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拉赫說完後,星期日猶豫了一下,說出了真相。“它…就是匹諾康尼大劇院本身。”
知更鳥有些哀傷的說:“果然是這樣,家族的化身,最早出現在美夢中的建築.它就是匹諾康尼變成這副樣子的罪魁禍首。”
星期日:“而利用星核完成這一切的人..恐怕是歌斐木先生,也就是如今的「夢主」。”
加拉赫:“哦,比我想得更順利嘛,這麼快就鎖定嫌犯了。還是說,你事先調查做得挺充分?”
星期日:“你說得沒錯。在追查殺害妹妹的「兇手」時,除了你…我其次懷疑的就是他。”
加拉赫:“看來你先找我對質是個相當正確的決定。”
星期日:“我沒有其他選擇。夢主從來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就連各位家主都很難見到他。而且…歌斐木先生對我和妹妹有恩,我實在不願麵對這樣的結果。”
姬子問道:“此話怎講?”
知更鳥回答道:“實不相瞞,我和哥哥也是萬界之癌的受害者。我們從小便是孤兒,被前來救濟的家族收養長大。歌斐木先生見我們有資質,就把我和哥哥帶來了匹諾康尼。但是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歌斐木先生走向「同諧」的對立麵,我更不可能用自己的歌聲去讚美罪惡的事業——無論家族的叛徒是誰,無論他向我下達怎樣的指令,我都不會登台獻唱。我們絕對不能把諧樂大典變成毀滅「同諧」的儀式……”
“為了我們理想中的樂園。”
星期日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嗯….為了我們理想中的樂園。”而站在列車組後麵的艾克斯,看到星期日的反應後,皺了一下眉頭。
星期日接著說道:“身為橡木家係的家主,為了匹諾康尼的光明未來,我義不容辭。我和知更鳥會即刻前往美夢,想辦法找到夢主對質。如果家族真的偏離了「同諧」...我將與各位站在同一戰線,終止諧樂大典,並親自償還歌斐木先生欠下的血債。”
加拉赫提醒道:“你們即將麵對的敵人,或者說,敵人們,可不像我這條老狗這麼好欺負,動一動就會自己散架…既然各位有共同的目標,不如同心協力,或許還有一線成功的機會。”
姬子回答道:“我們追尋前輩無名客的腳步來到此地,沒有理由不繼續跟隨他的足跡。”
三月七:“嗯,無名客可不是碰見困難就會退縮的人!星,你說是吧?”
星:“嗯。”
艾克斯:“我隨便。”
瓦爾特想了想,說道:“列車組不會對這種事袖手旁觀,星期日先生,知更鳥小姐,我和艾克斯願意代表星穹列車與你們同行。有第三方在場,談判應當會更順利些。如有危險…多一兩個人也總是好事。”隨後瓦爾特的目光放到自己身上。
艾克斯反應過來說道:“啊?哦哦,對,我也會同行。”
星期日:“那就有勞瓦爾特先生和艾克斯了。”
知更鳥:“非常感謝各位。”
星期日:“諧樂大典開幕在即,時間已經十分緊張,各位——我們必須出發了。”
隨後瓦爾特將列車組叫到一旁,“大家,請到這邊來。臨行前我們還有些準備要做。”
等列車組所有人到了之後,瓦爾特說道:“雖然是我主動提出隨行,但此行麵對夢主…恐怕凶多吉少。”
三月七:“啊?連楊叔都這麼說,這夢主得有多厲害啊?”
姬子:“身為匹諾康尼的分家領袖,夢主背後恐怕是整個「同諧」勢力…何況星核也在他手中。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
三月七:“噫,要不楊叔和艾克斯還是別去了吧…”
瓦爾特:“這也不行。先不談知更鳥小姐,我總覺得方纔星期日先生的態度有些不對勁,但說不上來是為什麼,至少得確保他不會臨陣倒戈。”
艾克斯:“我剛剛觀察了一下星期日他的微表情表現了他的想法雖然跟我們不太像,但是可能不是同一個方向。”
瓦爾特對星說道:“星,你身上應該帶著公司使節給你的那件信物吧,可否借我一用?”
隨後星將砂金給的籌碼給了瓦爾特,瓦爾特搗鼓了一會兒,笑了一下,“嗬…果然。”
星:“要這個做什麼?”
瓦爾特:“如我所想,砂金給你的這枚籌碼……是個小型發信器。”
艾克斯:“他恐怕是打算用這個裝置來追蹤你的動向,或是在需要的時候與你聯絡。沒想到竟在這種場合幫上了大忙。”
三月七:“砂金?他真的還活著麼…找夢主談判又和他有什麼關係?”
瓦爾特:“還記得我說過的話麼?與公司合作不失為一種製衡家族的方法。”
艾克斯:“一句真理,在最無可奈何的情況下,把手上一切底牌全都甩出去。而且如果夢主用星核的事情坐實,公司也希望看到。”
瓦爾特:“沒錯,一旦談判出現變故,相當於坐實了家族染指星核的意圖,這可是那位使節夢寐以求的「突破口」。屆時,我會利用這枚發信器將訊息傳給公司。唯一要賭一把的,就是砂金是否還平安無事了。不過公司線路向來有專人密切監聽,更不用說他是戰略投資部的重要幹部,單是傳遞訊息應該足夠了。”
姬子:“祝你們好運,瓦爾特。”
瓦爾特:“嗯,你們也多保重。如果有任何閃失…不用管我,一定要封印星核。”
艾克斯想了想,說:“算了,大局為重,我的想法跟楊叔差不多,走了。”
隨後艾克斯和瓦爾特跟著知更鳥和星期日走了,加拉赫走上前說:“視死如歸啊,那男人是個真英雄。那小子,膽量也不一般。就算夢主是清白的,家族的腐敗也已根深蒂固。米哈伊爾犯過一次的錯誤,我不會再犯第二次。祝他好運吧…”
姬子向加拉赫問道:“加拉赫先生,你應該還有話要對我們說吧?”
加拉赫:“為什麼這麼覺得?”
姬子:“臨行前,列車長曾拜託我們在匹諾康尼打聽三位無名客的訊息。現在我們已經知曉了拉紮莉娜女士和鐵爾南先生的事蹟,隻差最後一位「拉格沃克」了。如果我沒猜錯…我們早就見過他了,對麼?”
聽了姬子的話,加拉赫回答道:“哼…說「見過」還談不上,但答案確實很好猜。我之前的提示,夠明顯了。自從收到星穹列車的回復,我就一直在關注你們的訊息,包括各位為聯結諸界付出的巨大努力。而現在,你們又安然無恙地走到了這裏,已然證明瞭自己的實力。姬子小姐,是你修復了列車,令其重新駛於銀河?”
姬子:“是的。”
加拉赫:“而這兩位年輕的無名客…身世離奇,身懷絕技。”
星:“那你知道本球棒俠的其他稱號麼?”
三月七:“你這傢夥…哪有什麼亂七八糟的稱號啦!”
加拉赫:“嗬嗬,真有活力啊。至於那位名叫帕姆的列車長…請代我向它問好,它的朋友總是會在喝醉以後,唸叨起列車上的時光。那最後一位無名客,他啟程,停下,又啟程…繞了一大圈,最後還是回到了起點。在彌留之際,他囑咐我一定要找到星穹列車,將那份邀請函寄到未來的無名客手中。為此他準備了一份禮物,一份真正的「遺產」…隻屬於「開拓」的後人。”
“跟我來吧。現在.該是它重現天日的時候了。”
隨後加拉赫帶著4人來到了墓碑的麵前。
三月七:“又回到這裏了。”
加拉赫看著無字墓碑,“老朋友,有時候我會忘記你已經死了,好像你還有很多話想說,還有很多路沒走完。現在,我信守承諾,把你掛念一輩子的後人帶來了。我不知道為什麼你永遠忘不了那輛列車,但我還記得你離開人世前,說過的最後一句話.....別讓咱們失望啊,老頭。”
話音剛落,周圍開始震動,三月七問道:“怎麼回事?!”
隨後眾人所在的平台和周圍的一些樓盤開始上升,上升到了一個顛轉過來的匹諾康尼大劇院,以及一處花園映入眼前。
加拉赫看著花園說道:“上前去吧,他的終點…就在前麵的花園裏。匹諾康尼第一位、也是最後一位無名客——”
“「鐘錶匠,拉格沃克?夏爾?米哈伊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