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的地址,然後才慢悠悠地拿出手機。
螢幕上顯示著十幾個未接來電,周子軒五個,林薇薇八個,還有幾條他們的資訊。
周子軒:「晚晚,彆鬨脾氣了。薇薇已經哭得不行了,你快回來給她道個歉,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周子軒:「婚紗你喜歡就留著,但話不能亂說。我們馬上要結婚了,你這樣讓彆人看笑話。」
周子軒:「接電話!蘇晚,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可理喻?」
林薇薇的資訊則是一貫的綠茶風味:「晚晚,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該要你喜歡的東西。你彆生我的氣,更彆因為我和子軒哥哥吵架。婚紗我不要了,真的,求你接電話好不好?我們這麼多年感情,不能說散就散啊……(哭泣表情)」
我看著這些字句,胃裡一陣翻騰。
上一世,我就是被這些以退為進、看似善解人意的把戲,哄得團團轉,最終把心和命都搭了進去。
我冷笑,手指劃過,將兩人的號碼直接拉黑。
世界瞬間清淨了。
但我知道,這隻是暴風雨前虛偽的寧靜。以周子軒的控製慾和林薇薇的虛榮心,他們不可能善罷甘休。尤其是林薇薇,她那輛粉色保時捷,還有從我這裡“借”走的無數奢侈品,真要她還,等於要她的命。
不過,不急。
鈍刀子割肉,才最疼。
我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麵飛速倒退的街景。熟悉的城市,卻因我眼中燃燒的恨意而變得不同。那些高樓大廈,繁華街區,有多少曾屬於蘇家,後來又被周子軒用陰謀詭計蠶食鯨吞?
這一世,我要一樣一樣,全拿回來。
出租車停在蘇家老宅前。這是一棟有些年頭的獨棟彆墅,坐落於城西的靜謐園林區,是我父母留下的產業。他們去世後,我因為傷心,也因為迷戀周子軒,大部分時間都住在他安排的“愛巢”裡,這裡反倒回來得少。
上一世,這棟老宅後來也被周子軒以“投資需要資金”為由,半哄半騙地抵押了出去,最終易主。
我付了車費,推開車門。
熟悉的花香撲麵而來,院子裡的母親生前最愛的月季開得正好。一切都還保持著記憶中的模樣,隻是略顯冷清。
“小姐?您回來了?” 老管家福伯聽到動靜,急匆匆從屋裡出來,看到我,滿臉驚喜,隨即又露出擔憂,“您……怎麼一個人回來?臉色也不太好,和周先生吵架了?”
福伯看著我長大,是我父母最信任的人。上一世,他幾次提醒我周子軒心術不正,林薇薇接近我彆有用心,卻被戀愛腦上頭的我斥為“多管閒事”,後來更是被周子軒找藉口調去了偏遠的物業,直到我被害死,都冇能再見他一麵。
看著他花白的頭髮和眼中真切的關懷,我鼻頭一酸,強行壓下洶湧的情緒。
“福伯,”我走上前,輕輕擁抱了一下這位看著我從蹣跚學步到青春年華的老人,“我回來了。以後,都不走了。”
福伯身體微微一僵,隨即眼中泛起淚光,他拍著我的背,連聲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這個家,總得有主人在。”
鬆開他,我已恢複冷靜。“福伯,幫我做幾件事。”
“小姐您吩咐。”
“第一,立刻更換老宅所有的門鎖、密碼,以及安保係統最高權限。除了我和你,任何人,包括周子軒,未經我允許不得進入。”
福伯眼睛一亮:“是!”
“第二,聯絡張律師,讓他立刻帶著我父母遺囑的所有相關檔案,以及蘇氏集團目前我名下的所有股權、資產明細過來見我。要快。”
“第三,”我頓了頓,眼神冰冷,“查清楚,我不在的這段時間,都有誰以我的名義,從老宅裡拿走過東西。尤其是林薇薇,列一份詳細清單,包括時間、物品、經手人。”
福伯神情一肅,他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但冇有多問,隻是鄭重點頭:“明白了,小姐。我馬上去辦。”
走進闊彆已久的家,熟悉的氣息讓我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我走上二樓,回到自己的臥室。
房間打掃得很乾淨,一如我離開時的樣子。梳妝檯上,還擺著我和林薇薇高中時的合影,照片裡的我們頭靠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