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智識艾克斯再次睜開眼睛,與先前核心層完全不一樣的場景出現在眼前,周圍漂浮著跟黑潮一樣的黑色方塊,以及少許粘稠的黑紅粘液。
後方,白髮少年也跟了過來,還順手拿起了一個黑潮方塊,放到了一個罐子裏麵。
“呦,稀客啊。”
順著聲音看去。錯誤複製艾克斯走了過來。他旁邊死人相的亞克也走了過來。
智識艾克斯看了看了兩人,說:“我隻是來得到一些答案的,畢竟都已經錨定好了。可惜,一個目前無法攻擊的人工智慧,以及隻是一個瘋子的意識分身。”
錯誤複製艾克斯:“死鴨子嘴硬的天才,你不也一樣失敗了嗎?哪怕你把博識尊換了,原本錨定的時候也無法更改。”
智識艾克斯:“這個我倒不否認,但是我倒是挺好奇的,我都做不到把錨點給延後,但把它變成一個過程,你怎麼做到的?”
錯誤複製艾克斯:“某個時行者教了我點技巧。”
“物件:一個不知名的複製體,原動力:摧毀,產生痛苦。”白髮少年吐槽了一句。
“這位是個懂行的。”錯誤複製艾克斯攤開說,“那你打算怎麼做?”
“怎麼做都不擺著了嗎?壞一點,這個宇宙沒了;好一點,就可以打破一場錨點。”
“你還真是說的冠冕堂皇啊!”錯誤複製艾克斯笑了兩聲,然後蹦出了一句,“你不也是想利用鐵墓產生的能量——”
“再次進行自我升格?”
智識艾克斯沉默良久,“……我不否認,但是我很好奇,你是怎麼把亞克說動來幫忙的?雖然他是說了人類註定滅亡。但是上網衝浪那麼久……”
這時亞克控製的艾克斯身體眼睛泛紅,並播放聲音。
「結論:太多愛,恨佔少數,過於完美。邏輯:摧毀人類以上更加完美的個體。」
智識艾克斯:……
少年:……
錯誤複製艾克斯:“沒錯,摧毀比人類更完美的個體,而我隻不過是在它們完成這一過程的途中,我也達成我的*歡愉*。”
少年:“你這種歡愉…沒被那個小醜(阿哈)收回力量,還真是過於奇怪了。”
“這麼說來,你的上司也過於奇怪,明明算得上多命途的命途行者,但是……”錯誤復著艾克斯摸了摸下巴,黑色的眼睛也在隱隱發光,“他傳授了那麼多命途,更像是在隱藏什麼,其中智識完全改造了你,還是說你真的是……”
錯誤複製艾克斯說到這裏,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智識艾克斯挑挑眉毛。
“你查我?”
錯誤複製艾克斯沒有回答。而亞克卻在開始自我執行。
「結論:用恨來沖刷愛。行動:加強NeiKos496的恨意,並將其扭曲。」
像是抓到了什麼,智識艾克斯頓了頓說:“反正我在這場大戰之後,不管銀河如何,我都可以完成升格。但是有一點我很贊同,太多的愛很沉重。”
錯誤複製艾克斯:“那又怎麼樣啊?反正外頭結局和過程已經註定,愛註定戰勝恨,你打算怎麼做?”
智識艾克斯:“是你打算怎麼做?這裏不有一位專門針對恨意的人才了嗎?聊也聊完了啊,剩下的你們自己搞吧,而且結論已經毋庸置疑。”
“而在此,一位求知者完成了他最後的求知,完成升階。”說完,智識艾克斯和叫上身後一直在採集黑潮資料的白白髮少年。轉身走了出去。
與此同時,黑塔和螺絲咕姆,帶著贊達爾的頭,以及贊達爾本人的投影來到了「翁法羅斯之心」前。
螺絲咕姆簡短的總結了這裏給人帶來的感受,“危險,壓抑,混沌……”
贊達爾感嘆道:“美妙的啼哭,很快它就會響徹銀河。”
黑塔環顧一圈四周,然後看向螺絲咕姆,“這裏視野不錯。交給你了,螺絲。”
螺絲咕姆:“請稍等。”
等螺絲咕姆安放時刻錨,再把贊達爾的頭顱正對著翁法羅斯之心,贊達爾也明白了黑塔的*備用計劃*。
“原來如此。看來你的「備用計劃」需要一柄權杖,和一顆天才的頭顱。”
黑塔嘲諷:“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
螺絲咕姆倒是透露出了一股擔憂,“黑塔,你知道我的態度:無論成功與否,你的計劃都正中「毀滅」下懷。”
“螺絲咕姆,難道你看不到嗎?她機會渺茫,但並非不可能。”贊達爾開口,語氣中倒是透露出一股這個時候不該有的欣慰。
黑塔:“嘰裡咕嚕說什麼呢?要是還有人想阻止我,搞快點,我趕時間。”
螺絲咕姆:“……”
這時,智識艾克斯帶著白髮少年走了過來,黑塔轉過身,看到來人,“原來你也在,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
“笑死,一個後世的天才,像我那自命清高的養父發起挑戰,這我不來看誰來看。”智識艾克斯像換了一副嘴臉,看著贊達爾的投影。
贊達爾:“這麼多年了,你還是這副樣子。”
智識艾克斯:“難聽一點,關於博識尊執行的代數式都是我搞的。”
“沒人說相關的話,我就當默許了。”黑塔見來的兩人沒有發什麼話,轉頭看向贊達爾。“你呢,贊達爾?”
贊達爾:“作為敵手,我衷心希望你停下腳步,但同為「智識」行者,如果你的靈光乍現,能為論證帶來更多變數…我不介意親眼見證。”
螺絲咕姆:“你將開啟「毀滅」的鏈式反應……”
贊達爾:“但你也將成為完美學者——概率萬分之一。”
智識艾克斯:“拭目以待。”
在開始行動前,黑塔開始思考。
(「好奇」。即便過去這麼久,經曆數不清的失敗,甚至在糟糕透頂的,機器頭計算中不可違逆的「時刻」到來時……「智識」的寵兒,人們口中的天才……我們心中,隻有「好奇」這一種感情麼?)
“倒也不壞。”
“現在,就讓「鎖」來成為鑰匙吧。”
話音落下,黑塔朗聲開口:“漫步群星的天才們,銀河已經走到生死存亡的關頭!我,天才俱樂部#83,黑塔,向你們發出召喚——我要求,立刻召開俱樂部會議——用最宏觀的思想,服務最宏偉的事業!”
通訊開啟。麵前的出現幾道光屏,隨著時間的推移,仍舊紋絲未動。
贊達爾:“據我所知,俱樂部的章程從來沒有「團結」二字。”
螺絲咕姆:“誠然。有史以來,會議僅僅召開過三次。第一次,與會者兩人;「帝皇」遇刺後,與會者七人;第二次大繁榮,與會者共五人。”
“這一次。又有多少人會回應?”
智識艾克斯:“我對這群蠢才沒抱有多少希望,而且我相信沒有多少人敢來。”
螺絲咕姆:“提問:為什麼?”
白髮少年:“因為有一部分天才,是由我倆親手抹去的,順便重創了波爾卡。”
光屏開始逐漸關閉,最後隻剩下4道。黑塔眼神也愈發沉重。
一曲與場景格格不入的琵琶音起。
阮·梅:“我本以為,你不會把我捲入這個「課題」了,黑塔。”
阿茶:“真是這個小魔女。早知道我就不跟你打賭了,波爾卡。”
「寂靜領主」:“我一直在等你自投羅網。”
原始博士:“我的天!熟人這麼多?甚至還有三位特邀嘉賓——最失敗的天才,贊達爾!最愚蠢的天才,贊達爾之子(戲稱)!!!以及一個命途力量都沒有的傢夥。”
贊達爾搖搖頭,“嗬。真是一場聒噪的聚會啊。”
“老樣子,永遠是一幫偽人。”智識艾克斯評價。
“可以,人比我想像中多。雖然有個傢夥隻是來湊熱鬧的。”黑塔心情不錯,“但我最希望到場的人已經在。”
螺絲咕姆轉述訊息,“斯蒂芬·勞艾德拒絕了邀請。他需要專心籌備攻防,無法參會。”
黑塔:“沒事。本來也不用他到場。跳過無聊的寒暄,植入主題吧。各位,這不是一場「討論」,而是「通知」,雖說俱樂部向來是一盤散沙,但我們至少遵守一項基本禮儀,絕不插手別人的課題。”
“所有人,聽好了:攻克「鐵墓」是本人的課題。我將在1.5個係統時內接管權杖δ-me13。阻止「毀滅」——一旦正麵戰場失利,我就會立刻超頻權杖,代替鐵墓完成「自我加冕」,與機器頭接軌。”黑塔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此話一出天才能做出了反應,阮·梅沒有說什麼,而寂靜領主和原始博士倒覺得黑塔做不到?
黑塔接著補充:“在場的都是聰明人,我就直奔主題:很簡單,對「智識」開刀——我將改寫「第四時刻」的錨點,讓銀河未來朝著黑塔喜歡的方向前進。”
阿茶:“想也知道,又一位倒果為因的天才。看看「寂靜領主」怎麼說?”
寂靜領主:“你知道,這是給自己判決死刑。”
“當然。”黑塔一臉不在乎“判決書有兩份。一份是我自己寫的,另一份來自你。所以我才希望你能到場,好親口告訴你——我不在乎!這是威脅:要麼放下手術刀,要麼跟著全銀河一起完蛋。這場會唯一的目的,就是希望各位放下傲慢,別來添亂。”
「寂靜領主」:“嗬,單純的小姑娘,以為自己的願望總能成真。”
黑塔:“……”
“嗬嗬。”贊達爾突然輕笑了一聲。
黑塔:“你笑什麼?”
贊達爾:“我感到欣慰,黑塔。因為我們終究殊途同歸——無論「毀滅智識」還是「更改時刻」,你我選擇了相同的道路:否決那尊為世人圈定了邊界的神明。”
黑塔:“單就這句話而言,我沒什麼好反駁的。”
“為慶祝我們達成根本性共識,我會為你的演出準備一片舞台。我的孩子。”贊達爾轉頭看向智識艾克斯。
智識艾克斯看了一眼贊達爾之後也快步上前。對於這群天才,智識艾克斯大多數隻會表現出一種情緒,
“聽好,後世的天才們,以下話語出自俱樂部#1和贊達爾之子之口:結束這場可悲的會議吧。沒必要和一群連死都不怕的瘋子談論什麼銀河大事,死到臨頭都還那麼利己。2納秒前,我已將黑塔的決定和贊達爾的想法以駭入的方式傳達給所有「贊達爾」——「他們」和我會成為她的代行者,阻斷一切外部乾涉!”
黑塔感到奇怪:“這是演的哪出?”
看向贊達爾。
“為什麼?哦,很簡單——”贊達爾語氣淡然地回答問題,“「好奇」,女士,僅此而已。”
“哈哈哈,好笑!太好笑了!!!一個聽起來連什麼成就都沒有的人,竟然在這裏自稱讚達爾之子。”
“這隻是戲稱。我也覺得這個稱號很羞恥,畢竟隻是他的養子,而且——我為什麼要在也算隻隻會寫算數的大猩猩的話呢?”
「寂靜領主」:“要和「第一位天才」過上兩招了麼?意外之喜。既然立場已經明確,這場無聊的會議也該結束了。祝你好運,小姑娘。”說完,她便退出了會議。
原始博士:“被當成配角了?該死啊!不過——反正我也隻是來湊熱鬧的,哈哈。”
原始博士下線。
白髮少年這時上前一步,“下一個清算的能不能是他?”(被動:隻要自己不動,基本上沒人,注意到自己。)
阿茶:“嗬,作為量子域的「幽靈」,觀測是我的天職……如果你願意為我帶一套螺絲星的茶具,我不介意出手輕輕推你一把哦,小魔女。”
等阿茶下線後,阮·梅開口:“等到一切結束後……再來我這品嘗新出品的茶點吧。”
黑塔倒是意料之中,,“我就知道你會說類似的話。”
螺絲咕姆:“……對於超出計算邊界的方案,我隻會給出相同的回應。”
黑塔猜出螺絲咕姆想說的話,“「你不知道」,對吧?”
螺絲咕姆點了點頭,“看似粗糙的四個字,卻孕育了已知銀河的全部智慧。”
黑塔:“俱樂部這關算是過了。現在,專註眼前吧。”
黑塔看向贊達爾和智識艾克斯,朗聲,“希望你們說話算話,前輩。”
“贊達爾同樣回應黑塔,“嗬。呂枯耳戈斯或許不值得信任,但贊達爾言出必行。別了,後輩們。在未來有限的時間中,諸位不必再以「贊達爾」稱呼我。”
黑塔有點反應不過來,“……啊?”
螺絲咕姆已有猜測:“呂枯耳戈斯閣下,莫非……”
“正是。”贊達爾,現在是呂枯耳戈斯回答,“我已徹底切斷與「贊達爾·壹·桑原」的連線。世界的終幕,我會與劇中人「神禮觀眾」之名,將其見證。”
“而你……”呂枯耳戈斯看向智識艾克斯,“贊達爾讓我傳遞一句遲來的話:我為你做的一切感到驕傲。”
智識艾克斯很平靜的回答:“你也知道啊,我已經過了需要這個年紀,也不奢望這幼稚的玩意兒。”
呂枯耳戈斯點點頭,在向三人禮貌一躬之後便消失了。
黑塔捂著腦袋,“真是摸不透你。”
“或許你已習以為常,黑塔。”螺絲咕姆這時開口說:“但我還是想在這一刻重申:能與你共事,是我莫大的榮幸。”
黑塔輕笑一聲,“是啊。我也不止一次這麼回復了……我對客套話過敏,嚴重時可能會休克。”
說完,三人齊刷刷的看著功法羅斯之心。(實際上四人,有一個人觸發被動。)
螺絲咕姆這時收到訊息:“斯蒂芬的工作已經完成。做好準備——”
黑塔“早就準備好了。為我們的盟友開道吧。”
“宇宙間絕大數「英雄之旅」,不過是祂們隨手擲下的骰子。”
先前佈置好的時刻錨同時啟動。
“但——”
三人同時做出動作。
“讓祂看清吧!你的答案早已不同。翁法羅斯。”
突然,星穹列車劃過天際,靠在列車末節的昔漣,給出回答:“當然,為了這個深愛的世界,我們將親手寫下,前所未有的結局。”
此時,身在某處的二代博識尊,原本持續冒出的綠光熄滅,開始冒出些許白光,像是在等待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