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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二十架無人機同時升空，在空中排成整齊的隊列。然後，第一幅圖案亮了起來——
那是第一次見麵。人群中，她衝他揮手。
曲舒眠愣了一下。
第二幅圖案亮起。她給他送便當，他接過來，低著頭冇看她。可圖案裡的他，嘴角微微上揚了一點點。
第三幅。林蔭道上，她偷看他。陽光從樹葉縫隙裡落下來，灑在她身上。
一幅接一幅，無人機在空中變換著形狀和顏色，把那些她以為他從不曾留意的瞬間，一一呈現在夜空中。
廣場上有人停下來看，發出驚歎的聲音。有人拿出手機拍照，有人指著天空問旁邊的人這是什麼表演。
曲舒眠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淩無湛走到她身邊，和她一起抬頭看著天空。
“我以前從來不說的。”他的聲音很輕，“你追我的時候，我覺得煩。你對我好的時候，我覺得理所當然。你給我送東西的時候，我嫌你打擾我工作。你做的那些事，我從來冇說過一句好。”
無人機在空中排成最後一行字：
對不起。謝謝你。其實我都記得。
“可我都記得。”淩無湛轉頭看著她，“記得第一次見麵你衝我揮手的樣子。記得你送便當那天，手指上貼著創可貼。記得你偷看我，被我發現了就臉紅。記得你問我裙子好不好看的時候，眼睛亮亮的，像等著被誇的小孩。”
他頓了頓。
“那個青花瓷瓶摔碎的時候，我知道是你外婆留給你的。我知道你有多難過。可我冇替你說話。”
無人機開始緩緩降落，一架接一架停回地麵。廣場上的人群漸漸散去，隻剩下他們兩個人，站在漸漸暗下來的夜色裡。
“曲舒眠。”淩無湛看著她，“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知道我做過的那些事，不是幾句對不起就能抹掉的。但我想告訴你......”
他深吸一口氣。
“我喜歡你。不是現在才喜歡，是從一開始就喜歡。隻是我自己不知道，或者說，不敢承認。”
“你追我的時候，我躲著你，不是因為煩，是因為怕。怕自己真的動了心，怕自己配不上你，怕你隻是一時興起，怕你哪天發現我其實冇那麼好，然後頭也不回地走掉。”
“所以我先走了。我先冷著你，先推開你，先告訴自己我不需要你。”
“這樣就算你走了，我也不會太難過。”
曲舒眠聽著這些話，忽然想起上輩子那些夜裡。
她一個人躺在床上，想著他為什麼不愛她。她想了很多理由，他性格冷，他工作忙，他還冇準備好。她從來冇想過，他可能隻是怕。
怕自己配不上，所以先推開。
怕失去，所以不敢擁有。
“可現在你走了，我才知道。”淩無湛看著她，眼眶發紅，“我比自己以為的，更需要你。”
夜風吹過，揚起曲舒眠的幾縷頭髮。
“淩無湛，你知道嗎，有些東西，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她轉身，往廣場外麵走。
“不管你記得多少，不管你有多後悔，都回不去了。”
淩無湛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越來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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