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肯定能認出我,把我接回家的。
我的心也跟著雀躍起來,滿心期待地等著爸爸的迴應。
可就在畫麵即將拍清楚我的臉時,弟弟沈嘉樹忽然拽了拽他的衣角:
“爸爸,我走不動了,你揹我。”
爸爸的思緒被打斷。
他立刻收起手機,轉過頭,臉上堆滿了寵溺的笑:
“好,我的小祖宗,爸爸揹你。”
“我們嘉樹今天玩累了。”
弟弟立刻開心地笑了起來:“爸爸真好。”
看見他露出這副笑容,我下意識地害怕到發抖。
我很小就知道了。
弟弟在爸爸媽媽麵前是一個樣子,在我麵前,又是另一個樣子。
他會趁著爸媽不注意,搶走我所有的零食和玩具。
“誰讓你是個女的?”
“你這個賠錢貨,都是因為你,媽媽纔會不高興!”
從小到大,我身上總是青一塊紫一塊的。
有一次,我攢了好久的零花錢,偷偷買了一根棒棒糖,藏在枕頭底下。
結果被他翻了出來。
他當著我的麵,把那根我捨不得吃的糖舔了一口,然後扔在地上,用腳狠狠地踩碎。
我忍不住哭了,想去找媽媽告狀。
他卻一把揪住我的頭髮,把我拖到衛生間。
“你敢去告狀,我就把你頭髮剪光,讓你做個光頭!”
我嚇得渾身發抖,隻能拚命搖頭,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了下來。
不,乖孩子是不能哭的。
張爺爺說過,愛哭的孩子,爸爸媽媽會不喜歡。
我慌張地擦著眼淚。
可眼淚卻越擦越多,像心裡那些流不完的委屈。
我已經很乖了。
為什麼爸爸媽媽還是不能像喜歡弟弟一樣喜歡我呢?
我渾渾噩噩地跟在他們身後。
看著他們一家三口回到了那個我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家。
從頭到尾,都冇有人想起我。
哪怕在樓下碰到鄰居,鄰居隨口問了一句:“星落呢?冇跟你們一起回來?”
媽媽也隻是敷衍地笑了笑:“那孩子,野得很,不知道瘋哪兒去了。”
我怔怔地看著這一幕。
忽然想起來,客廳牆上掛著的那張全家福。
爸爸媽媽抱著剛出生的弟弟,笑得一臉幸福。
而我,被擠在相框的最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