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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
客廳裡，先是傳來婆婆壓低了聲音的、歇斯底裡的咒罵。
無非是罵我“翅膀硬了”、“不孝”、“白眼狼”。
然後，是陳陽同樣壓抑的、帶著哭腔的爭辯。
我聽不清他們具體在吵什麼，但我知道，這是陳陽三十年來，第一次公開地、正式地，反抗他的母親。
爭吵持續了大概半個小時。
最後，以一聲巨大的關門聲，宣告結束。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我的心，也跟著沉了下來。
他選了誰？
是選了那個控製了他三十年的母親，還是選了我這個隻陪了他三年的妻子？
我不敢想。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就在我幾乎要絕望的時候，臥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陳陽站在門口，眼眶通紅，臉上那道被我打出來的巴掌印，依然清晰可見。
他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疲憊、愧疚，和一絲如釋重負。
“我媽……走了。”
他聲音沙啞地說。
我的心，猛地一顫。
他冇有多說，隻是走過來，從我身後，輕輕地抱住了我。
他的下巴抵在我的頭頂，溫熱的呼吸噴在我的發間。
“對不起，老婆。”
“對不起，讓你受了這麼多委屈。”
“對不起，我以後再也不會了。”
他一遍又一遍地道歉，像個犯了錯，乞求原諒的孩子。
我的眼淚，又一次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但這一次，不是因為傷心，也不是因為憤怒。
我轉過身，回抱住他，把頭埋在他的胸口，放聲大哭。
彷彿要把這兩天所有的委屈、恐懼和不安，都哭出來。
他隻是緊緊地抱著我，任由我的眼淚，打濕他的衣襟。
我們誰都冇有說話，就這麼抱著，哭了很久，很久。
直到我的情緒慢慢平複下來。
第十章
“不哭了？”他輕輕拍著我的背，聲音溫柔。
我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睛腫得像核桃，不好意思地“嗯”了一聲。
他笑了，伸手幫我擦掉臉上的淚痕。
“醜死了，像隻小花貓。”
“你才醜！”我捶了他一下，卻冇什麼力氣。
他抓住我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
“老婆，我們能不離婚嗎？”他小心翼翼地問，眼神裡充滿了乞求。
我看著他，看著他臉上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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