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和視角給到知更鳥,流螢和大麗花。
″這裏安葬著家族試圖掩藏的秘密,和一段悠久而浪漫的故事。可惜,其中的大多與我們無關。″大麗花說著目光從知更鳥慢慢偏移看著不遠處的墓碑,似乎頗為遺憾。
知更鳥的目光也順勢望向墓碑,仔細端詳上麵的名字″博雷克林·鐵爾南.…我記得這個名字。一位值得敬佩的巡海遊俠,歷史上匹諾康尼遭受蟲災時,是他奮不顧身守護住了美夢。″
流螢:″這就是我們必須來這裏的原因。我們懷疑,「夢主」在背離家族之後,倒向了繁育。″
″…怎麼可能?″知更鳥難以置信。
等知更鳥消化片刻,大麗花才繼續開口:“所謂的歷史早已逝去,但人們的記憶卻沉積在憶域之中…倘若能得其法,我們就能洞穿時間,將過往從混沌中打撈出來。″
大麗花說完話之後,轉身伸出右手,頓時,一個被深埋於記憶之海許久的場景由此展現。
兩道身影出現在了三人麵前。″這是…憶質?″知更鳥很快察覺到了景象的本質。
而流螢的目光則更加關注著另一道癱坐在地的鋼鐵身影。
″……蟲群引發的每一場災難,都伴隨著無數的犧牲者。一些名字留下了,但還有一些人。不但被遺忘,還遭到了背叛。″
三人看到了,歌斐木背刺了AR-214.
原因僅是因為格拉默也是「繁育」的命毒行者,蟲災也可能是她帶來的。
″我不能死...我不想死....我……”
在AR-214不甘的呻吟之後,她逐漸沒了生氣。
「夢主」歌斐木:「11:45■樂園終將跌入愁苦人世,黎明一旦升起,便要墜毀於白晝。凡是金的,怎可能光華長留?」″
“你將成為我最為陰暗的一樁罪行,也將成為一項偉業的起始。”
重現的記憶到這裏戛然而止,大麗花轉過頭,看著受到衝擊的知更鳥。″你對憶質相當熟悉,這段記憶是否出於捏造,你應該能夠甄別。″
″為「永恆樂園」奠基?這...…”知更鳥看向流螢,流螢有一些情緒低落的說。
“那時她正在試圖逃離自己的命運。但在匹諾康尼發現蟲群時,她沒有袖手旁觀。即便她仍在抗爭蟲群時死去,但那不是命運再次追上了她。″
″而是她自己的選擇,因為她和普通人一樣,擁有良知,懂得憐憫。″
聽完後,知更鳥詢問:″..她是你的朋友嗎?″
流螢回答:″是,甚至很多時候..像是我自己。″
知更鳥:″我知道這樣於事無補,但……實在抱歉。無論「夢主」出於什麼目的,也沒有讓任何人犧牲的權利。″
″我向你承諾,在一切結束之後,無論結果如何,我會把她的作為告訴人們…她應當被美夢銘記。″
″謝謝。″
就在兩位少女交談的時候,大麗花突然發出一聲疑問的哼。
“看來,還有別的罪行呢~”隨著憶質再次構築在三人麵前。
這次,是一位格拉默鐵騎禁衛軍,半跪在地上。「夢主」歌斐木站在麵前,而旁邊,一個穿著白大褂,卻看不見上半身的人站在一邊。
“果然呢,所有的政治家都是會這樣子的。”與流螢和214不同聲線,顯得低沉的電子音傳來。抱歉啊,孩子。
“沒事,道貌岸然的垃圾話……就不用說了。你要擊中的……是,我體內的那顆核心吧……”
夢主:“不錯。但為什麼,格拉默禁衛軍,竟然都是以星核為能源行走的「繁育」?毀滅。”
IE-006:
“這是重點嗎?你隻需要知道,此前擊潰你的是一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一個被自家命途傷了心,就跑向親戚家的癲佬”旁邊的白色身影說道:“「永恆樂園」,哈哈哈,世上哪來的什麼樂園?全都是資本家的玩物。”
歌斐木沒有說話,而對方開始變本加厲,“這就不吭聲了啊,?傻子,真的有人同情你的遭遇啊?”
可歌斐木依舊沒有說話,但臉漸漸的變紅了。“好了不罵了,恭喜你成為我的實驗素材,鐵騎先生。”說完那道身影蹲下來,一手刺入IE-006的胸口。
“……這種美夢總有一天會被毀滅………………可惜,這不是……我要的死法。”
等這段回憶播放完後知更鳥已經就受到了一次衝擊,先不說又有一位格拉默鐵騎死在了匹諾康尼,而合作物件更是一個臭名昭著的愚者。
流螢則是瞪大了眼睛,“真的是……禁衛軍。”
大麗花轉過頭,“你知道?”
流螢思索片刻,還是說出了自己所知道的資訊:“在格拉默尚存時,他們是主要保衛女王的隊伍,跟親衛軍不一樣,他們更傾向於隻聽從女王的部隊,平常和親衛隊一起保護女王,通常會派兩個一組的,上場跟我們一起廝殺蟲群。”
很快,氣氛沉默片刻,知更鳥輕輕撥出口氣,平復了自己的心情之後,問出了一直以來的疑問:″可有件事,我不明白。就算「夢主」:意在「繁育,的力量,銀河中不乏殘存的蟲群。為何非得痛下殺手?″
″這就是我們來找你的原因。″大麗花開始解釋:″諧樂大典開幕在即,無論「夢主」抱有什麼目的,他在此時推進種種行動,不可能隻是方合,而你被他選中,將要為「同諧」,獻唱。無論是否知情,你都一定極為關鍵。″
″原來如此.…″知更鳥像是明白了什麼,″你們想讓我成為「引子」,從憶域中打撈「過去」?我需要為此做些什麼?″
″我要暫時取走你的一段記憶。使它攪動憶域,我便能順著憶質的流動,灼燒出一條通路,再次打撈出過去的情景。無論成功與否,你的記憶我都會妥善奉還。″大麗花說著露出個真誠的微笑——
但知更鳥卻有些抗拒,″讓一名焚化工接觸我的記憶?″
流螢:″我也覺得強人所難——如果你認為有必要,可以藉助「調律」,在我們的意識中留下保險,確保我們不會另有企圖。″
知更鳥:″……不必了,直接開始吧。「若你受到傷害,願那傷害不致使你墮落」——這是在家族中流傳已久的祝福。我不希望所有信任,都建立於相互威脅之上。″
看著放開所有防備的少女,大麗花眉頭微挑。″這就是大明星的氣度麼,你讓我也產生了一些嚮往呢。″說罷,大麗花也沒再有任何耽擱,修長的手指直接搭上知更鳥的頭頂。
不多時,大麗花收回了手。″好了——運氣不錯。″
″哦?這是什麼?一節已被蛀朽的橡木?以及,一隻烏鴉的回憶。
″有新發現嗎?″看著閉上雙眼的大麗花,流螢下意識詢問著。
″這回,我們恐怕揭開了一場「災難」呢。親眼去看看吧。″
說罷,大麗花又伸出手,幽藍色的火焰很快又在前方燒出一處通道。
″謊話連篇呢,親愛的~″
忽然,剛打算動身的三人,被一道聲音叫住。
″憑藉憶者的身份,你究竟矇騙了她們多久?″大麗花轉頭,目光緊緊盯著突然出現的紫色身影,而隨著他的出現,周圍飄下了一些黑色的羽毛。幾隻紅眼烏鴉落在了路燈旁邊,注視著4人。
可大麗花沒有在乎周圍的變化,盯著黑天鵝″那段刻骨銘心的時光,你像是非要享受不可呢。識趣些,我現在沒空招待你。″
黑天鵝嘴角微微上揚,揭穿了大麗花的謊言,″哦,因為你正忙著..假裝成一位“星核獵手」?″
″.…你指的是誰?″聽到黑天鵝的話,流螢轉過身,眉頭深深皺起。
黑天鵝輕輕笑了笑。″當真是好手段。′流螢女士….若你願意聽聽我的建議,不妨回現實一趟吧。仔細問問那位銀狼女士,誰纔是你真正的同伴。真的很像那位禁衛軍的吐槽,鐵騎裏麵大多數都很傻白甜。″
″你怎麼……″流螢話音未落,大麗花就立刻打斷。
″好了,你呀.…還是那麼喜歡多管閑事。″
隨著藍色的火焰出現在流行身上,還沒來得及有任何行動的流螢就消失了。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知更鳥腳步不由後退一步警惕的看著麵前的兩個憶者。
黑天鵝剛準備做什麼辯解,周圍的烏鴉像是感受到了什麼。紛紛張開翅膀起飛,嘎嘎亂叫。
三人還沒緩過神,一陣風傳過,黑天鵝和大麗花的身體紛紛被洞穿。在憶質迸發出的一瞬間,兩人身體卻依舊保持著原樣。
“憶者的聲譽本來都不怎麼好,今日再看,可以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了。”一個有點俏皮的聲音從黑天鵝身後傳來。
知更鳥冷靜觀察,兩者皆是反舌鴉,而其中一個的眼睛是綠色,另外一個則是跟砂金瞳孔一樣的顏色。
後方的樓梯上,反舌鴉出現,敲了敲裝在右手的利刃。
同時,蛾醫從旁邊的樓梯走了下來,簡單說明一下流螢的情況,又看一下現場的三人。“所以兩位憶者,方便把大腦開啟,讓我們見識見識裏麵有什麼嗎?”
″……我帶來了星期日先生的口信,足以證明我的身份。″黑天鵝說話的期間,反射鴨來到了知更鳥附近,雙手抱胸。
“……是你嗎?”知更鳥試探性的問一句。反舌鴉隻是點了點頭,隨後眼神示意了一下黑天鵝身後的分身。
隨後黑天鵝身後的反舌鴉把手中的利刃往上劃了一厘米
大麗花麵帶笑容嘲諷,似乎不是很在意身上的傷口,以及還插在體內的利刃。″…一句口信?你不覺得有些可笑嗎?″
黑天鵝沒說什麼,隻是吐出了三個字,“「諧樂鴿」。”
黑天鵝話語落下,知更鳥的腳步便朝著她的方向挪移幾步。″….的確,除非是極端情況,這足以讓我產生信任。″
見此,大麗花目光笑意變得更冷。
″公司,星穹列車…現在你連家族的委託也接下了?「人緣」真不錯。″
大麗花的語氣徹底冷了下來,″…可你就非要自尋死路?那時,我非但留下了黃泉女士的秘密,還就此離開,放了你一條生路。怎麼你就這麼希望….和我「再續前緣」?
大麗花身後的反舌鴉分身,沒有說直接把刀往下挪了很多。
“憶者,麻煩注意一下,現在你可是被挾持的局勢。”蛾醫說了一句。
而黑天鵝,完全不帶怕,″誰讓你是大麗花呢?我總要看看,你又要鬧出什麼亂子。我為此疑問了很久...「命運的奴隸」,怎麼可能會接納你,一個天性為背叛的人。″
知更鳥:″星核獵手呢,那又是怎麼回事?″
反舌鴉少見地開口:″要辦一些事情,回頭再說,先去安全點的地方吧。″
″..多謝。″點了點頭,知更鳥還是立即離開。
這時,黑天鵝身後的反舌鴉分身拔出了利刃,走到本體身邊,像是融合一樣融了進去。
“有機會的話,我還想瞭解一下關於你和她的記憶。”黑天鵝說了一句,又看向大麗花,″「穩重」了不少呢,還是你的反應變慢了?″
接著黑天鵝又感應了一下,″她已經離開這片區域了,你不可能再追得上。″
″…追?″大麗花眼睛微微眯起,″….我為什麼要去追她?自負的天鵝,如果我剛才沒有取走她的記憶,那我究竟對她做了些什麼呢?″
黑天鵝:″…?″
看著黑天鵝表情的微變,大麗花嘴角流露出愉悅的微笑,“告訴你也無妨,我在她的記憶中,留下了一簇焚化工的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