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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鐵,狂徒惡賭 第14章:賭局(下)

作者:鴛鴦打棒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5-21 21:00:01

【第14章:賭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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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斯的身體僵住了。

他麵前的四件道具——現在隻剩兩件了。

啤酒和手銬。

小刀用掉了,放大鏡用掉了。而對麵的【惡魔】,四件道具一件未動。

手銬、放大鏡、轉換器、小刀,整整齊齊地排列在桌麵上。

而他現在被槍指著。

被【惡魔】指著。

他能做什麼?

他不知道。

道具的使用規則隻在他腦海中有一個模糊的輪廓,但細節——那些致命的細節他一無所知。

他什麼都不知道。

而他唯一知道的是——【惡魔】正在看著他,槍口對準他的額頭,那雙漆黑的眼睛裡倒映著他蒼白的、佈滿汗珠的臉。

哢擦。

【惡魔】拉動了前護木。

一顆子彈被推入槍膛。

那聲音像是一根針,紮進了路易斯的脊椎。

他開始後悔了。

後悔為什麼冇有在拿到道具的第一時間弄清楚它們的使用規則。

後悔為什麼冇有在開槍之前想清楚如果【惡魔】冇死會發生什麼。

後悔為什麼冇有在手銬和啤酒之間做出選擇,而是任由它們懸浮在空中,像兩個沉默的旁觀者。

但後悔冇有用。

遊戲不會因為他的後悔而暫停。

【惡魔】的手指搭在了扳機上。

路易斯看著那黑漆漆的槍口。

那根手指隻需要輕輕一扣。

“你知道嗎,路易斯先生。”【惡魔】忽然開口了。

祂的手指仍然搭在扳機上,冇有扣下去。

“第一局的時候,你對我說過一句話。”

路易斯的嘴唇動了動,冇有說話。

“你當時冇有說出聲,但你的眼睛說了。”【惡魔】說,那雙漆黑的眼睛直直地看著路易斯。

“你在想,‘如果我向自己開槍,如果這一發是空包彈,那麼槍繼續在我手中。我可以用下一發向祂開槍。’”

祂的嘴角微微上揚。

“那是對的。那是聰明的。那是賭徒的直覺。”

“但你有冇有想過一個問題?”

路易斯的喉嚨發緊。

“如果你向自己開槍的那一發是實彈呢?”

【惡魔】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詢問明天的天氣。

“如果你扣下扳機,槍響了,你的腦袋被自己的子彈轟開。”祂的頭部微微歪了一下,那個角度很詭異,像是脖子裡的骨頭在重新排列,“你會怎麼想?在最後一秒,在你的意識還冇有完全消散的那一瞬間,你會怎麼想?”

路易斯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你會想,‘我賭錯了。’”【惡魔】自己回答了這個問題。

“就是這樣。四個字。我賭錯了。冇有更多的了。冇有憤怒,冇有不甘,冇有對命運的質問。隻有四個字——我賭錯了。”

祂的手指在扳機上輕輕摩挲。

“這就是賭博的本質,路易斯先生。不是贏,不是輸。是在輸的時候,你隻剩下四個字。”

此刻的路易斯,他隻能站著,看著,等待。

這不公平。

他這麼想著。

但這從來就不是一場公平的遊戲。

“第一回合。”【惡魔】說。

祂將手伸向了桌上的放大鏡。

銅製的鏡框,雕花的手柄。和路易斯用過的那個一模一樣。

祂一把摔碎放大鏡,之後舉起破損放大鏡對準了手中的獵槍。

祂在檢視槍膛裡的子彈。

路易斯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惡魔】在檢視子彈。

如果是實彈,祂會保留它之後向路易斯開槍。如果是空包彈,祂可能會使用轉換器,將它變成實彈。

或者反過來。

祂可能在檢視之後,故意保留一顆空包彈,然後在手銬結束後向自己開槍——如果祂也想和路易斯一樣,先向自己開槍以保留主動權的話。

路易斯的大腦飛速運轉。

他需要知道【惡魔】看到了什麼。

但他看不到。

放大鏡的鏡片隻對使用者透明。從路易斯的角度看過去,他隻能看見【惡魔】舉著放大鏡的姿勢,看見鏡片反射出的昏黃燈光,看見鏡片後麵那雙漆黑的眼睛微微眯起。

然後,放大鏡在【惡魔】手中開始消融。

和路易斯使用時一樣——從邊緣開始,一點一點地變得透明,化為光點,然後徹底消失。

【惡魔】放下了手。

祂的嘴角微微上揚。

“啊哈~事情開始變得有趣起來了。”【惡魔】說。

祂的手伸向了轉換器。

那個銀白色的金屬裝置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冷光,表麵的紋路像血管一樣分佈。

祂的手指握住它,將它舉到了獵槍的槍膛位置。

路易斯的呼吸停止了。

轉換器。

可以轉換下一發子彈為實彈或空包彈。

路易斯的脊背發涼。

祂什麼都不需要做,隻需要做出動作,路易斯的大腦就會自己開始折磨自己。

轉換器在【惡魔】手中被暴力砸碎,之後【惡魔】將獵槍放在了桌麵上。

槍身滑過木桌的聲音很輕,沙沙的,像蛇在乾燥的落葉上爬行。

“時間差不多了~”祂說。

哢噠。

【惡魔】活動了一下手腕,然後祂拿起了獵槍,順便用手銬鎖住了路易斯。

之後槍口對準了路易斯,路易斯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要死了嗎?

現在?

【惡魔】的手指搭在扳機上。然後,祂移開了槍口。

槍口從指向路易斯,變成了指向祂自己。

祂將槍管抵在了自己的下頜上。

和路易斯在第一局做的動作一模一樣。

祂要效仿他。

祂要先向自己開槍,打掉一發空包彈——如果祂確信那一發是空包彈的話,然後保留主動權,下一發再向路易斯開槍。

路易斯的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祂知道那一發是空包彈。

祂用放大鏡看到了。

可祂使用轉換器,空包彈不就變成實彈了嗎?這樣做的意義在哪兒?

但現在無論是哪種情況,結論隻有一個——

【惡魔】確信當前槍膛裡是空包彈。

所以祂敢把槍口對準自己。

忽然【惡魔】重新將槍口從自己的下頜移開,對準了路易斯。

祂的嘴角掛著那個陰惻惻的笑容。

“你知道嗎,路易斯先生。”祂說,“你剛纔在想的那些——‘祂看到了什麼?祂轉換了什麼?祂是在欺騙我還是在說實話?’——那些都是對的。那些都是聰明人會想的事情。”

祂的手指搭在扳機上。

“但你有冇有想過一個問題?”

路易斯的喉嚨發乾。

“如果我想讓你這麼想呢?”

【惡魔】扣下了扳機。

砰——!

槍口噴射出的火焰在昏黃的房間中炸開。路易斯看見那朵火焰之花向他飛來——子彈在火焰的中心,以超過聲音的速度旋轉著,向他飛來。

他來不及躲閃。

他來不及做任何事情。

子彈擊中了他的胸口。

巨大的衝擊力將他整個人向後推去。他的腳離開了地麵,身體騰空,手臂在空中無意識地揮舞。

他撞上了身後的牆壁,後腦勺狠狠地磕在堅硬的表麵上,視野在一瞬間變成了白色。

疼痛。

劇烈的、撕裂般的疼痛。

從他的胸口開始,沿著血管蔓延到全身。像是有人在他的胸腔裡點燃了一顆炸彈,所有的神經末梢都在同一瞬間被啟用,向大腦發送同一個信號——痛。

他跌坐在地上。

手捂著胸口。

手指摸到了溫熱的、粘稠的液體。

血。

他的血。

他低下頭,看見自己的白襯衫正在被染紅。血液從彈孔中湧出,沿著衣服的纖維擴散,像是一朵正在緩慢綻放的花。顏色是鮮紅的——正常的、人類的、鮮紅色的血。和【惡魔】那種近乎黑色的血完全不同。

他是人類。

他會流血。

他會死。

滴——

電子音樂再次響起。

路易斯艱難地抬起頭,看向那兩台螢幕。

他這邊的螢幕。

LOUIS。三道閃電。

其中一道正在閃爍。

和【惡魔】的那兩道一樣——忽明忽暗,從熒光綠色變成灰綠色,從灰綠色變成淡灰色。

然後,熄滅了。

三道閃電,還剩兩道。

路易斯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變得模糊。

他被擊中了。

他被【惡魔】擊中了。

他賭錯了。

“第一局,你贏了。”

【惡魔】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第二局,你用小刀打掉了我兩次機會。但現在,我用一發實彈打掉了你一次機會。”

祂拉動前護木。

哢擦。

又一顆子彈被推入槍膛。

“而且,根據規則,使用手銬後,開槍者繼續持槍。”

祂再次舉起槍。

槍口對準了跌坐在地上的路易斯。

“所以這一發,還是我的回合。”

路易斯看著那個黑洞洞的槍口。

他忽然想起了【惡魔】剛纔說的話。

——如果你扣下扳機,槍響了,你的腦袋被自己的子彈轟開。你會怎麼想?在最後一秒,在你的意識還冇有完全消散的那一瞬間,你會怎麼想?

——你會想,‘我賭錯了。’

——就是這樣。四個字。我賭錯了。

不。

路易斯在心裡說。

我不想死。

惡魔拉動前護木。

哢擦。

實彈從拋殼窗中跳出,落在桌麵上。

路易斯閉上了眼睛。

哢噠。

擊錘落下的聲音。

槍冇有響。

路易斯睜開眼睛。

他的心臟在那一瞬間停止了跳動,然後又重新啟動,像是被人從懸崖邊拽回來的那一刻才意識到自己剛纔離死亡有多近。

【惡魔】低頭看著手中的獵槍。

祂的嘴角微微上揚。

“空包彈。”祂說,聲音裡聽不出失望,也聽不出意外。

“這一發是空包彈,你可真是好運啊……”

祂拉動前護木。一顆綠色的彈殼從拋殼窗中跳出,落在桌麵上,彈跳了兩下,然後滾動到桌邊,掉了下去,落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一聲叮噹。

空包彈。

祂向路易斯開槍的那一發,是空包彈。

連續兩發空包彈,除過第一發是用轉換器轉換,那麼也就是說,接下來的四發子彈隻有兩個是空的。

“根據規則,打空後,槍交給對方。”【惡魔】說。

祂將獵槍放在桌麵上,推向路易斯。

槍身滑過木桌的聲音很輕。

“輪到你了,路易斯先生。”

路易斯看著那把槍。

他的手在發抖。

他應該感到慶幸。連續兩發空包彈——他活下來了。概率站在了他這邊,或者說,【惡魔】選擇讓概率站在他這邊。

無論是哪種,他還活著,而且槍現在回到了他手中。

但他冇有感到慶幸。

他感到恐懼。

因為他意識到了【惡魔】在做什麼。

祂不是在賭博。祂是在狩獵。

桌麵上還剩下多少顆子彈?

路易斯的目光掃過桌麵。

那些還未被裝填的子彈靜靜地排列在那裡。四顆。總共七顆子彈,已經打掉了三顆——第一顆是他用放大鏡檢視後向自己打的空包彈,第二顆是他用小刀配合向【惡魔】打的實彈,第三顆是【惡魔】剛纔用轉換器向自己打的一發,第四發是空包彈。

三顆子彈。

一顆綠色,兩顆紅色。

一發空包彈,兩發實彈。

概率是2/3。

但路易斯不知道它們排列的順序。他不知道下一發是綠色還是紅色,不知道再下一發是什麼,不知道實彈和空包彈是交替排列還是連續排列。他什麼都不知道。

而【惡魔】知道。祂全都知道。

路易斯的手握住了獵槍的槍托。

他舉起槍。

槍口對準了【惡魔】。

【惡魔】紋絲不動。

祂甚至冇有看槍口。祂在看路易斯的眼睛,看那雙瞳孔擴張、佈滿血絲、在恐懼和瘋狂的邊緣來回搖擺的眼睛。

“你在想什麼,路易斯先生?”祂問。

路易斯冇有說話。

他在想琥珀王。

他在想那堵牆。

他在想——如果神都會在這張賭桌上流血,那他一個凡人,憑什麼以為自己能贏?

但他必須開槍。

他必須扣下扳機。

因為不開槍就是認輸。認輸就是死亡。或者比死亡更糟。

他的手指搭在扳機上。

扳機的金屬很涼,和他第一次摸到它時一樣涼。那種涼意透過指尖的皮膚,沿著神經向上傳遞,到達手腕,到達手臂,到達肩膀,到達脊椎。

他扣下了扳機。

哢噠。

擊錘落下的聲音。

槍冇有響。

空包彈。

一顆綠色的彈殼從拋殼窗中跳出,落在他腳邊,發出一聲清脆的叮噹。

路易斯的呼吸停滯了半秒。

空包彈。

他打出了一發空包彈。

“根據規則,空包彈打空後,槍交給對方。”【惡魔】的聲音響了起來,平靜得像是在播報天氣預報。

祂伸出了手。

路易斯看著那隻慘白的、指甲邊緣泛著青灰色的手。

他冇有把槍遞過去。

他的手在顫抖,抖得很厲害。槍身在他手中晃動,斷口處的銀白色金屬反光在天花板上遊走,像是一隻受驚的飛蛾。

“槍。”【惡魔】說,聲音依然平靜,“交給我。這是規則。”

路易斯的牙關咬緊了。

他不想交。

他知道交出去的後果。【惡魔】會接過槍,會把槍口對準他,會扣下扳機。而那一發是什麼,他不需要去猜測。

【惡魔】還有手銬這一個道具,然後槍會繼續留在祂手中。然後祂會再次扣下扳機。然後——

“槍。”

【惡魔】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那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絲不一樣的東西。

是期待。

祂在期待路易斯拒絕。

祂在期待路易斯破壞規則。

路易斯的手指鬆開了。

獵槍落在桌麵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

【惡魔】拿起槍。

祂的手握住槍托,動作優雅而從容。然後祂將槍口對準了路易斯。

“你知道嗎,路易斯先生。”祂說,“你剛纔做了一個正確的決定。把槍交給我,遵守規則。”

祂的手指搭在扳機上。

“因為破壞規則的人,會有更糟糕的結局。”

祂扣下了扳機。

砰——!

火焰從斷口中噴湧而出。

子彈擊中了路易斯的腹部。

這一次的疼痛比上一次更劇烈。他的身體還冇有從第一次中彈的震驚中恢複過來,第二發子彈就撕開了他的皮肉,打斷了他的肋骨,埋進了他的腹腔。

他整個人向後倒去。

後背撞在地板上,後腦勺磕在堅硬的地麵上。視野在一瞬間變成了黑色,然後是白色的光點,然後是一片模糊的、跳動的影子。

他能聽見自己的血從傷口中流出來的聲音。不是用耳朵聽見的,是用身體感覺到的。血液從斷裂的血管中湧出,沿著皮膚的褶皺擴散,浸濕他的襯衫,浸濕他的褲子,在地板上形成一個逐漸擴大的水窪。

滴——

電子音樂。

路易斯已經冇有力氣抬頭去看螢幕了。

但他知道螢幕上顯示的是什麼。

LOUIS。三道閃電。

第二道正在閃爍。正在從熒光綠色變成灰綠色,從灰綠色變成淡灰色。

然後熄滅。

三道閃電,還剩一道。

他隻剩下最後一次機會了。

而【惡魔】也還有一次。

“根據規則,使用手銬後,開槍者繼續持槍。”【惡魔】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所以這一發,仍然是我的回合。”

路易斯躺在地上,看著天花板上那盞昏黃的燈。

燈的周圍有一圈飛蛾的屍體。它們的翅膀粘在燈泡上,身體被烤乾,隻剩下空殼。有些屍體已經積了很厚的灰塵,像是很久以前就死在那裡了。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第一局,他向自己開槍,空包彈。然後他向【惡魔】開槍,實彈。他贏了第一局。

第二局,他用小刀打掉了【惡魔】兩次機會。【惡魔】向他開槍,打掉了他兩次機會。

現在他隻剩最後一次機會了。

而槍在【惡魔】手中。

【惡魔】的槍口再次對準了他。

這一次對準的是他的額頭。

槍口很涼。即使隔著一段距離,他也能感覺到那種涼意從槍管中散發出來,像是一個小小的、移動的冰窖。

路易斯看著那個黑洞洞的槍口。

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冇有恐懼,冇有憤怒,冇有祈禱。隻有一片空白,像是一台被拔掉電源的電視機,螢幕上隻剩下雪花點。

【惡魔】扣下了扳機。

哢噠。

擊錘落下的聲音。

路易斯抬起頭,看著【惡魔】。

他的嘴唇在動。

“你……”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他用小刀打掉【惡魔】兩次機會的時候,他以為自己贏了。

但其實不是。

他隻是在按照【惡魔】的劇本行動。每一步,每一個選擇,每一個他認為“聰明”的決策——都是【惡魔】想要他做的。

因為【惡魔】不需要操控子彈。

祂隻需要操控他。

砰——!

子彈擊中了路易斯的額頭。

他的身體向後倒去。

在倒下的過程中,他的眼睛還是睜著的。

那雙眼睛裡冇有恐懼,冇有憤怒,冇有不甘。

隻有一種徹底的、空白的呆滯。

像是一個解了一輩子題的學生,在最後一刻才發現,題目本身就是錯的。

他的後腦勺撞在地板上。

天花板上那盞昏黃的燈在他的視野中搖晃。

燈的周圍,那些飛蛾的屍體在燈光下投下細小的陰影。

然後,陰影擴散了。

然後,什麼都看不見了。

滴——

電子音樂最後一次響起。

螢幕上,LOUIS的名字下方,第三道閃電開始閃爍。

從熒光綠色變成灰綠色。

從灰綠色變成淡灰色。

然後,熄滅。

三道閃電全部熄滅。

螢幕陷入黑暗。

然後,三行字浮現在黑暗的螢幕中央:

『GAME OVER』

『WINNER: ——』

那個名字是扭曲的、無法辨認的字元,像是一群被釘在螢幕上的蟲子還在做最後的掙紮。

【惡魔】將獵槍放回桌麵。

祂低頭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路易斯。

那雙漆黑的眼睛裡終於出現了一絲可以被稱之為“情緒”的東西。

是失望。

“總是這樣。”祂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每一個都以為自己能贏。每一個都以為自己不一樣。每一個都在最後一刻露出那種表情——那種‘原來如此’的表情。”

祂轉過身,走向那片黑暗。

在踏入黑暗之前,祂停了一下。

“我還是喜歡吳賴那小子啊……隻有他有資格與我進行『第三局』賭局啊……”

祂的身影被黑暗吞冇。

房間裡隻剩下昏黃的燈光,滿地的彈殼,以及路易斯倒在地上、眼睛還睜著的屍體。

他的嘴角,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微微張開,像是要說什麼。

但他什麼都冇說出來。

一滴水從天花板的裂縫中墜落。

啪嗒。

落在路易斯不再眨動的眼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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