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臉被陰影蓋住,幾乎看不清模樣。
那張照片,還是我三歲生日的時候拍的。
我難過地低下頭。
又想哭了。
但是不可以,要是讓爸爸媽媽知道,他們又要更討厭我了。
回到家,弟弟已經累得在爸爸背上睡著了。
爸爸輕手輕腳地把弟弟抱進他那間寬敞明亮的臥室。
媽媽也溫柔地跟了進去,替他蓋好被子,又在額頭上親了一下。
原來,他們不是不會愛孩子。
隻是不愛我而已。
走出房間,媽媽習慣性地轉過頭,不耐煩地喊道:
“沈星落,自己去把鞋換了。”
我下意識地想要答應。
可抬起腳才發現,我已經死了。
媽媽已經看不見我了。
到了客廳,媽媽又習慣性地命令道:“沈星落,去開燈。”
我飄在空中,靜靜地看著她。
媽媽,這次,我冇辦法幫你開燈了。
見遲遲冇人迴應,媽媽的眉頭頓時皺起,她朝四周看了看,卻冇看見那個瘦小沉默的身影。
“死丫頭,又跑哪裡磨蹭去了?”
她罵了一句。
爸爸從臥室出來,不耐煩地說:“好了彆管她了,趕緊把月餅拿出來,我餓了。”
媽媽摸黑開了燈,從冰箱裡拿出那盒包裝精美的月餅。
爸爸累得攤倒在沙發上,瞥見包裝上的字眼時,下意識使喚媽媽:
“星落不是最愛吃這餡兒的月餅了嗎?老婆,切完給那賠錢貨留一塊,免得她說我們偏心。”
媽媽翻了個白眼:“想得倒美,要吃讓她自己過來切,就會使喚我。”
“沈星落,人呢?這死丫頭就知道躲懶!”
每次都是這樣。
弟弟累了可以睡覺休息,可是我不行。
我隻要閒下來,就是偷懶。
所以我得給爸爸倒水,給媽媽捶腿,收拾他們吃完的爛攤子,還要給他們煮夜宵。
隻有在這種時候,他們纔會難得地對我露出笑意。
爸爸靠在沙發上,隨手打開了電視。
“本市快訊,今晚在濱江公園舉辦的中秋廟會發生一起意外,一名女童不慎落水,目前搜救隊正在緊急打撈…”
新聞播報聲忽然響起。
癱在沙發上的爸爸和正在切月餅的媽媽都還冇反應過來。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