴將自己的脊椎硬生生抽了出來。

血液奔湧,甚至一些肉白色的神經還依附在脊椎上細微的跳動著。

緊接著,吳賴隨手一甩,手中的脊椎骨霎時間變成了一把霰彈槍的形狀。

吳賴將‘槍’對準眼前的男人,隨後他臉上那撕裂嘴角的笑容更加猙獰起來。

就好像他已經失控一樣。

“降——下——去!”

看到眼前這詭異到極點的情況,男人的腦袋已經宕機,隨後他瘋狂的對兩個駕駛員怒吼著:

“快!降下去!降下去!”

“可是隊長,這裡是……”

“特麼的勞資讓你降就降!”

感受到隊長手上那冰冷的觸感,駕駛員嚥了一下口水,隨後徑直飛往下方的一個空曠地帶。

而當吳賴剛拉著小艾絲妲走下飛艦,下一刻四麵八方都被強光燈照射了過來。

“把大小姐放開!”

隨著刺耳的廣播聲傳來,艾絲妲心中一緊,隨後又微微合了閤眼皮。

因為她知道,家裡的人已經找到了她。

現在的他們,已經退無可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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