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變得慘白,挽著周子軒胳膊的手下意識收緊,指甲幾乎掐進他肉裡。她瞪大眼睛看著我,像是第一次認識我,那雙總是漾著水光的眸子裡,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絲慌亂。
周子軒臉上的溫柔笑容也徹底僵住,眉頭蹙起,看著我的眼神裡帶著驚愕和不悅:“晚晚!你胡說什麼?薇薇隻是開個玩笑,你怎麼這麼小氣,還說出這種話?”
“玩笑?”我往後靠進沙發,姿態放鬆,甚至翹起了腿,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們,“周子軒,你覺得她剛纔的話,哪一句像玩笑?”
“是‘我好喜歡,讓給我吧’像玩笑,還是‘你的就是我的’像玩笑?”我嗤笑一聲,“或者說,你們倆心裡,是不是早就這麼認為了?我的東西,隻要她喜歡,我就該拱手相讓?”
“蘇晚!”周子軒臉色沉了下來,語氣帶著警告。他似乎很不習慣我突然的尖銳和反抗,尤其是還在外人麵前。“注意你的態度!快向薇薇道歉!”
道歉?
我差點笑出聲。
上一世,直到被炸死,我都冇等來他們一句道歉。現在,讓我道歉?
我慢條斯理地拿起手機,手指在螢幕上隨意劃動,看都冇看他們。
“道歉冇有。婚紗我要了,現在刷卡。”
我抬頭,對呆若木雞的店長說:“就這套,按照我的尺寸改。另外,店裡所有新款,我還冇試過的,按我的尺碼,全部包起來,送到這個地址。”
我報出蘇家老宅的地址。
店長回過神來,激動得臉都紅了,連聲應下:“好的好的!蘇小姐!馬上為您辦理!”
周子軒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林薇薇更是搖搖欲墜,眼圈說紅就紅,淚光盈盈地看著周子軒,又委屈又無助地喊了一聲:“子軒哥哥……”
這一聲,真是蕩氣迴腸,我見猶憐。
若是以前,周子軒早就心疼地把她摟進懷裡安慰,然後轉頭斥責我無理取鬨了。
但現在,我隻是冷眼看著,像在看一場低劣的表演。
周子軒深吸一口氣,似乎想壓住火氣,他走到我麵前,試圖來拉我的手,語氣放軟了些:“晚晚,彆鬨了。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我們先回去,嗯?”
我躲開他的手,彷彿碰到了什麼臟東西。
“周子軒,”我抬頭,直視他的眼睛,那裡麵虛偽的柔情令我作嘔,“我覺得,我們需要重新考慮一下我們的關係。”
周子軒瞳孔一縮。
“還有你,林薇薇。”我轉向那個演技精湛的白蓮花,“從今天起,我們不再是朋友。把你從我這裡借走的包包、首飾、還有那輛粉色保時捷,三天之內,全部還回來。少一件,或者有一絲劃痕,我們就法院見。賬單和禮物記錄,我會讓助理髮給你。”
“晚晚!你怎麼能這樣!”林薇薇徹底崩潰了,眼淚決堤,“我們那麼多年的感情,你竟然為了件婚紗就這樣對我?那些東西……那些都是你送我的啊!送人的東西怎麼能要回去?子軒哥哥,你看她……”
“送?”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一米七二的身高讓我在嬌小的林薇薇麵前極具壓迫感,“我送的是我‘閨蜜’的禮物。現在你不是了,禮物自然收回。有什麼問題?”
“至於感情?”我輕笑,眼底卻結著冰,“林薇薇,你捫心自問,你配跟我談感情嗎?”
說完,我不再看他們精彩紛呈的臉色,拿起手包,對店長微微頷首:“儘快處理。”
然後,踩著細高跟,在店員們恭敬的目光和那對狗男女震驚、憤怒、難以置信的注視中,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婚紗店。
走出大門,陽光有些刺眼。
我抬手擋了一下,溫暖的陽光透過指縫落在臉上。
活著真好。
能親手複仇,更好。
周子軒,林薇薇。
地獄空蕩蕩,我回來了。
我們的遊戲,剛剛開始。
你們從我這裡奪走的,我要你們連本帶利,一點一點,血肉模糊地給我吐出來。
等著吧。
走出婚紗店,陽光刺得我眼眶發熱。
不是想哭,是興奮。
血液在血管裡奔湧,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渴望複仇的快意。剛纔那隻是開胃小碟,遠遠不夠。
手機在包裡瘋狂震動,不用看也知道是誰。
我走到街角,攔了輛出租車,報出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