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星期日試圖將同樣有「同諧」命途的星帶出,卻因無法拉條外加被長夜月用憶潮沖走導致飛升失敗的時候。
艾克斯睜開眼睛,視角出現一處猩紅的空間裏,望向頭頂。“way!神明,你還要多久才能突破防火牆?”
“現在就信你的隊友吧,就那亞克,學習速度太快,拋開學習了這個星係99.99%的知識不說,他剛才上網衝浪,把自己沖成了中二病,現在一堆法子可以整。至於你的惡意複製體……已經跑到了別的地方且避難,而且現在這位計算機的做法,無異於於深得他心。”
“……6。”艾克斯說完,身體又開始消散,隻留下了一句話:“丹恆,順著通靈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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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在燃燒。城中空無一人……和當初一模一樣。”在螺絲咕姆的幫助下,丹恆再次回到了翁法羅斯。望著眼前再次見到的場景,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螺絲咕姆先生,你為我編寫的金鑰能堅持多久?”
螺絲咕姆回答:“難以測算。邏輯:未知變數「三月小姐」的乾涉方式尚不明朗。請放心,在金鑰失效前,我會及時將你抽離。”
螺絲咕姆的保證,未能讓丹恆心情放鬆,反而又沉重了幾分,“但那也意味著,我無法再以相同的方式駭入了。機會隻有一次。”
螺絲咕姆點了點頭,並示意:“「記憶」的迷宮開始變化了。往後的路,我無法再擔任你的嚮導。這也是為何,我們不得不與過去的敵人——達成暫時的協議。”
丹恆聽完螺絲咕姆的話後,兩人一起看向前方,贊達爾映入眼簾。
“對您以身涉險的勇氣,我表示由衷的敬意。”
丹恆:“來古士……”
贊達爾語氣平靜:“閣下的敵意以及殺意,在我計算之中。”
“容我再次強調,阿那克薩戈拉斯閣下已經掌握了你的要害。若你仍在密謀加害幾位無名客,俱樂部此前的警告絕非虛言。”螺絲咕姆警告。
贊達爾依舊不為所動,“……自然,我會把握好應有的分寸。”
到此,螺絲咕姆的投影朝丹恆點了點頭,丹恆同樣以點頭回應,隨後投影消失。
丹恆:“難以置信,我竟要與投身「毀滅」的天才同行。”
贊達爾表示無所謂:“我的立場從未改變:「智識」的潰敗無可避免。但在那之前,我很樂意見證幾位無名客重逢,並護送你們踏上歸途。”
“哼!”丹恆雙手抱胸,發出了很酷的一聲,“顯然,她的出現打亂了你的部署,甚至讓你不得不尋求「合作」。這一點,我記下了。”
丹恆的言語,直擊贊達爾心中弱點。
贊達爾:“您言語間的鋒芒依舊。但切記,「偶然」纔是萬物運轉的常態。那位「天淵萬龍之祖」的消逝,便是前車之鑒。隨我來吧。我很榮幸,能為一位「不朽」的龍裔提供指引。”
丹恆放眼遠方,燃燒的天空下,是仿若末日的景象,他冷眼看向贊達爾:“眼前這片荒蕪,是你一手造就。”
贊達爾心如止水,行在燃燒的天空下,步伐輕盈,“此般景象,已無法再無心中激起漣漪。”
“你想說,你也曾為他們的抗爭而動容?”
“很遺憾,從未有過。”
在贊達爾的帶領下,丹恆很快就碰上了,成群結伴、搖搖晃晃的緋紅水母群。“這些憶靈,是她?”
“「記憶」的迷因無處不在。”贊達爾倒是回答了丹恆提出的疑問,“那位女士,在我視野的盲區編織出一張巨大的網路。她入侵併感染了「歲月」泰坦,將翁法羅斯沉積的資料轉化為憶域的傀儡。”
“聽起來,你們發生過不少過節。”丹恆藉機嘲諷贊達爾。
贊達爾淡漠道,“任何意圖染指實驗的變數都值得我關注。”
“可你從未提起過她。”丹恆繼續以最平靜的態度,說最冰冷的話語來嘲諷,“難道「智識』」的天才也會被人入侵大腦麼?”
贊達爾:“……您的話語,跟那位人類以及他的複製體有的一拚。”
謊言不會傷人,真相纔是快刀。
很明顯,丹恆和艾克斯嘲諷贊達爾的次數和程度不亞於那刻夏。
贊達爾開口搶過交談的主動權,“丹恆閣下,我隻是陳述事實:那位女士,對你而言亦是不可忽視的威脅。”
“「記憶」在她手中被輕易掐滅,不留痕跡。其手段解決,彷彿與這條命途有著不解之仇。矛盾往往是真相的鑰匙,「三月七」閣下的過去……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吶。”
隻列出一些好處或壞處告訴他人,然後慢慢把主動權轉到自己手上,如此幼稚的手法,居然是一位天才的常用手段。
“然後呢。”丹恆雙手抱胸,麵色不改,靜靜看著贊達爾,“指望我會因此與你聯手?我隻需知道一件事:「她」和三月七的過去有關,而且你的手法連一個普通地球人都沒辦法說得動。”
(艾克斯:吐槽的好,但下次別用地球人來稱呼我了。)
“也罷。我隻是提供一個思考的方向。選擇權仍在你手中。沉重的過往正如漫漫長夜,其中蟄伏著何種罪惡——”
贊達爾頓了頓,“曾經身為持明龍尊的您,理應比我更清楚。”
丹恆眉間微微皺起,“我確實比你更懂的『麵對過去』,第一位天才。”
“我無意否認。”贊達爾抬手,“繼續前進吧,丹恆閣下。”
前進之後,麵前出現了幾隻整個頭都是嘴的狗以及幾隻金坤。
據贊達爾所說,這些是長月夜拿發現的譯者以及金血,參雜著黑潮製作而成。
不一會兒在贊達爾的注視下,丹恆清理完了麵前的金血憶靈們。
贊達爾拍手讚美道:“出神入化的槍術,十分精彩。”
“繼續剛才的話題吧。”丹恆並不想跟贊達爾浪費時間。
“這些竊憶者企圖滲透黑潮的溫床,以竊取「鐵墓」的記憶。”
丹恆連想都不想,就知道了結局,“自取滅亡。”
對此,贊達爾搖了搖頭,“關於這點,我們略有分歧:正因他們無懼生死,纔有機會觸碰真理。”
贊達爾抬頭仰望,“這一世,那位徒勞的負世者將自身化作封印,意圖壓製黑潮的蔓延。他的金血滲入海潮、遍及大地,為世界刻下了「毀滅」的傷痕。而這道創傷,將為您指明前行的方向。”
“「智識」、「毀滅」、「記憶」,當三重命途再度交匯,翁法羅斯將迎來壯烈的終局。”
來到刻法勒麵前,“黎明雲崖……”
“在這座懸崖上,我見證了三千萬次「徒勞」的終點。閣下或許難以認同,但我向來認為,這一數字讓我成為了最理解卡厄斯蘭那的人。”
“那一日,也是在這裏,他斬下我的頭顱,劍鋒直至「毀滅」的星神。他迎來了一場慘敗,也成就了一件壯舉……”
一顆宛如星核一樣璀璨的光芒出現在兩人麵前。
“一滴燃燒的「凈世金血」,自神的傷口流下。”
聽到這裏,丹恆不免有些難以置信,“納努克……?白厄傷到了祂?”
“沒錯。”贊達爾點了點頭,“它熔進卡厄斯蘭那的身軀,成為「毀滅」最後的賜福。若你要驅散迷霧,找到那位「三月七」的所在,就上前去,喚醒他的怒火吧。她藏匿於「歲月」的夾縫,翁法羅斯最隱秘的角落。也隻有最為爆裂的意誌,才能衝破憶域,照亮她的去向……正如烈日隻在長夜的盡頭升起。”
贊達爾將未來要做的事情一股腦都說與丹恆聽。
還是說,天才都比較擅長動嘴巴來指揮人安排一切。
丹恆還是問了一句:“要如何證明,這不是你的又一場陰謀?”
贊達爾並不多言,“促成你們攜手,於我百害而無一利。但這一世,麵對我的呼喚,卡厄斯蘭那從未回應。或許他的心智早已消隕;或許他依然清晰,仍在和黑潮的低語抗爭。內心深處,我唯獨希望:你和星閣下,能為我帶來答案。”
丹恆沒有理會贊達爾,上前伸手,觸控著璀璨耀眼的金球,自顧自沉聲開口道:“對你而言,已經過去多久了呢。卡厄斯蘭那……”
話至一半,丹恆忽然想起了什麼,轉而說,“…白厄,我回來了。”
剎那間……
大量記憶於腦海湧現。
“這是……”沒等丹恆反應。
一道道輪迴的記憶,閃過丹恆的腦海,還有昔日的不同輪迴的夥伴的話語。
當丹恆再次睜眼時,他的麵前已經出現了一位故人。
白厄,或者說,
卡厄斯蘭那。
卡厄斯蘭那:“星,艾克斯,還有……丹恆。”
“你……還記得我們?”丹恆有些難以置信。
“這三個名字,如同烙印。”卡厄斯蘭那浮在空中,銳利的眼神打量著丹恆。
覺察到他的目光,丹恆也是開口解釋道:“那…我會告訴你。對於你漫長的旅程,這兩個名字隻出現彈指一揮間。但我們曾為保護腳下這座聖城並肩而戰,也曾在這座懸崖,見證過彼此的決心。”
長嘆一口氣。卡厄斯蘭那無奈搖頭,“除去啟程的信念。我已忘記一切。就連這副身軀,也和你的話語一樣陌生。我隻知道,必須囚禁……那吞噬一切的「毀滅」。”
現在的卡厄斯蘭那,徒勞的繼續之前的執念。
“如果,我們也是為此而來呢?看看這世界如今的模樣,你知道它在等待什麼。”丹恆嘗試喚醒白厄記憶,“即便遺忘了一切,我仍相信你能和過去一樣,做出正確的抉擇。”
卡厄斯蘭那發出了一聲自嘲,反問丹恆:“我們何曾有過抉擇,何曾能左右世界的存亡。縱使背負萬眾的「理想」,也隻能……鑄就「毀滅」的惡念。”
“不……”丹恆嘗試勸說。
但卡厄斯蘭那還是如同一團已經無法燃燒的火焰一樣,“我認識的每一個人都已死去,我妄圖拯救的世界也支離破碎。所以,退下吧。此身從不為「救世」而佇立。”
然而,也就在這時,一道金燦燦的幻影從眾人背後走來。
“哈,何必這麼嚴肅?”
眾人回眸,隻見人形態的白厄正伸手撓著腦袋,不好意思道,“抱歉,睡了長長的一覺,先醒來的,都是些不愉快的回憶啊。”
“好久不見,夥伴。”白厄抬手打個招呼,走到丹恆身邊。
丹恆回應道:“對我來說,隻是短暫的分別。”
對於丹恆的疑問,白厄給出了他的回答,“我們曾並肩同行,將後背交給彼此。唯獨這份記憶,絕對不會磨滅。正因為它如此珍貴,深埋心底,才需要更多時間……再度蘇醒。”
白厄話音落下,當初相遇的記憶閃過,
隨後,白厄走到卡厄斯蘭那麵前。
用最陽光的笑容和輕鬆的語氣,白厄開始和卡厄斯蘭那交談:“聽到了嗎?「英雄」啊,我何時忘記這個詞的重量?”
卡厄斯蘭那心有觸動,但還是用無感情的語氣回答:“即便我已不再是英雄。所留下的,也隻有無盡的怒火。”
白厄:“可點燃一團火,也可以是為了照亮前路。”
卡厄斯蘭那:“我認識的每一個人都已死去,我妄圖拯救的世界也支離破碎。”
白厄:“但我認識的人裡,仍有一群「英雄」的存在。而他們將為翁法羅斯,帶來真正的明天。”
談完之後,兩人的語氣充滿了堅決。
卡厄斯蘭那:“…此身從不為「救世」而佇立。”
白厄:“它隻為「負世」而燃燒。”
卡厄斯蘭那合上雙眼便消失。
白厄看向遠方,語氣變得成熟:“所以,我要先一步前往明天了。別讓我等太久啊丹恆,艾克斯……星。”
丹恆:“當然。”
白厄得到答案之後,堅定的往前走去,“生於「毀滅」,又有何妨?不必考量本心,不必渴求勝利,若我生來就是罪惡的容器。那就向著罪惡怒吼,為後世「開拓」黎明!”
同時,本就寂暗無光的神悟書庭,於陡然間迎來了一縷陽光,或者說,一道愈來愈強的金光。
劇烈的震動,使得眾多奇美拉和,幼年大地獸跑向安全區。
“走吧……向著黑夜的遠方。”
金光衝破了雲層,亮光一瞬間熄滅,一道金光擊破了巨樹,直擊後方的石壁。
“你知道黎明就在那裏,還有終將升起的烈陽。”
………………
看著消失在麵前的白厄,丹恆深呼一口氣。“不會花上太久,我們的道路一定會再交匯。”
話音落下,贊達爾也提醒道:“躁動從神悟樹庭傳來,閣下該啟程了。”
“另有一則提醒:這一世,一位特立獨行的半神偏離了逐火的命運。「大地」荒笛。它在無人知曉的歷史中隕落。此世疑點重重,與三千萬世的演算相悖……有理由懷疑,這也和「三月七」閣下有關。”
贊達爾突然丟擲的資訊,丹恆也沒有過多理會。“事到如今,無法得出結論的線索不重要。白厄已經為我指明瞭方向,開啟通道吧。”
對此,贊達爾也不多言,將丹恆送入「神話之外」,然後沉聲道:“丹恆閣下已經離開,你可以暢所欲言了——阿那克薩戈拉斯閣下。”
那刻夏的投影出現,兩人開始討論剛剛那刻夏翻到的東西,關於「德謬歌」。
與此同時,
“你挺行的,小子,可以去演個戲了。”
“有嗎?我覺得還行。”白厄撓著頭,有些憨憨地回著麵前跟自己差不多高的人
“已經差不多了,隻是沒想到麵向你臨場發揮,把你的學校給炸了。”
“我,我沒有那個意思。”白厄著急回答。
而對方隻是或者擺擺手接著說:“沒事,你做到我從沒做到的事情,告訴你:當初那小子學校也被人炸過,被兩個傻子炸了武器庫,所以搞得他期末畢業考試在一間車庫裏麵進行。”
隨後白厄又看向玻璃外的翁法羅斯,“所以前輩,您真的是來處理這個事嗎?”
對方又回答:“我隻是來做個保底的,一旦有什麼外部變數我再出手,而且我也很期待,阿基維利,又能帶來怎麼樣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