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被想象中的榮耀衝昏頭腦的趙雍,哪裡還聽得進逆耳忠言?他不耐煩地揮揮手:“爾等休要多言!完顏滸乃識時務者,眼見我十萬天兵壓境,火銃威猛,豈敢螳臂當車?此乃天賜之功,豈能錯過!”
他將林木森“圍而不攻,待朕親臨”的旨意徹底拋諸腦後,腦海中已然浮現出自己兵不血刃拿下渝關,受陛下隆重嘉獎,名垂青史的場景。
他決意親自受降,以示大宋氣度,更要親眼看看金國守將在他麵前匍匐跪拜的樣子。
他隻帶了區區一百名親兵,便意氣風發地來到了渝關那巨大的吊橋前。
沉重的吊橋在絞盤聲中緩緩放下,砸起一片煙塵。隻見守將完顏滸獨自一人,手捧一個覆蓋著錦緞的托盤(盛放著象征權力的金印),低著頭,步履“沉重”地走過吊橋,一副誠惶誠恐、甘心歸順的模樣。
趙雍端坐於駿馬之上,看著越來越近的完顏滸,臉上忍不住露出誌得意滿的笑容,彷彿勝利已然在手。
就在兩人相距僅二十步之遙時,異變陡生!
完顏滸猛地將手中托盤連同那方假金印狠狠摔在地上!錦緞飛揚間,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身後掏出一把早已上弦的手弩!
他本就是金軍中有名的神射手,如此近的距離,根本無需瞄準!
“嗖......”
一支淬毒的弩箭帶著淒厲的破空聲,如同死神的召喚,精準無比地射穿了趙雍的咽喉!
“呃啊......”趙雍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化為極致的驚愕與痛苦,他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嚎,便直接從馬背上重重栽落,氣絕身亡!
主將驟然陣亡!
這在古代冷兵器戰爭中,幾乎是毀滅性的打擊!意味著指揮中樞的瞬間癱瘓,意味著軍心的徹底崩潰!
“殺......”
幾乎在趙雍落馬的同時,渝關城門洞開!早已埋伏在門後的金國最精銳的輕裝騎兵,如同決堤的洪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狂暴地衝殺出來!
鐵蹄踐踏著吊橋,發出雷鳴般的巨響,直撲陷入巨大震驚和混亂的宋軍!
宋軍前鋒完全被打懵了!他們還在等待著受降的儀式,哪裡想得到迎接他們的竟是如此血腥的陷阱!失去了統一指揮,各級將領一時無法有效組織抵抗,士兵們驚恐萬狀,建製瞬間被打亂。
金軍鐵騎如同虎入羊群,馬刀揮舞,帶起一蓬蓬血雨。宋軍士兵在慌亂中互相踐踏,人仰馬翻,原本嚴整的陣型頃刻間土崩瓦解。
那五千火銃兵甚至還冇來得及找到合適的射擊陣地,就被洶湧而來的騎兵衝散了隊伍,強大的火力優勢在近身混戰中根本無法發揮!
一場精心策劃的詐降,一次主將的違令輕敵,換來的是渝關城下,宋軍十萬大軍兵敗如山倒的慘劇!
鮮血染紅了關前的土地,也為林木森勢如破竹的北伐,蒙上了一層沉重的陰影。
禦輦在官道上平穩前行,林木森手扶圍欄,立於車駕前端,身軀隨著車身的晃動帶著一種沉靜的韻律。北方的風帶著寒意,卻吹不散他眉宇間即將達成戰略目標的躊躇滿誌。
“陛下,”柳如玉悄然走到他身後,聲音裡帶著一絲難得的、壓抑不住的雀躍,“探馬來報,明日午時之前,鑾駕便可抵達渝關之前了。不知為何,臣妾心中……竟有些激動難耐呢。”
林木森回身,看著這位素來清冷的女子眼中閃爍的光彩,不由莞爾:“哦?如玉為何事激動?”
柳如玉淺淺一笑,宛如冰雪初融:“渝關乃陛下此次北伐棋局上,最關鍵的一子。待陛下親臨關前,運籌帷幄,一舉破關,則陛下‘鎖鑰遼東,壓縮金虜’之宏圖,便算徹底奠定基石!臣妾……是在為陛下即將達成夙願而激動,在此提前恭喜陛下了。”
林木森朗聲一笑,心情愈發舒暢,拉著她的手轉身走進寬敞奢華的禦輦之內。
盧穎因偶感風寒,在後方的馬車中休息,李師師則在火銃軍陣中隨行指揮,此刻禦輦內隻有他們二人,氣氛頓時變得私密而旖旎。
他坐下,很自然地將柳如玉攬到自己腿上。柳如玉嬌軀微微一僵,隨即軟化下來,臉頰飛起兩抹動人的紅霞,更添豔色。
“如玉,你既知渝關重要,”林木森把玩著她纖細的手指,目光深邃,“那你可知,一旦拿下此關,對我大宋究竟意味著什麼?”
柳如玉依偎在他懷中,強忍著心跳,輕聲道:“臣妾知道。拿下渝關,便如同扼住了北虜的咽喉,將其主力牢牢鎖在苦寒的東北之地。”
“其生存空間、戰略迴旋餘地將被極大壓縮。而我大宋,則可憑此天險,養精蓄銳。”
“屆時,進,可擇機出關,犁庭掃穴;退,可固守雄關,保中原百年安寧。此乃……定鼎國運之勝。”
“聰慧如我的如玉啊!”林木森聽得心懷大暢,忍不住在她滾燙的臉頰上重重親了一下,留下一個濕潤的印記。
“待朕以此關為基石,再度揮師北上之時,金賊境內已無險可守!待到朕的鐵蹄踏破上京會寧府的那一天……”
他的聲音逐漸低沉,帶著蠱惑的氣息,湊到柳如玉敏感的耳邊,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廓。
同時,一隻手已不安分地探入她的前襟,撫上那滑膩的肌膚,感受著其下劇烈的心跳:
“……朕便要履行承諾,為你……解甲,好好寵幸你了。”
“陛下……”柳如玉被他露骨的話語和動作弄得渾身發軟,呼吸瞬間急促起來,下意識地輕咬住下唇,眼波迷離如水。
麵上的潮紅迅速蔓延,連白皙的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誘人的粉色。林木森的手在她玲瓏的曲線上肆意遊走,感受著那份驚心動魄的溫軟與戰栗。
就在這帳內春意漸濃,溫度攀升之際......
“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