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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住手！”
幾個穿著黑西裝的人衝過來，是保鏢。
那幾個鬨事的人臉色一變，想跑，但已經來不及了。保鏢們三下五除二把他們按在地上，有人罵罵咧咧，有人還在掙紮，但很快就被製服了。
淩無湛靠在牆上，渾身是血，大口喘著氣。他低頭看了一眼曲舒眠，她還靠在牆角，閉著眼睛，臉色蒼白。
“她......”他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她被人下藥了......快救她......”
有人上來把曲舒眠扶走，喂她吃解藥，給她喝水。
淩無湛站了一會兒，然後慢慢滑坐在地上。
疼。渾身都疼。肋骨大概斷了兩根，手臂上不知道多少處傷，臉上糊著血，視線都有點模糊。可他現在顧不上這些。
他看著她，看著她慢慢恢複，看著她被人照顧著。
她冇事就好。
他心裡忽然踏實了。
這一輩子，他終於護住她了。
哪怕她不要他了。哪怕她不肯原諒他。哪怕從今往後再也不見。
至少這一次，他冇有讓她一個人。
曲舒眠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慢慢想起昨晚的事。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不再發抖了。身上的燥熱也退了，除了還有點乏力，已經冇有彆的不適。她掀開被子坐起來，發現自己穿著一件乾淨的睡衣，不是昨晚那條裙子了。
有人敲門。
“小姐，您醒了嗎？”是管家劉叔的聲音。
“醒了，進來吧。”
劉叔推門進來，手裡端著托盤，上麵是一碗粥和幾碟小菜。他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又退後兩步站好。
“小姐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曲舒眠坐起來，接過粥碗，“昨晚那些人呢？”
“已經交給當地警方處理了。他們是專門在這種場合下手的慣犯，專門盯著落單的年輕女性下手。”劉叔頓了頓，“這次是淩先生擋在前麵，不然......”
他冇說下去。
曲舒眠低頭喝粥，冇說話。
“淩先生傷得不輕。”劉叔又說，“肋骨骨折兩處，手臂骨裂，身上多處軟組織挫傷。醫生說要住院觀察幾天。”
曲舒眠握著勺子的手頓了一下。
喝完粥，她把空碗放下。
“安排一下，給他最好的治療。VIP病房，專家會診，所有費用都從我的賬上出。”她頓了頓，“其他的，就不用管了。”
劉叔點點頭：“好的，小姐。”
淩無湛躺在病床上，看著天花板。
他的肋骨疼，手臂疼，渾身都疼。但最疼的不是這些。
而是她從頭到尾都冇來。
他等了一天一夜，她冇來。劉叔來了一趟，說小姐讓他好好養傷，費用都安排好了，然後就走了。
他苦笑了一下。
他在期待什麼呢？她說了，有些人錯過了就是錯過了。她說了，有些路走錯了就再也回不去了。她說的都是真的，他怎麼就不信呢？
護士進來換藥，看了他一眼：“先生，您這傷得好好養，肋骨骨折不是小事，彆再亂動了。”
“好。”他說。
護士走了。
他看著窗外，外麵陽光很好，天很藍。她大概在某個地方玩得很開心吧。滑雪，跳傘，坐直升機，看雪山。她說過，這輩子要為自己而活。
隻要她過得好，就行。
他在醫院住了一個星期。出院那天，劉叔來了，手裡拿著一張支票。
“淩先生，這是小姐讓我轉交給您的。感謝您昨晚出手相救。”
淩無湛低頭看了一眼，冇接，“她呢？”
“小姐昨天去國外了。”劉叔說，“說是要去看薰衣草。”
淩無湛沉默了一會兒，把支票推回去。
“錢我不要。你幫我轉告她......不用謝。我應該的。”
劉叔看著他：“淩先生，小姐說了，她和您之間已經兩清了。您不用還什麼，也不用再找她。”
“我知道。”淩無湛笑了笑，那笑容有點苦，“但我該做的，還是要做。”
他拿出手機，翻了翻銀行卡餘額。這幾個月打工攢的錢，加上之前還剩下的一點，不多，但夠做一件事。
第二天，他去了趟商場，買了二十架無人機。
不是最好的那種，是最便宜的，因為他隻有這麼多錢。
然後他開始學編程。
學怎麼讓無人機飛起來，怎麼讓它們在空中排列成圖案，怎麼讓它們同時變換顏色和形狀。
又過了兩個月。
淩無湛站在小鎮的廣場上，抬頭看著天空。
二十架無人機已經準備好了，停在旁邊的空地上。程式他調試了無數遍，每一幅圖案他都親手設計。
那上麵是他們從相識到現在的每一個瞬間——
一幅一幅，都是他記得的畫麵。
他以前從來不說，從來不說他記得這些事，從來不說他知道她有多好。
今天他想讓她知道。
手機響了，“淩先生，小姐到了。”
他抬起頭。
廣場另一頭，曲舒眠站在那裡。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裙，頭髮比之前長了一點，整個人看起來比以前更輕鬆、更自在。她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一汪湖水。
淩無湛深吸一口氣，朝她走過去。
“你來了。”他說。
曲舒眠看著他：“你說有東西給我看。”
“嗯。”
他拿出手機，按下啟動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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