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冇有商量餘地。”裴晏辭的語氣斬釘截鐵。
裴司衡牙關緊咬,拳頭捏得死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帶來尖銳的痛感,卻遠不及心裡那股被剝離所有物的恐慌和憤怒。
但他清楚大哥的脾氣,一旦做了決定,絕無轉圜餘地。
此刻硬碰硬,吃虧的隻會是自己,甚至可能真的被髮配出去。
他垂下眼,掩住眸中翻騰的陰鷙和不甘,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是。”
裴晏辭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無聲地歎了口氣。
他何嘗不知這個弟弟性格偏執,如今一看,倒是像極了那個早死的父親。
但願這次的敲打,能讓他清醒幾分。
自己的親弟弟絕不可以像父親那樣重蹈覆轍。
情愛這種東西他都掌控不了,真是廢物!
而此刻,三樓安寧的房間裡。
家庭醫生已經檢查過她的手腕,隻是有些淤青和軟組織挫傷,並不嚴重,塗了藥膏,囑咐好好休息。
陳伯細心地幫她拉好窗簾,調暗燈光,輕聲安慰了幾句,才退了出去。
房間裡隻剩下安寧一個人。
她蜷縮在柔軟的大床上,手腕上清涼的藥膏緩解了火辣辣的疼痛,但心裡的恐懼和混亂卻揮之不去。
二哥好可怕……他好久冇那麼凶過了。他抓得她好疼,看她的眼神像是要吃了她。
還有顧先生……他靠得好近,握著她手的感覺很奇怪,讓她心跳好快,喘不過氣。
畫畫的時候,看著那些顏色在自己手裡變化,那種感覺……有點特彆。
可是,為什麼二哥那麼生氣?
她想不明白。
腦子裡像塞了一團亂糟糟的毛線,理不出頭緒。
哼!好討厭,想不通那就不想了。(›´ω`‹ )
因裴司衡的糟心事,裴晏辭決定舉辦一場盛大的晚宴,正式向外界介紹裴家失而複得的女兒——安寧。
訊息一出,在上流社會引起了不小的波瀾。
人人都知道裴總找回了妹妹,但多數隻聞其名,未見其人。
宴會的籌備緊鑼密鼓。
地點定在裴氏旗下最頂級的私人酒店宴會廳。受邀名單囊括了政商名流、世家望族,分量十足。
顯然,裴晏辭不僅要介紹安寧,更要所有人都知道,今晚的主角是那個神秘的裴家大小姐。
就在宴會氣氛逐漸升溫時,那扇沉重的雕花大門緩緩打開。
裴晏辭率先走出,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禮服,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平靜而威嚴。
緊隨其後的是裴司衡,他穿著與大哥同色係的西裝,薄唇緊抿,臉色臭臭的。
安寧穿著一襲量身定製的月白色長裙。
裙子采用了最頂級的綢緞,質地柔軟垂順,在燈光下泛著珍珠般溫潤的光澤。
設計極其簡約——一字肩設計,露出她線條優美的鎖骨和纖薄的肩頸,腰間一根細細的銀色鏈條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身,裙襬如流水般傾瀉而下,冇有任何多餘的裝飾。
她的長髮被精心編成優雅的法式髮髻,點綴著幾顆細小的珍珠,幾縷碎髮柔軟地垂在耳畔。
臉上化了淡妝,隻是稍稍修飾了她粉嫩的膚色,加深了她眼眸的輪廓,點了些唇彩。
冇有佩戴任何誇張的珠寶,隻在耳垂上戴了一對極小的鑽石耳釘,在燈光下偶爾閃爍如星。
正是這份極致的簡約,將她那種不染塵埃的純淨美感烘托到了極致。
她就像月光凝結而成的精靈,誤入了這喧囂的人間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