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悟樹庭在白厄的會心一擊下,被染上了金色。
丹恆站在啟蒙王座前,抬頭放眼望向前路,“樹庭……連聖樹的枝葉都被染成了金色,為了星和艾克斯,白厄傾注了全力既然「毀滅」已將憶潮徹底驅散,該深入其中了。”
可沒走幾步,他就被一隻奇美拉攔住。
“嗷!”
順著奇美拉的指引,丹恆朝身後望去。“誰在哪?!”
一個穿著類似聖城守衛服裝的山之民出現在哪?
山之民自顧自開口說道:“那道烈焰,燒毀了樹庭,驚擾了眾生的沉眠…而你,天外來客……你甚至無意聆聽「大地」的悲鳴。”
丹恆再問:“你是……”
“很意外麼?”山之民垂下頭顱,俯視著丹恆,“金血、半神,並不為刻法勒之子獨有。吉奧利亞的子嗣,自當成為它的脊樑。”
“我乃荒笛,大地之化身,萬千生靈的守護神。”
“真是無巧不成書,剛有人提醒我要注意你。”丹恆開始冷聲質問:“回答我:神話中的地獸之王,理應隕落的半神,為何會以人形現身。”
“明知故問。”荒笛語氣緩慢,卻輸出的讓丹恆意外的話語,“那‘化龍妙法’不正是你的看家本領麼?「不朽」的後裔。”
“你怎麼會知道……”丹恆瞬間警惕起來。“是「三月七」?”
“沒錯。”荒笛點了點頭,“拜她所賜,我才能遁入憶潮,從世人的記憶中消失。”
丹恆:“你沒有死,所謂「隕落」隻是一場騙局。為什麼?讓你不惜背離逐火的使命,也要和她搭上關係。”
“為了生存。對地獸而言,生命不過『存續』二字……”
而就在兩人談話的期間,周圍的金血憶靈也湧了上來說著極其掉sans的話。
“…持明……不朽……化龍……起死回生……”
“死地求生。你選錯路了,半神。”
“那又如何?”荒笛高舉雙手,擺出戰鬥姿勢,“汙濁的金血,浸入此身……「大地」餓了,隻有「不朽」能填滿它的胃袋!”
一瞬間,丹恆打退一批憶靈,可又有新的憶靈,伴隨著憶潮中的雲騎以及虐物幻影冒出來。正當丹恆思考如何應對時,一陣頭痛襲來,然後,一道淡漠的聲音,就傳入了丹恆耳中,“孽火既生,何不伴那水中月,一飲而盡?過往雲煙,理應飄散。”
那無窮無盡的憶靈,也跟著浪潮逐漸平息,不再起舞。
“斯……”
一道虛影走了過來,“散去,消失,化作浮沫。”
虛影走過的地方,幻影瞬間消失。
“不記得我了麼?罷了,我畢竟是你要背負的重責……”
“如何能被輕易遺落。”
丹恆瞳孔睜大,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這道虛影,“丹……楓?又是竊憶者的把戲?”
丹楓隻是平淡的解釋:“持明蛻生本該遺忘前塵舊事,但龍師們當年從中作梗,讓「我」殘留在你心識深處……若不願提起那染血的舊名,喚我「忘卻的記憶」也好。”
“……不必了。”丹恆很快恢復了平時冷麵小青龍的樣子:“縱使早已分道揚鑣,我也不會忘記你。”
“所以,那巨人是誰?”丹楓像是打破沉默的局麵一樣問道。
丹恆如實道出:“翁法羅斯「大地」的半神。他本該站我們這邊,卻受人蠱惑,意圖奪取化龍之力。”
丹楓對於這個答案,倒是沒什麼反應,或者說,認為理所當然。“龍臨大地,萬類仰止。寰宇生靈皆貪圖「不朽」,你我再清楚不過。”
丹恆眉頭微皺,捕捉到了言外之意:“你想說,我會重蹈你的覆轍?”
“總有一天,你會的。”丹楓頷首致意,倒是十分肯定,“依我見,此行終點離那時分相當近了。”
沉默片刻,丹恆結束了話題,“結束這個話題吧。我不打算評判「丹楓」,更無意在與他產生糾葛。現在,我隻關心一件事,那就是讓夥伴們平安歸來。”
這就是丹恆的回答。
一字不改。
丹恆又給丹楓出了兩個選擇:“要麼幫我抵禦孽物,要麼退回記憶的陰影裡去,丹楓。”
丹楓閉眼沉思一陣,“也罷。憶域殘穢仍在肆虐,有我陪同,你在這廢墟中也能多一道助力。那渴求龍之力的巨人,想必也不會再善罷甘休。”
“隨你。我要動身了。”說罷,丹恆便自顧自前行。
而丹楓在駐足了一段時間之後,跟了上去。
路上,丹恆通過曾經的回憶,推想出瞭如何找到星的辦法。
但要和另一個人取得聯絡。
而在丹恆即將使用雅努斯秘徑的時候,他發現即將踏上的道路上,閃過了一隻水母的身影,但是這隻水母跟長夜月的紅色水母不太一樣,隻有四根觸手,而且更偏向藍色。
“那是……”
……………………
又費了一些時間。
在巴特魯斯的幫助下,丹恆成功聯絡到了海瑟音,接著從海瑟音口中得知了一些關於星的訊息以及「大地」半神為什麼貪圖不朽之力的可能原因。
交換完訊息之後,丹恆和丹楓開始跟隨凱瑟音。路上,「大地」的言語傳來,還有昔日的同伴的幻影,伴隨著誘惑的語氣。
“加入……”
“加入我們……”
從最開始的黃金裔,到後麵變成了的濤然和白露。
再到雲上五曉
就在丹恆還能撐得住的時候,一道惡意襲來,直接擊碎了丹恆堅持住的意誌。
海瑟音:“撐住。”
一些黑泥緩緩靠攏,就連丹楓的幻影也有些模糊了。
丹恆即將被強製入侵的時候,一道藍色的立場以丹恆為中心散開,一時間,丹恆感覺整個人輕鬆了不少。抬頭望去,原先一閃而過的藍色水母身影再次出現,並用尖削的語氣吐槽“煩死了……”
“通靈天人……?”沒等丹恆仔細端詳,通靈天人的身影消失,同時雲上五曉的幻影倒在地上變成了驚金血憶靈。
走過門之後,丹恆撥出一口氣“結束了麼……”
丹楓抬眼輕掃,“看來是了。那些侵擾你的幻影,誠是置你於死地而來啊,甚至還有一道黑手暗中偷襲。”
丹恆沒有回答,繼續往前走,來到。聖樹心臟。曾經的友愛之館,如今在白厄那一擊下被貫穿,儼然一副被毀的景象,瑟希斯的心臟更是被顆秒了。
丹恆有些奇怪,“相比剛才,這裏靜的有些出奇了。”
海瑟音感受,“別大意,憶潮變得更洶湧了……”
丹楓瞧見了什麼,“那是……”
丹恆尋聲望去,卻什麼都沒看見,於是丹楓施展雲吟術,一些人出現在了視野前。
帶著震驚,丹恆朝那三人跑去。在即將靠近時,聽見一道渾厚中充斥著些許稚嫩的聲音。
“這壺酒,模樣倒是新奇,又是白珩帶來的?”
另一道清冽的聲音給出回復:“是她留下的塔拉薩特產,專為這一趟聚會準備的。”
先前的那道聲音嘆息:“結果她自己倒是沒來。”
(跳過)
話音回蕩在友愛之館,丹楓的身影和其他三人消失不見。「丹楓」眉眼低沉。
直到丹恆上前,一語將他從回憶中喚醒,“結束了。”
“嗯。”丹楓眼神出奇地平靜,“這五人的後來的命運,你也一清二楚。所以,在她和三月七,以及艾克斯也離你而去的當下,你能理解了麼?”
丹楓向丹恆問出了一個曾經麵對的問題。“因為隻有我能做出選擇,能扞衛這一切。現在,為了同伴,為了與你同行的那三人……”
“丹恆。你願意做出多少犧牲。”
丹恆深吸一口氣後,抬眼同丹楓雙目對望,淡然又堅定地吐出二字:“一切。”
對於丹恆的回答。
丹楓聞言不感意外。
但對丹恆而言,星、三月七和艾克斯絕不能隻用“夥伴”二字概括。
“她們不止是我的同伴,也是我來時歷經的路,引我至此。”
丹恆朗宣告誌:“所以,她們也會成為我迷失時的目標,通向未來,直到下一個「輪迴」。”
“那就讓我看看,你要如何貫徹這道信唸吧。”
丹恆無言。
他隻以行動證明信念。
跟隨洋流,丹恆三人組朝樹庭最深處進發。
在路上。
往昔的憶潮再度湧來。
根據記憶中旁人們的話語,丹恆和海瑟音簡單評判了一下這位背叛的半神。
等三人來到那一擊的後方。
荒笛在此地駐足等候。
看見“荒笛”的瞬間,海瑟音便瞪大瞳孔,“怎會是你……”
“他們到了……”山之民沉聲開口,“「不朽」的龍裔,還有,你昔日的戰友。我的老朋友,荒笛,盡情享用吧。讓這片憶潮,吞噬一切。”
話語證明瞭,他並非荒笛本人。
丹楓雙手抱胸,沒有說什麼
“丹恆閣下。”海瑟音的話中嚴肅,輕聲提醒丹恆,“該做好最壞的準備了:眼前這位山之民,絕不可小覷……「開山者」吉奧刻勒斯……大地的龍騎士。好久不見。”
“「開山者」?他……不是荒笛?”
丹恆不解,抬頭看向『開山者』。
「開山者」沉聲開口道:“我記得你,魚兒,還有你卑劣的主人。”
海瑟音:“沒想到,你還活著。”
“對於山之民,死亡隻是回歸大地。多虧了「長夜月」的恩賜……我才能重返人間,守望我的摯友——那為逐火的陰謀白白犧牲的「大地」半神。”
吉奧刻勒斯才轉眼看向丹恆,朗聲:“龍裔,你是這場獻祭中重要的供物:再堅韌的意誌也終將被憶潮吞沒,屆時,你,還有你承載的記憶,便能為我等所有……”
“用「不朽」喚起墜落的巨龍,令「大地」長出不滅的血肉!”
事到如今,丹恆也終於明白了「開山者」先前的攻擊。“你假稱自己是荒笛,是為了讓我們追擊至此,步入陷阱。”
“如果沒有凱撒可恥的詭計,「荒笛」之名——本該為我們共有。”
海瑟音據理力爭:“為了翁法羅斯的明天,它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吉奧刻勒斯舉證反駁:“但你們口中的明天,從來隻有「人」的位置。”
一瞬間,吉奧刻勒斯顯露真身,化身的黑潮造物高舉大劍,朗聲開口:“老友啊,看吧,我將再度揚起山火,燒毀那束縛你我的枷鎖!”
海瑟音閃身丹恆身前囑咐:“這裏交給我吧,丹恆閣下,用那道秘境到對岸去,她或許就在更深處。”
但丹恆果斷拒絕,“不,讓我留在這裏。”
丹楓意外。
手握擊雲,丹恆抬眼看向吉奧刻勒斯,“「開山者」,山之民的英雄,若我不在這裏得勝,他必將在「不朽」的妄執中醜陋死去。這不該是他的結局。”
“而對於執意阻攔星穹列車,威脅世界命運的害獸……”講到這裏,丹楓深深的撥出一口氣。
“這一路來,我們曾無數次站在懸崖邊,被危難脅迫,做出艱難的選擇。唯獨這次——”
“該輪到我,向這個世界施壓了。用艾克斯的話……”
話落,戰鬥一觸即發。
“適當的發泄不滿!”丹恆持槍上前,趁吉奧刻勒斯還在愣神時,朝胸膛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