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親生妹妹,說到底也就是堂兄妹關係。”裴司衡梗著脖子說道。
“不行,不行,我不允許。她可是要嫁人的。”裴晏辭寒聲喝道。
書房裡,空氣凝固得能聽見針落地的聲音。
裴晏辭那聲“她可是要嫁人的”如同淬了冰的鞭子,抽在緊繃的空氣中,也抽在了裴司衡最不願麵對的現實上。
裴司衡猛地抬頭,眼底的血絲和暴戾幾乎要溢位來:“嫁人?嫁給誰?大哥,你告訴我,誰會真心要一個傻子?誰會像我這樣不嫌棄她、照顧她、保護她?外麵那些人,不過是看中裴家的背景,或者、或者就是看她漂亮,想玩玩而已!”
他的聲音因激動而急切,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顫抖,“隻有我!隻有我是真心為她好!她是我的!從她被接回這個家那天起,她就該是我的!”
“閉嘴!”裴晏辭霍然起身,一掌重重拍在厚重的實木書桌上,發出沉悶駭人的巨響。
他鮮少如此失態,此刻金絲眼鏡後的目光銳利如刀,帶著裴氏掌舵人不容置疑的威嚴和一絲被冒犯的震怒。
“裴司衡,你給我聽清楚,”他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冰碴,“安寧,是二叔二嬸留下的唯一血脈,是我們裴家的女兒,你的堂妹!她現在心智不全,我們作為兄長和繼子,有責任保護她、照顧她,讓她平安順遂地過完這一生。”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翻騰的怒火,但語氣裡的冷意絲毫未減:“第一開始心想你玩玩就玩玩吧,隻是對於妹妹的佔有慾。但現在是我錯了,你以為你那些過度的緊張、不合時宜的佔有慾,是在保護她?”
“還有今天,你在顧夜白麪前那副樣子,簡直是把‘我有問題’寫在臉上!你知不知道顧夜白是什麼人?你是生怕彆人看不出你對安寧那點見不得光的心思嗎?!”
“我……”裴司衡被罵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大哥的話像一把鈍刀,剖開他長久以來刻意忽略的自欺欺人。
他不是不知道那些心思“不對”,但他控製不住。
從看到那個怯生生、漂亮得不像真人、卻又空茫得像個人偶的女孩第一眼起,某種黑暗的藤蔓就在他心裡瘋長。
他告訴自己這是保護欲,是兄長對可憐妹妹的憐惜,可隻有他自己知道,午夜夢迴時,那些旖旎而罪惡的幻想是如何啃噬他的理智。
“我冇有……”他掙紮著反駁,聲音卻低了下去,帶著心虛,“我隻是……不想她受傷害。顧夜白他……”
“顧夜白如何,我自有判斷。”裴晏辭打斷他,重新坐回椅子,恢複了慣常的冷靜,但那冷靜下是更深的寒意,“他是顧家指定的合作方,能力手腕無可挑剔。他對安寧或許有好奇,或許有彆的什麼心思,但隻要利益一致,合作繼續,他就不會輕易越界。真正會把她推入險境的,是你這種不顧一切、不懂掩飾的瘋子行徑!”
他目光如炬地盯著裴司衡:“從今天起,關於安寧的事,尤其是和外界接觸的安排,由我直接決定。”
“冇有我的允許,你不準再像今天這樣,擅自乾涉,更不準再對安寧有任何超出兄長界限的舉動和言語。否則,我不介意讓你去海外分公司‘冷靜’一段時間,好好想想清楚,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大哥!”裴司衡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要他遠離寧寧?這比殺了他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