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星和艾克斯一副不明所以,接受不了的情況,砂金說道:“……哎呀,朋友,我目睹這場麵的時候,表情比你好不了多少。你沒看錯,就是她,那位聲名顯赫的歌者「知更鳥」。”
星:“知更鳥竟然也….”
“本來隻是想放個假,現在好了,這不妥妥的要被變成探案了嗎?等等——”艾克斯說完,有些警戒的看著砂金。
砂金立刻說:“先向你們宣告,這事跟我無關,我隻是個不幸撞進現場的倒黴蛋。家族可以作證,不信的話就找個獵犬家係的人打聽打聽吧,他們恨我,恨公司,所以絕不會說謊。而且這裏也不是案發地,我力你展現的是一段「記憶」—一最簡單的光維呈現技術,憶庭授權,公司所有。”
“事到如今,你們還覺得那位「巡海遊俠」是局外人麼?”
見兩人沒有說什麼,砂金接著說:“匹諾康尼可是鄭重承諾過:在家族編織的美夢中,每一位客人的安全都會得到保障。遇險者會被強製喚醒,平安地回到現實。他們有什麼底氣這樣言之鑿鑿?因為這承諾的背後是「同諧」的庇佑:家族的築夢師們將思想連綴成一,構建起堅不可破的安全防線。”
“能突破這道防線,在夢境中創造「死亡」…未經家族許可,就連憶者都做不到這事。誰能做到?朋友,隻能是她,那個自稱巡海遊俠的女人…一位冒名頂替的不速之客,隱瞞了真實身份的「令使」…哦,差點忘了,還有一位不知動機和背景的人呢。”
說完砂金看向艾克斯,“我隻能說那傢夥真的沒啥不純動機,隨你怎麼想?”
“我知道,但阿弗利特的死已成定局,而知更鳥…她的慘狀就在眼前。下一位犧牲者會是誰?”
星:“這隻是你的一麵之詞。”
砂金:“沒事,你可以有自己的判斷。培養信任總是需要時間,我願意等待。”
“隻是希望你能明白,圍繞那份所謂的「遺產」…匹諾康尼暗流湧動,人們個個心懷鬼胎。千萬別站錯了邊。我要是你,就會和黃泉保持距離。畢竟再怎麼說,擺上台前的算計,也遠勝過藏匿於陰影中的怪物…不是麼?”
這時黑天鵝走了過來,“但誰說明麵的算計背後,沒有更深的陰謀呢?”
看到黑天鵝,砂金不悅地說道:“…憶者,我想我們的交易早就結束了。”
黑天鵝沒有理會砂金,給星和艾克斯解釋道:“砂金說的是實話,這段「記憶」是真實的,沒有任何歪曲嫁接的部分。”
砂金也附和道:“公司不是憶庭,能做的事相當有限—一這點你再清楚不過。朋友,不繞彎子了—一開門見山地說,我想以個人名義同星穹列車達成合作。”
“早和你說過,我對遺產爭奪戰沒興趣,來匹諾康尼隻是出於工作。我要替公司收復一些失落的財產,你懂的…就是「邊陲監獄」的所有權。拜萬界之癌所賜,這東西早成了一筆壞賬,公司幾次想坐下來談談,可家族連門都不給開。”
“你不知道這幫人有多難對付。這麼說吧,他們以前能瞞下「死亡」的存在,這次也一定能把知更鳥的死訊掩蓋過去。就這麼悄無聲息地化作泡沫消散,到最後也無人知曉.……”
“這不公平,對不對?所以朋友,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星:“我們自有打算。”
砂金:“沒關係,我不會強迫你們。但我想要的並不多,不妨先聽我說完吧,可以麼?”
艾克斯:“洗耳慕聽。”
砂金:“謝謝,我隻有一個目標:家族的大門是堵高牆,要推倒它,我得先鑿幾個洞出來。一旦出現破綻,公司就有的是手段。現在,機會來了。隻要我們能弄清「知更鳥之死」的真相,就能還死者一個公道,同時還能收穫談判的籌碼,請家族上桌。”
“千載難逢的機會.我在匹諾康尼四處調查、廣交朋友,為的就是這一刻。這個噩耗對家族極其不利,所以他們一定會不遺餘力地阻撓外人介入,尤其是公司。”
“你們能查明真相、伸張正義,而我能藉此完成公司的任務…這就叫雙贏。”
星:“我一個人沒法做主…”
艾克斯:“我聽列車組的,還有抱歉,我得先走了。有些事情得去處理。”
星:“艾克斯。”
艾克斯:“放心吧,列車組討論時我一定在場,拜拜。”
等艾克斯走遠後,砂金接著對星說道:“你那位朋友說的對,別急嘛,你不妨先回到同伴們身邊,和他們聊聊。那位領航員小姐和水電工是個聰明人,她一定明白這筆交易的價值。喏,我的聯絡方式,有結論了就聯絡我。喔,還有…拿去吧!要開展調查,手裏總得有點閑錢。千萬別客氣!”隨後砂金也自顧自的走了。
過了一會兒,酒店門口
一陣藍火從地麵冒出,隨後等藍火消散,艾克斯走了出來,“呼,差不多熟練了對句點能力的控製了。”
隨後艾克斯走到一處小巷,見沒什麼人就說道:“好了,別玩了,你來了我還不知道嗎?”
隨後一個麵具人出現,帶著一張微笑的假麵,“這個你都能發現?你到底對自己做了什麼改造?”
“沒做改造,隻是身體好的代價而已。還有——我是沒想到,你居然接受了那個混蛋小醜的力量?”
“嗬嗬,反正同樣都是愚者,我也有點瘋吧。”見對方還是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艾克斯問:“你到底是天才還是瘋子?”
“這兩個有區別嗎?”
“……隨你便,摘下麵具吧。”麵具人摘下麵具,露出一張熟悉的笑臉。
錯誤複製艾克斯見艾克斯沒太大的動靜,笑著說道:“你好像不怎麼意外。”
艾克斯無聊地回答:“省省吧,通常這種隨時隨地都有樂子的地方,哪怕沒有。你都會在場,做你那瘋子實驗。你咋不被「智識」看一眼呢?”
錯誤複製艾克斯突然哈哈大笑:“我憑啥接受那坨廢鐵的瞥視?隻會計算。”
“算了,不和你聊這個話題了,你來這有啥事?”艾克斯擺了擺手。
“沒啥啊,來製造樂子的。”
“就這?那我走了。”
見艾克斯準備離開,錯誤複製艾克斯笑著調侃:“大英雄啊大英雄,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在這一方麵你從來不會表露自己的真心和想法。”
“我可能就這樣表裏不一吧,這就是我和田小班之間的不同。”
等艾克斯走後,錯。付之艾克斯在磁帶上笑臉麵具說道:“看來有場好戲可以看的。”
隨後艾克斯來到了鐘錶小子廣場,看到了星,星看到艾克斯就說:“其他人還有點時間到,先給一下現在的思緒吧。”
前麵一段時間,憶域深處。
薩姆將身邊的物體扔到一旁,對黃泉說道:“你該拔出那把刀了。遊俠。”
黃泉拿著未出鞘的刀指著薩姆,問道:“…獵手,你還會做夢麼?夢見那些因你而死的人?”
薩姆聽到後愣了一下,黃泉將右手放到刀身上。
回想完冥火大公的事後黃泉告訴薩姆:“…我依然會夢見。收手吧,你的時候未到。”
聊了一會兒,黃泉覺得資訊收集夠就轉身準備走,薩姆沉默了一會,隨後叫住了黃泉。
“等等——我不會。”
黃泉:“什麼?”
薩姆:“你最初的提問——「你是否還會做夢,夢見那些因你而死的人。」,跟前麵一位差不多的問題。我不會。從來不會。”
“我生來便沒有「做夢」的機能。我為冰冷的現實而活,為一點光亮,燃燒…不斷燃燒,直到化作死灰。所以,我很羨慕你和另一位。”
黃泉:“是麼……那你已經活在清醒的世界中了。”
與此同時
三月七安慰星:“流螢小姐的事,我們從黑天鵝口中聽說了……可沒想到,連知更鳥小姐也…”
姬子:“抱歉…那時沒能陪在你身旁。”
瓦爾特:“現實中風平浪靜,夢境裏卻暗流湧動,真是應了那位憶者的話啊……各位,尚不是消沉的時候,我們還能為她們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比如…找出兇手。”
姬子:“整理下現狀吧,星和艾克斯的話讓我想起一些事。小三月,還記得和我們交涉的那位家族代表是怎麼說的嗎?”
三月七:“……「誠然,我們相信無名客與此事無關,也懇請各位能協助家族一道,查明死者的身份。」是這麼說的..指的是流螢小姐。”
姬子:“現在回想起來,他當時的神情有些躲閃,對理應更早發生的另一起事件也閉口不提。”
三月七:“家族是打算隱瞞知更鳥小姐的死訊吧,這件事要是傳開,匹諾康尼就真要「血流成河」了....”
艾克斯:“然後這樣子就很遂了某些瘋子的心願。”
瓦爾特:“總之,先試著蒐集資訊,羅列盡量多的可能性吧。再逐一將其中的矛盾排除,剩下的事實越少,便越有可能是真相。但我總有種預感…即便發生了這麼多事,我們依然在有關「遺產,的漩渦中打轉.…..”
三月七:“這次我們要實打實扮潢一次大偵探了?但在調查開始前,該怎麼答覆家族和砂金。”
姬子:“在我看來,家族對星穹列車並無惡意——若非信任列車組的品格,他們不會輕易委託外人調查一樁堪稱「醜聞」的案件。況且這是家族的地界,與他們合作,應當能為後續的事行不少方便。”
艾克斯看著手機說道:“我剛剛問了個朋友,其實在流螢小姐和知更鳥之前,類似的案件發生。應該是因為這個才需要我們幫忙。”
姬子贊同地說道:“好的,況且這是家族的地界,與他們合作,應當能為後續的事行不少方便。至於砂金那邊……瓦爾特,艾克斯,我想聽聽你倆的看法。”
瓦爾特回答道:“這人不簡單,他在和星交涉的過程中故意放低姿態,話裡話外卻一直在圍追堵截……於情於理,他都給出了令人信服的說法。說是不勉強,但意圖已經很明顯了。”
“不過在局勢尚不明朗的當下,建立更多聯絡不是壞事。砂金三言兩語便展現了自己的手腕,隻要利益一致,他也能成為可靠的盟友。”
“我們也得謹慎處理和家族的距離,切不可走得太近。與公司合作不失為一種製衡的方法,一旦任何一方另有企圖,我們都有機會抽身。”
艾克斯:“在我看來……一個不知底細的商人,你們知道,我對星際和平公司的人沒什麼好印象。”
姬子:“所以……你們建議先接受砂金的合作提議。”
瓦爾特:“是。隱患固然存在….但也隻能等各方心思明瞭後,再做進一步判斷了。”
艾克斯:“隻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聽完三人的話,三月七捂著頭說道:“道理我都明白,可這裏壞女人壞男人太多,真的好擔心被背刺啊。星都遭人欺負幾回了,我實在看不下去…”
隨後星語出驚人:“沒事,儘管欺負我吧!”
“你…”
艾克斯見星這樣子,無語的捂著頭說道:“卡芙卡當初到底是把什麼摻進了她的體內呀?”
三月七否定:“…不行!本姑娘可不能接受這種理由!”
姬子:“那就麻煩星給砂金一個答覆吧。各位也趁這段時間,再整理下思緒。”
隨後眾人原地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