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和你合作。”
聽到加拉赫說的話,星期日有些疑惑,“你憑什麼覺得能和我合作?”
加拉赫說出了依據:“就憑那位大名鼎鼎的知更鳥也選擇站在這邊。再加上一位叛徒的線索,和匹諾康尼的光明未來——這樣的特飲能滿足你的胃口麼?”
星期日:“我難以相信一個全身上下滿是謊言的人,嘴裏能有幾句真話。”
加拉赫:“沒事,你不用相信我,你該相信的…是你心底裡的公義(野心)。”
星期日想了想,說出了之前的話:“…先讓我見到知更鳥。”
加拉赫看向一旁,“好啊。如你所願,她來了……”
流螢走了過來,見兩人看向自己,愣了一下。星期日沒好氣地問:“你又在要什麼花招?”
加拉赫回答道:“哈哈,開個玩笑。我是說,這位小姐會帶我們去見知更鳥的,對吧?”
流螢雙手抱胸,說道:“當然,還有星穹列車和我。需要你給出解釋的人…太多了。”
加拉赫:“哈哈,那可真是太好了。這邊請,尊貴的橡木家主。這下所有的演員…就都到齊了。”
不久後……
眾人來到了三座紀念碑前,瓦爾特沉默了。艾克斯說了一句:“……上次沒看到。”
米凱:“這就是我之前所說的紀念碑,上麵的名字…各位應該不陌生。”
瓦爾特說出了兩個人的名字:“「拉紮莉娜」,還有……「鐵爾南」。”
米凱:“在匹諾康尼還被叫做「邊陲監獄」的年代,是「開拓」將它和群星相連。他們都是拯救了阿斯德納的英雄,名字理應被刻在歲月的豐碑,而不是這小小的石頭。然而現在,盛會之星隻剩下了美夢,沉重的歷史和那座監牢一樣…早已無跡可尋了。”
知更鳥:“他們的名字被刻在碑麵上,這也就意味著…”
姬子:“據米凱先生所說,他們在很久以前就去世了。”
米凱開始講述關於兩人的故事。
姬子聽完之後,問出了自己的問題:“他們的一生都走在邁向來知的進行時上,無愧於「開拓」之名。但……這塊沒有字的紀念碑又是……?”
加拉赫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在流夢礁誕生時,它的主人還沒過世。但那人說著「總得有這麼一天」,硬是給自己立了塊無字碑。”
眾人轉過身,加拉赫帶著星期日跟眾人打招呼:“星穹列車的各位,又見麵了。”
看到知更鳥後,星期日情緒有些波動,“知更鳥…”而看到艾克斯後,星期日投去了殺人的目光。
(艾克斯:今天怎麼回事?老感覺有人要辦了我。)
過了一會兒,加拉赫對列車組的眾人說道:“我答應了給那對兄妹一點私人空間,先聊咱們的事吧,各位意下如何?”
瓦爾特:“無妨。不過加拉赫先生費盡心思將家族話事人、星穹列車,和星核獵手匯聚一處,想來是有重要的事要交代吧?”
加拉赫擺出有些驚訝的樣子,“謔,連你們也看出來了?”
三月七無語的說:“你都快把幕後黑手四個字寫在臉上啦…!”
加拉赫:“哈哈哈,瓦爾特先生說的不錯,確實到了該開誠佈公的時候。那對兄妹該知道的都知道了,怎麼選他們心裏有數。各位無名客到得比較晚,我理應花些時間為各位答疑解惑。在開始前,重新做個自我介紹吧—一流夢礁的建立者、「鐘錶匠」的副手,同時也是寄出那份邀請函的人……「虛構史學家」加拉赫,向各位致意。”
三月七:“好你個虛構史學家,合著之前跟咱們說了那麼多,都是編的唄?”
加拉赫:“這點我可以打包票,先前告訴各位的故事全都是真的…呃,大部分吧,除了「家族重新接納了我」那段。”
姬子:“我向米凱先生確認過,有關家族、「鐘錶匠」和那位米哈伊爾的事蹟,都核驗無誤。”
加拉赫:“理解萬歲,那咱們就能敞開聊了。想必各位一定很想知道,我為何要大費周章地佈置一場遺產爭奪戰,向這麼多派係發出邀請,把匹諾康尼攪得雞犬不寧…答案其實很簡單,各位也非常熟悉,一切的根源...都是「星核」。”
艾克斯麵色難看的說:“咋感覺我們到的每個地方都有星核。”
瓦爾特:“星核?匹諾康尼暢通無阻,是四通八達的星際樞紐,看起來也不存在任何遭受汙染的跡象,怎會和星核有關?”
艾克斯:“楊叔,拜託你動動大腦中的懸疑動畫啊,這種情況我都看得出來是什麼。”
加拉赫:“沒錯,你說的完全正確,所以不妨猜猜看,這意味著什麼吧?”
星:“有人在操縱星核?”
加拉赫:“很敏銳啊。該怎麼說,不愧是在場對星核最熟悉的人?美夢可不是憑空變出來的。如果把憶域比作大海,建立一片夢想之地就是在洶湧的汪洋中填土造陸。”
艾克斯:“而完成此類事件必須需要很龐大的力量。”
加拉赫:“推理萬歲,的確要實現這一壯舉,若非「記憶」或「神秘」的令使出手,就隻有使用星核一條路。而且,這可不是簡單許個願就能搞定的事,必須具備相當程度的知識,加上大量時間和人力,才能做得這麼滴水不漏。話說到這份上,你們該明白了吧…如今的「盛會之星」,就是阿斯德納的星核之災啊。”
三月七不可置信地說道:“盛會之星…就是星核之災?”
加拉赫講述了前因後果:“故事要從很久以前說起,「鐘錶匠」一行解放了邊陲監獄後,對如何從無到有建設匹諾康尼一籌莫展,內憂外患也沒完沒了。這時便有人打起了星核的主意。這顆星核本是戰爭年代落在阿斯德納的,當時在無名客的呼籲下,人們打消了沾染這種力量的念頭。但一直有別有用心之人在暗中蠢蠢欲動。”
“一切的轉折點發生在鐵爾南犧牲後。兩位無名客同伴先後離世,令「鐘錶匠」不得不奔赴拓荒一線。而這次遠行,讓他的對手抓住了機會。等到蒙托爾星係的家族代表響應「鐘錶匠」的號召前來時,星核早已被人啟用,滲入了原始的聯覺夢境中。”
姬子說出了猜測,“我猜,家族恰好掌握著封印星核的知識?”
加拉赫:“何止!他們對星核的瞭解比常人更甚,迅速幫米哈伊爾平息了內亂,又以「同諧」的名義加入到匹諾康尼的建設中。那是被稱作「逐夢時代」的三紀,被蒙在鼓裏的「鐘錶匠」向全宇宙發出邀請,掀起了名為夢想之地的熱潮。”
艾克斯:“好像舊時期美國。”
三月七:“那後來…他們又是怎麼反目成仇的?”
加拉赫:“還記得那個「填海造陸」的比喻吧?真相是星核從來沒有被封印,隻是換了種形式存在於夢中。好好想想,要構築並維持如此龐大的「美夢」,代價是什麼……”
“是生命,小姑娘。富麗堂皇的美夢建立於精神的死亡之上,名為「快樂」的毒酒淌過夢境,令人們沉溺其中,心智緩緩流向同一個終點,最終變成美夢的胎盤。”
艾克斯:“唉,外表看似美好的匹諾康尼,背地裏卻已經有無數人犧牲了。”
加拉赫:“沒錯。迷茫、怠惰、懦弱,這些人性中隨處可見的弱點,被家族放大、滋養,將匹諾康尼變成了另一種監獄,並且遠比過去那座更堅不可摧。”
艾克斯:“這是無可奈何的,世上哪有完全美好的事,都是建立在相對立的情況之上,也沒有人會在乎代價。”
加拉赫:“說這個也沒用,我們發現得太晚了。那時家族已經手眼通天,反對者很快遭到了控製和驅逐。走投無路,我隻得藉助「神秘」的力量躲入這片混沌的憶域,又耗費數年時間在夢中「虛構」出一隻迷因,為我們所用—一「沉眠」,這就是它真正的名字。常人無法在夢境中再度沉睡,我們纔有機會鑽這個空子。”
姬子:“原來這就是「不可能之事」的真正含義。所以,你以「鐘錶匠」的名義發出邀請函,是為了找到能夠解決星核危機的派係,吸引他們前來匹諾康尼發現真相?”
加拉赫:“不僅如此,我更想看到的是各大派係為遺產爭鬥不斷的樣子,再加上「鐘錶匠」銷聲匿跡十餘年來的首次發聲,家族中的*叛徒*一定會露出馬腳。”
艾克斯:“行啊,這算盤打的很響啊。”
三月七試探地問道:“所以,「遺產」真的隻是個幌子……”
艾克斯無語地說道:“能不能看看什麼時候了,再管什麼「遺產」,搞得我們真的隻是為了來分一杯羹的。”
加拉赫開玩笑的說:“如果你要把星核當做遺產,我也沒意見。”
姬子問出了重要問題:“如此說來,那顆星核現在在哪兒?”
加拉赫看了看一邊星期日兄妹,說道:“這就該問那個翅膀頭小子了。星核一直處於家族的控製下,他又是橡木家係的牌麵,心裏肯定一清二楚。”
隨後眾人走到星期日和知更鳥麵前。加拉赫毫不客氣的說:“你們聊得差不多了吧?怎樣,願意告訴我們那顆「星核」在哪兒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