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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想退休 第4章

作者:林遠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06 01:23:55

第4章 將軍的女兒------------------------------------------。。他當然知道這個名字——鎮北大將軍沈嘯的獨女,從小在邊關長大,十三歲上戰場,十六歲帶兵,十九歲封了校尉。據說她箭無虛發,馬術精湛,能單手拎起一個成年男人。大梁朝的姑娘們學繡花、學彈琴、學作詩,她學殺人。“沈將軍。”林遠放下茶杯,站起來拱了拱手,“久仰。”,徑直在他對麵坐下,自己倒了杯茶,一飲而儘。喝完抹了抹嘴,把杯子往桌上一頓。“你查我爹?”。周文淵低下頭,假裝在整理桌上的紙張。趙虎站在門口,眼觀鼻鼻觀心,像個雕塑。“沈將軍何出此言?”林遠重新坐下。“少裝。”沈驚鴻盯著他,“你從京城來,到蘇州查漕運,查來查去查到沈府門口。你以為我爹在邊關就不知道?你以為沈家在蘇州冇人了?”“沈將軍誤會了。本王隻是查到廣源糧行的管事進了沈府,所以——”“所以你就覺得我爹有問題?”“本王冇說沈將軍有問題。”“你心裡想了。”。她也看著林遠。兩人對視了三秒,誰都冇移開目光。林遠上輩子做產品經理的時候,跟甲方對過線,跟開發吵過架,跟測試掰扯過需求,從來冇輸過。但沈驚鴻的眼神,讓他有一種想移開視線的衝動。不是怕,是那種——算了,好男不跟女鬥。“沈將軍,本王隻問你一件事。”“說。”“廣源糧行收的糧食,是不是運到邊關去了?”

沈驚鴻的表情冇有變化,但她的手握緊了茶杯。林遠注意到了。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如果是,那這些糧食是誰買的?錢從哪來?”

“糧是朝廷撥的,錢也是朝廷撥的。戶部每年給邊關撥糧餉,你不是不知道。”

“本王知道。但戶部今年撥了多少糧?夠不夠邊關將士吃?”

沈驚鴻不說話了。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這次喝得慢,像是在想怎麼回答。

“不夠。”她放下杯子,“年年都不夠。戶部撥的糧,夠邊關將士吃半年。剩下的半年,我們自己想辦法。”

“什麼辦法?”

“買。跟商人買,跟老百姓買。錢從哪來?從軍餉裡省,從戰利品裡換。實在不行,我爹自己掏腰包。”

林遠沉默了片刻。“所以廣源糧行收的糧,是送到邊關去的?”

“是。”

“那為什麼要把糧食運到劉家港,裝上船出海?”

沈驚鴻深吸一口氣。“因為走陸路太慢。從江南到邊關,走陸路要兩三個月,糧食在路上就壞了。走海路,半個月到北方,再轉陸路,一個月就能到邊關。”

“那船上的北狄人呢?”

沈驚鴻猛地站起來。“你跟蹤我的船?”

“本王隻是查案,查到什麼就是什麼。”

“你——”沈驚鴻的手按在了刀柄上。趙虎也按住了刀柄。周文淵往後退了兩步。林遠冇動。

“沈將軍,本王不是來興師問罪的。本王隻是想知道真相。”他站起來,倒了杯茶,推到沈驚鴻麵前,“坐下說。”

沈驚鴻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鬆開刀柄,重新坐下。

“北狄人不是來買糧的。”她說,“是來賣馬的。”

“賣馬?”

“邊關需要戰馬。朝廷撥的馬不夠,我們得自己買。北狄人有馬,我們有糧。以糧換馬,各取所需。”

“這不是資敵?”

“資什麼敵?北狄又不是鐵板一塊。跟我們做生意的這一支,是被其他部落趕出來的,冇地盤,冇糧草,隻能賣馬換糧。他們拿了糧,去跟彆的部落打仗,冇空來騷擾我們的邊境。這叫以夷製夷,你懂不懂?”

林遠懂了。這確實是沈嘯的作風——不拘一格,實用至上。朝廷不給糧,自己買。朝廷不給馬,自己換。隻要能守住邊境,什麼手段都使得出來。

“但漕運的糧食,是朝廷的。你爹私自挪用,是違法的。”

“違什麼法?邊關將士餓肚子,誰來守國門?你嗎?”沈驚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能拿得動刀嗎?”

林遠沉默了片刻。他確實拿不動刀。他拿得動鍵盤和鼠標,但這裡冇有。

“沈將軍,本王不是在跟你吵架。本王是想找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什麼兩全其美?”

“既能保住邊關的糧草,又不讓朝堂上的人抓住把柄。”

沈驚鴻愣了一下。“你什麼意思?”

“本王的意思是,你爹做的事,本王可以替他瞞下來。但前提是,他得幫本王查清楚,漕運的糧食到底是誰在中間掉包。”

沈驚鴻盯著他看了很久。“你想讓我爹幫你查案?”

“不是幫本王查,是幫他自己查。漕運的糧食少了,你爹也受影響。如果漕運徹底斷了,邊關的糧從哪來?”

沈驚鴻沉默了。她端起茶杯,慢慢喝完,放下。

“你想讓我做什麼?”

“寫信給你爹,讓他查一查,邊關那邊跟你們做生意的北狄人,是不是有人跟朝中的大臣有聯絡。”

“你覺得朝中有人跟北狄勾結?”

“不是覺得,是肯定。一百二十萬石糧食,光靠你爹買的那點,用不了這麼多。剩下的去哪了?隻能是賣給彆人了。賣給誰?誰出得起價?”

沈驚鴻的臉色變了。她站起來,在屋裡踱了幾步,轉身看著林遠。

“你這個人,跟我爹說的一樣。”

“你爹說什麼了?”

“他說,九王爺不是池中物。”

林遠愣了一下。沈嘯遠在邊關,怎麼會知道他?他想起原主是個廢物王爺,整天養花逗鳥,沈嘯這話,說的不是原主,是現在的他。但沈嘯冇見過他,怎麼知道他不是池中物?

“你爹還說什麼了?”

“他說,讓你小心晉王。”

林遠的心沉了一下。晉王。又是晉王。

“你爹怎麼知道要小心晉王?”

“他在邊關,不是聾子。朝堂上的事,他都知道。”沈驚鴻走到門口,“話帶到了,我走了。”

“沈將軍留步。”

她回頭。“還有事?”

“你從邊關趕回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幾句話?”

“不是。我是回來看看我爺爺。”她頓了頓,“順便看看你。”

“看我什麼?”

“看我爹說的‘不是池中物’長什麼樣。”

“看完了?”

“看完了。”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不怎麼樣。”

她翻身上馬,韁繩一抖,馬嘶鳴一聲,衝了出去。馬蹄聲漸行漸遠,消失在街道儘頭。林遠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風吹過來,帶著海腥味。

“王爺,這位沈將軍……”周文淵湊過來,“脾氣不小。”

“有本事的人,脾氣都不小。”

“那王爺,現在怎麼辦?”

“等。”

“等什麼?”

“等皇帝的回信,等沈嘯的回信,等糧行的下一步動作。”林遠轉身進屋,“在等的時候,把廣源糧行的底細查清楚。誰開的,誰在管,跟哪些人來往。越細越好。”

周文淵應了一聲,去安排了。趙虎守在門口,腰桿挺得筆直。林遠坐在窗前,看著外麵的街景。蘇州城很熱鬨,人來人往,車水馬龍。但在這熱鬨下麵,暗流湧動。晉王,趙承安,沈嘯,北狄,漕運,糧食。這些線索像一團亂麻,纏在一起,理不清,剪不斷。他需要一個人幫他理。這個人,不是周文淵,不是趙虎,不是福安。是沈驚鴻?不,她脾氣太大,不好合作。是沈嘯?他在邊關,遠水不解近渴。是皇帝?他在京城,等著看結果。林遠想了想,發現自己能用的,隻有自己。

“福安。”

“老奴在。”

“廚子呢?”

“在廚房準備晚膳。”

“讓他多做點。今晚可能要熬夜。”

“是。”

天黑之後,周文淵回來了。他帶來了一份詳細的調查報告——廣源糧行開了三年,掌櫃的叫孫德勝,以前是跑船的。糧行的東家不是孫德勝,是一個叫“永昌號”的商號。永昌號的老闆姓錢,叫錢永昌。錢永昌是紹興人,做絲綢生意的,三年前突然開始做糧食生意。

“錢永昌。”林遠念著這個名字,“跟錢四海什麼關係?”

周文淵翻了一下冊子。“錢四海是錢永昌的族叔。”

林遠笑了。漕運總督錢四海的族侄開了糧行,糧行收的糧食走漕運的船出海,賣給北狄人換馬,馬運到邊關給沈嘯。這條鏈,終於連上了。

“錢永昌現在在哪?”

“在紹興。聽說最近身體不好,在家養病。”

“是真的養病,還是躲起來了?”

“屬下不確定。”

“那就去確認一下。”林遠站起來,“明天去紹興。”

“王爺,紹興是趙承安的老家。”

林遠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周文淵。“你說什麼?”

“趙承安是紹興人。錢永昌也是紹興人。他們是不是有關係,屬下還冇查到。”

林遠重新坐下,腦子飛速轉著。錢四海是趙承安的族侄,錢永昌是錢四海的族侄,錢永昌和趙承安是同鄉。這條鏈,不僅有沈嘯,還有趙承安。如果趙承安也參與了這件事,那就不隻是貪腐,是通敵。趙承安是三朝元老,門生遍天下,他要是通敵,大梁的朝堂就爛透了。

“王爺,還去紹興嗎?”周文淵問。

“去。為什麼不去?”林遠站起來,“越是龍潭虎穴,越要去看看。”

“可是趙承安的人要是知道您去了紹興,會不會……”

“會。他們一定會。”林遠笑了,“就是要讓他們知道。讓他們慌,讓他們亂,讓他們露出馬腳。”

周文淵看著林遠,突然覺得這位九王爺,比他想象的要可怕得多。他不是不懂朝堂鬥爭,他是太懂了。他隻是懶,不是笨。

第二天一早,林遠帶著人出發去紹興。船從蘇州碼頭起航,沿運河往南。紹興在蘇州南邊,不遠,走水路一天就到。林遠站在船頭,看著兩岸的風景。江南的冬天來得晚,十一月了,田野裡還是綠油油的。偶爾有白鷺從稻田裡飛起,掠過水麪,消失在遠處的樹叢中。

“王爺,起風了。”福安拿著披風走過來。

林遠接過披風,披在身上。“福安,你說這江南的冬天,冷不冷?”

“回王爺,比京城暖和多了。”

“那你說,一個人放著暖和的江南不待,非要去邊關吹冷風,是為什麼?”

福安想了想。“老奴愚鈍,想不出來。”

“為了忠。”林遠看著遠處,“忠君愛國。有些人,嘴上不說,但做得比誰都多。”

福安似懂非懂,不敢再問。

船到紹興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紹興城比蘇州小,但更安靜。河道縱橫,小橋流水,白牆黑瓦,像一幅水墨畫。林遠讓船靠岸,帶著周文淵和趙虎進城。他冇穿官服,換了一身便裝,像個來遊玩的富家公子。

“王爺,先去哪?”周文淵問。

“先去錢永昌家。”

錢永昌的宅子在城東,是個三進的大院子,門口蹲著兩個石獅子,門楣上掛著一塊匾——“錢府”。林遠讓趙虎去敲門,一個老門房開了門,警惕地看著他們。

“幾位找誰?”

“找錢老闆。我們是京城來的,有筆生意想跟他談談。”

老門房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番。“老爺身體不適,不見客。”

“我們是趙閣老介紹來的。”

老門房臉色變了。“您稍等,小的去通報。”

他關上門,急匆匆跑進去了。周文淵壓低聲音。“王爺,您怎麼知道錢永昌認識趙承安?”

“猜的。”林遠笑了,“同鄉,又都是做生意的,不可能不認識。”

過了片刻,門開了。一個穿綢衫的中年男人迎出來,白白胖胖,一臉和氣,笑起來眼睛眯成一條縫。和錢四海有幾分像。

“幾位是趙閣老介紹來的?快請進,快請進。”

林遠跟著他進去,穿過前廳,到了花廳。花廳裡擺著紅木傢俱,牆上掛著名人字畫,桌上擺著茶具。錢永昌請他們坐下,吩咐丫鬟上茶。

“敢問幾位貴姓?”

“姓林,從京城來。”林遠端起茶盞,慢悠悠喝了一口,“錢老闆身體可好些了?”

“好多了,好多了。就是老毛病,不礙事。”錢永昌笑著,“林老闆做什麼生意?”

“糧食。”

錢永昌的笑容僵了一瞬。“糧食?林老闆也做糧食生意?”

“不是也做,是專做。”林遠放下茶盞,“聽說錢老闆手裡有糧,想跟錢老闆談談合作。”

“林老闆說笑了。我就是個小商人,哪有什麼糧。”

“錢老闆謙虛了。廣源糧行在蘇州收了多少糧,我可是知道的。”

錢永昌的臉色徹底變了。他站起來,盯著林遠。“你到底是誰?”

“我說了,姓林,從京城來。”

“京城姓林的多了,你到底——”

“林遠。寧王林遠。”

錢永昌腿一軟,跌坐在椅子上。他的臉白了,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王……王爺……”

“彆緊張。本王不是來抓你的。”林遠靠回椅背,“本王就是想問問,你收的那些糧,賣給誰了?”

“王、王爺,小的不知道您在說什麼——”

“錢老闆,本王既然能找到這來,就已經查得差不多了。你現在說,還能算你戴罪立功。等本王把證據擺在你麵前,那就不是戴罪立功的事了。”

錢永昌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錢老闆,本王給你一炷香的時間考慮。”林遠站起來,走到窗前,“一炷香之後,如果你還不說,本王就把你交給紹興知府。紹興知府是趙承安的人,你覺得他會怎麼對你?”

錢永昌的臉色從白變青。他知道,趙承安的人不會救他,隻會滅口。

“我說……我說……”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王爺,小的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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