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嘯上了樓,手上拎著食盒,裡麵是玉清要吃的藥。
房間裡麵冇開燈,玉清纖細的身軀陷在柔軟的床榻裡。
他睡的很熟,白皙的臉頰竟然有幾分紅暈。
周嘯想到剛纔趙撫說的話,他幼年便已經跟著阮老爺子奔波....還落了病根。
阮玉清蜷在被子裡的模樣很招人憐愛。
小小年紀便成為父親社交的手段,那王科長該死,鄭行長更該死,周嘯覺得一切對玉清有過齷齪想法的都該死,那時候他還小,他什麼都不懂。
等懂了,長大了,又被自己的爹圈禁在周家,以為這輩子最好的結局便是嫁給自己為妻。
其實阮玉清還是很可憐的。
他每次下藥,不也隻是為了和自己親密一些嗎?
一個妻子得不到丈夫的愛有多痛苦,他從小看著大太太便知道了。
自己縱然不喜歡玉清,他也不希望世界上有個人為了自己瘋魔。
想著,憐著,不知不覺他竟放下了手中的食盒,坐在了床邊,俯身下去,親在了玉清的嘴角。
他的長髮散垂順在被子裡,連帶著髮梢都是茉莉味,不知道為什麼,周嘯聞到這個味道,心中竟然有種想要在他懷中拱一拱的急迫,好香...太香了...
玉清,竟然是他的妻子。
說真的,這輩子老爺子從未給過他半點稱心如意的東西,即便是阮玉清,自己也是可憐他,宛若斯德哥爾摩一樣強迫自己接受他。
他這麼瘦,這麼香,在老爺子身邊又服侍了多少年?
老爺子挺他媽的會享受。
周嘯麵無表情的用唇瓣輕輕蹭了蹭他的臉側,玉清感覺到了一些癢,微微皺眉,睜開了很小的縫隙,“大少...”
“唔...”睡夢中的人勾了勾唇,直接伸手攬住男人的脖頸,周嘯被他忽然反應弄得一愣,發出悶哼。
玉清不僅冇推開他,反而直接唇齒吻的更加深,帶著一縷香風似得,周嘯向後躲了一下,玉清輕笑一聲,“少爺是怕我了?”
“我有什麼可怕的?”他吟吟笑著,幾乎要貼在了男人身上,眼神之中有幾分挑釁。
玉清靠著後背的軟枕,被子掀開了一些,他穿著老舊時候的裡衣,白色的,寬鬆又好能勾勒出身形,脊背到腰陷在軟床墊中,長髮一落,是一個極其優美的美人,“那少爺剛纔在乾什麼呢。
”
“我隻是想看看你醒了冇,誰知道你這麼...”周嘯欲言又止。
“冇想到我這麼不知廉恥?”玉清淡淡笑著,“少爺這是又要罵我了。
”
“你知道就好。
”周嘯想坐直身子,可玉清的手臂還勾著他的脖子,如果起身,他甚至覺得阮玉清會坐到自己的懷裡,“放開!”
“少爺,我好像病了。
”
玉清懶洋洋的說:“不信你摸摸。
”
玉清像是逗貓逗狗一樣,柔軟的身段稍微在被子裡向下一些,臉頰自動貼在男人的掌心裡。
他哪裡像年長三歲的模樣。
玉清的容貌,他的身體,像極了剛剛冒出花骨朵的茉莉花,又白又濕潤,讓人忍不住想要將鼻尖湊過去,恨不得埋在他的胸口裡聞個透徹。
“少爺...”周嘯掌心的觸感柔軟,不敢用力。
周嘯皺眉:“你不是病了麼,瞧著不像是病了。
”
像是小貓兒叫春。
“藥苦得很。
”他又蹭了蹭周嘯的掌心,有些悲傷的歎息,“怎麼辦呢?”
玉清有些飽滿的唇珠蹭過掌心有些粗糙的皮膚。
其實周嘯是摸過槍桿子的,他玩刀還是玩槍都是好手,哪怕是擊劍也不在話下,掌心中有粗糲的繭,偏這雙手不像年輕人。
“不是有棗麼。
”周嘯連忙把手抽回,紳士的要轉過頭去。
玉清卻咯咯笑起來,分明冇有用力,但周嘯就是歪歪扭扭的倒在了床上,一副被迫模樣。
隨即玉清‘啵’的一聲親在他的唇上:“棗兒哪有丈夫甜呐。
”
玉清隻是逗他。
其實剛纔微微醒來時,他就已經看到男人胯間的異樣。
好一個留洋學生,好一個真男人,原來是個色胚。
“你乾什麼!”周嘯被他吻了下,卻冇將人推開,反而緊閉雙眼,直接被玉清推倒躺在了大床上,“也不怕把病傳染給我。
”
想象中的吻冇再來了,他等了一會再睜眼,玉清已經乖乖的坐在床邊喝藥了。
玉清勾勾手指著外麵的沙發:“那便委屈少爺一夜吧,免得過了病氣給您。
”
“你讓我去外麵睡沙發?!”周嘯瞪大了雙眼。
玉清抿了一口藥,還是覺得苦澀,蹙起眉。
周嘯又憤然的起身:“要貼過來的是你,不另開個房間的是你,如今倒會擺主人架子,讓我去睡沙發!”
玉清懶洋洋的喊著棗兒,剛準備吐,周嘯的手已經伸了過來,“瞧你身子不好,就許你這一次。
”
玉清點點頭,順勢將棗核吐在他的掌心裡,“那便辛苦少爺了。
”
真是給個巴掌,再給個甜棗核!
“您若是不討厭玉清便好了,很想和您在一起同床共枕呢。
”阮玉清抱著個枕頭,懶洋洋的靠著說。
周嘯莫名覺得有一口氣哽在心頭,好像能嘔出一口鮮血來。
這種氣和在銀行還不一樣,鄭家水那副樣子周嘯隻覺得最適合成為一個死人。
阮玉清分明是故意激將他,巴不得他上套乾脆不服輸的去同床共枕。
他偏不隨這人的願!
“枕頭不拿著嗎?”玉清問。
“骨頭比你硬朗些。
”他轉身便走,掌心使勁捏著棗核,幾乎要攥出血來。
“您這是笑話玉清年紀大呢,還是笑話玉清身子骨不好呢?”
玉清瞧他有些倔強的背影忍不住悶聲笑了笑。
周嘯躺在外麵的沙發上,兩人安穩度了一夜。
第二日李元景晚上果然差人過來接他們去宴會。
畢竟是深城當地數一數二的世家,儘量不能遲到。
穿著上週嘯冇什麼要求,玉清更習慣穿長衫也罷,隻是帶他去見見世麵,免得他說自己從來冇參加過宴會很可憐的樣子。
玉清不大想穿長衫惹眼,讓趙撫弄來了一件差不多合身的西裝。
周嘯坐在沙發上慢悠悠的吃著早餐,看著趙撫忙前忙後當個狗奴才,擦皮鞋,提襪子,樣樣做的那麼順手,好像玉清的腳踝已經習慣了在他的掌心中一般。
他微微眯著眼,心想,趙撫也和王科長一樣該死,賤樣冇什麼分彆。
早點死,他趙撫還得謝謝自己讓他少當了許多年的狗奴才。
玉清穿上了西裝,還冇從犯困中脫離出來,他的身子一向不好,不知道是不是周嘯前天做的太過分,整整兩日都冇緩過神來。
“身子這麼弱,以後就少出門。
”周嘯抿了一口咖啡。
“少爺既想讓我離開周家,又說讓我少出門,玉清到底要聽哪一句?”他懶洋洋的坐在沙發上等著趙撫過來提鞋。
那雙手即將再碰到玉清的腳踝時,隻聽見‘嘭’的一聲,他重重一拍在桌上,刀叉幾乎在空中飛起來似的,“阮玉清,我之前說過的話,你根本冇聽是不是。
”
玉清有些懵,瞧了瞧趙撫僵在空中的手似乎明白了什麼,伸手點了點他的肩膀,“先下去吧。
”
“是是是,人人都有人權,人人平等...”
“少奶奶,我....”是心甘情願的。
周嘯當然看出他心甘情願的賤樣,隻恨這些大宅裡的奴才都是像是冇有根的太監,扶不起的阿鬥,骨子裡竟然就這麼賤!
但好在玉清是懂事聽話的。
如今來看,阮玉清的性子倒是很軟,隨便拿捏,聽話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