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陷阱就解除了吧。”
丹恆和艾克斯變成了類似投影的狀態。
房門開啟,聽到動靜而趕來的姬子,在看到丹恆和艾克斯的投影,不免有些驚訝:“丹恆——!”
“姬子小姐,我們回來了。”丹恆心情複雜,“雖然,隻是以「精神投影」的形式……”
“你們聽見我們的談話了?”
“嗯。”丹恆點頭,“多虧了指引的聲音,我先穿透憶質的壁壘。而艾克斯,我不是很瞭解。”
“我的事情回頭再說,不過……”艾克斯,看向黑天鵝,丹恆也將鋒利的彷彿能殺人的眼神投過去,“讓來歷不明的憶者上車,果然不是什麼明智的決定。”
“這一點,我無法否認。”黑天鵝沒有為自己的行為開脫。
姬子:“翁法羅斯事件發生後,黑天鵝小姐一直站在列車組這邊。可以信任她。”
姬子都這樣說了,丹恆也不好再過多責怪黑天鵝。
丹恆:“令人迷惑的事層出不窮,我甚至不知該從何問起。”說來慚愧,沒能帶回好訊息……”
“別自責。”姬子微笑著安撫丹恆,“你們平安無事,這就足夠了。”
艾克斯:“……”
“星和三月七,真的平安無事麼?”丹恆頗為不解。
姬子解釋:“事實上,在你返程途中,翁法羅斯又出現了一些狀況。”
黑天鵝倒是不慌不忙,“恰好,和你提到的這兩位有關。”
之後,黑天鵝將星的遭遇盡數告知了丹恆和艾克斯……
聽完之後,丹恆隻覺得自己又要沉不住氣了,“你說,星被身份不明的「記憶」行者挾持了?”
艾克斯也詫異道:“並且那位神秘人的樣子,和三月七如出一轍。”
“這麼說並不妥當。”黑天鵝想了想,為剛才的闡述做補充:“我沒能親眼看見,隻是在憶域中察覺了相似的氣息。三月七經歷了什麼,我們不得而知。但我能肯定,倘若在那位「三月小姐」的憶潮中陷得太深……”
丹恆:“會如何?”
黑天鵝語氣波瀾不驚,“在場各位都會被撕成碎片。請相信我的直覺。”
丹恆:“……”
艾克斯:“……”
4人陷入了一種奇妙的沉默。
這時,姬子非常篤定的說:“……但我同樣相信!開拓」的夥伴,這絕不會是三月七的主觀意願。”
丹恆持同樣態度,“無論其中有什麼隱情,我們都會不遺餘力的找到那位「三月七」。帶回星,和我們熟悉三月七。”
“「智識」和「毀滅」的資訊,我大致瞭解了。”丹恆問出了自己的問題“不過,『記憶』的攪局者在翁法羅斯扮演的又是什麼角色?”
“關於這一點,在黑塔女士的幫助下,我倒是有些新的發現。”黑天鵝看著丹恆,“作為交易的一環,介意我與三位分享嗎?”
還不等姬子和丹恆有什麼反應,黑天鵝的右手陡然消失,而一直默不作聲的艾克斯一隻眼睛冒著綠光,另一隻眼睛露出微微紅光說
“憶者,別忘了。這裏有一個隨時可以掛名的無名客,而現在,交易終止。現在不是交易是威脅,你沒有拒絕的權利,哪怕黑塔給你做擔保。”
“艾克斯!”丹恆叫了一聲,艾克斯眼中的紅光消失,黑天鵝的手臂也恢復。艾克斯的精神體扶著腦袋說道:?抱歉,自從和那個人工智慧短暫的融合之後,脾氣不僅壞了,腦子有點停轉。”
黑天鵝隻是表示的理解,然後告訴了兩人資訊。又一番交換之後,得知了憶者們需要神隕落的記憶,丹恆發問:“三月,你說她和「記憶」息息相關。她在做的事情和這些人有關嗎?”
“我不認為「三月小姐」和他們站在統一戰線。”黑天鵝接著說“事實上,當降落用的車廂和翁法羅斯產生媒觸時,曾閃過一道劇烈的記憶湍流。結合現狀,有理由懷疑,那道力量來自……”
丹恆很快明白了問題所在,“三月。”
黑天鵝:“對,那位少女。她率先被「記憶」劫持,卻用憶質中和了防火牆,讓你們二人得以進入翁法羅斯。”
姬子“眼下,我們和星失去了聯絡,隻能依靠兩位天才的耳目瞭解世界內部。過度焦慮也無濟於事。丹恆,艾克斯,當務之急,是先找到那節車廂和飛船的下落。”
“嗯。”丹恆和艾克斯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帕姆來了。
看見艾克斯和丹恆的精神體,帕姆的語氣出現了一些喜悅。“丹、丹恆乘客!艾克斯乘客。你,你們終於找到回家的路了帕!”
丹恆:“我們回來了,列車長。隻不過………”
艾克斯:“我們是以半幽靈的形式回來。”
帕姆:“對,我知道帕!我過來,就是為了把好訊息帶給你們!瓦爾特乘客發來訊息,他們找到丹恆乘客和星了帕!他們的投影就在觀景車廂帕。”
四人前往觀景車廂。
瓦爾特和螺絲咕姆以投影姿態回到星穹列車。
看著姬子,瓦爾特微笑道,“你的狀態明顯好些了,姬子。”
姬子微笑回應。
瓦爾特又看向丹恆和艾克斯,“能和你們說上話真是太好了,丹恆,艾克斯。我們又欠了黑塔女士一個人情。”
“黑塔女士雖然不偏向人情世故,但她一定會享受來自諸位的讚譽。”螺絲咕姆替黑塔收下。
變形魔也走了過來。“他睡了吧?”
變形魔點頭回應艾克斯。
“必要的時候幫一下帕姆。”
這時,螺絲咕姆開口說:“言歸眼下,丹恆先生,我們對翁法羅斯的天體周邊進行了通徹的有機物排查,終於發現了您和星女士的肉身。”
“兩位十分幸運。隻是……”螺絲咕姆看向艾克斯的投影。
“沒事,先前被那個自尋智識的我劇透過了,我的身體不知道經歷了什麼方法被拖入了翁法羅斯內部。至於現在在哪,我自己都沒很大頭緒。硬要說的話,剛剛想起,我隻是一道帶了微量靈魂的天能而已。”
螺絲咕姆聽完艾克斯的話後,接著和丹恆說道:“你們的軀幹受到了保護,生命體征尚存,且機能完整。”
“三月……”丹恆猜測“是她保護了我們麼?”
“初步斷定。在真空中包裹兩位的「氣泡」是由近似憶質的物質構成。”螺絲咕姆給出判斷。“猜測:這種物質失聯的三月小姐有關。”
“而我們也沒有任何辦法能和星聯絡上。”聽完螺絲咕姆說的,丹恆眉頭頓時緊鎖,神情嚴肅。
艾克斯換算:“把時間流速的差異考慮進去,在外麵耽擱的每一分鐘,對她來說都是以年為單位計的漫長等待……”
“丹恆,你們在想什麼?”姬子捕捉到了丹恆的情緒和艾克斯的語氣。
“如果那時是三月七的加護幫我們穿過了防火牆……”丹恆大膽假設,“那是否意味著,現在隻有我和星以及艾克斯身上帶有翁法羅斯的「通行證」?”
螺絲咕姆想了想,發現丹恆的假設確實成立,點頭:“這是合乎邏輯的推理,丹恆先生。”
“嗬……”丹恆嘆了口氣,他知道自己是沒時間停歇了,“螺絲咕姆先生,你有辦法將我們兩個的精神訊號發射回翁法羅斯嗎?”
“你們想回去?”瓦爾特看向姬子,在她眼中同樣看到了一絲擔憂,丹恆說的風險太大,“這,未免太過冒險了。”
“就算身體和精神都順利回歸,我們在這裏能做的事也有限。”丹恆沒有猶豫。
艾克斯“事情已經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情況了,再不做些什麼,有些不妙。”
姬子嘗試挽留:“我們不想再失去你們一次了,丹恆。”
“如果找不回星和三月,姬子小姐……”頓了頓,丹恆沉聲開口道,“那和失去我,也無分別。”
“也對。”言已至此,姬子便明白了丹恆的決心,“我該想到你會這麼說的。”
聽姬子這麼說,瓦爾特也知道他是留不下丹恆了,“嗬,看來想勸阻你們是白費力氣了。”
丹恆:“絕不落下一人!”
聽到這句話,艾克斯突然拍起了掌,“抱歉,有點感動……”還沒說完,艾克斯的投影突然變得猩紅,最後開始消散。
“看來我被發現了,”然後艾克斯再次變回一卡一卡的狀態,“丹丹……恆…恆,順著通…天……人………………靈。”說完艾克斯的投影消失。
丹恆剛舉起的手,懸在半空中,最後垂了下來。與此同時,星穹列車外方,一個通體綠色白色條紋裝扮的飛船也來到了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