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地砸向厚重的城牆和城門!磚石飛濺,煙塵沖天,每一次命中都地動山搖!
守城的金軍何曾見過如此恐怖的武器?那彷彿來自九天雷霆的巨響和摧枯拉朽的破壞力,瞬間擊垮了他們的戰鬥意誌。
什麼悍勇,什麼鬥誌,在絕對的力量麵前都化為了烏有。當瀛洲和莫州的城門相繼被轟成碎片後,嚇破了膽的金軍幾乎失去了有組織的抵抗。
嶽飛與種海抓住戰機,揮軍猛攻。失去了城牆依托和抵抗意誌的金軍迅速崩潰。
兩座堅守多時的堅城,在重炮登場後的極短時間內,便相繼易主。
與此同時,北線的趙雍執行著林木森“掃清外圍,兵臨渝關,圍而不攻”的旨意,進展頗為順利。
他率領的十萬禁軍,攜五千火銃兵之威,一路北上,沿途的金軍小型關隘和據點,在絕對優勢兵力的碾壓下,紛紛被拔除。
這些關隘的守軍本就不多,又缺乏統一指揮和有效增援,難以形成有效抵抗。
趙雍用兵穩健,步步為營,並未貪功冒進。他的前鋒部隊,已然兵臨那座關乎國運的雄關——渝關之下!
按照林木森的指令,他在關外紮下堅固營寨,嚴密監視關內動靜,並未立即發動進攻,靜靜地等待著皇帝的到來。
至此,林木森的北伐戰略,東西兩線均取得重大突破。西京大同易主,瀛洲、莫州攻克,北線兵臨渝關。
然而,真正的考驗,或許纔剛剛開始。完顏宗弼和完顏亶,絕不會坐視渝關陷落。一場圍繞天下第一關的慘烈攻防,已是山雨欲來風滿樓。
渝關,這座雄踞山海之間的天下第一關,此刻被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氣氛所籠罩。關牆之下,是趙雍十萬禁軍連綿不絕的營寨,旌旗如林,刀槍映日,肅殺之氣直衝雲霄。
關牆之上,守將完顏滸正小心翼翼地陪侍在一位身披玄色王袍、麵容威嚴冷峻的中年將領身旁。此人,正是金國晉王、都元帥——完顏宗翰!他竟已親臨這最前線!
完顏宗翰是在得知西京大同失守的噩耗後,便拋下上京尚未完全結束的權力交接事宜,帶著親衛鐵騎,馬不停蹄地一路狂奔而來。
一路上,壞訊息如同跗骨之蛆,接踵而至:順州丟了,檀州陷了,瀛洲、莫州相繼告破……當他那雙沾滿塵土的戰靴終於踏上渝關堅實的城磚時。
最新的軍報更是如同最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心頭——雲州、朔州、寰州,他經營多年的西京道核心三州,也已全部易主!
至此,那被後晉兒皇帝石敬瑭為求契丹庇護而拱手相讓,滋養了遼、金兩代北國,成為他們南下中原跳板的燕雲十六州,竟已有十三州重新插上了宋旗!
僅餘媯州、儒州、薊州三地,如同狂濤駭浪中幾近傾覆的孤舟,被宋軍的重重圍困與戰略優勢緊緊包裹,陷落似乎也隻是時間問題。
完顏宗翰,這位金國開國以來最負盛名的帥才之一,雖其官職略低於身為“天下兵馬大元帥”的族弟完顏宗弼,但在軍中威望極高,用兵老辣,戰功赫赫。
此刻,這位見慣了屍山血海、經曆了無數大風大浪的名帥,內心卻被一股前所未有的悲憤與屈辱所吞噬!
悲的是,祖宗浴血奮戰得來的大片戰略要地,竟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喪失殆儘!燕雲一失,金國南下的門戶等於被關閉了大半,戰略態勢急轉直下!
憤的是,那南朝的花鳥皇帝,竟如此狡詐狠辣,精準地抓住了他與宗弼離開前線、返回上京穩定朝局這轉瞬即逝的空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發動了這場規模空前的全麵進攻,打得金國措手不及!
他雙手死死攥住冰冷的城磚,彷彿要將那堅硬的牆磚捏碎。
一雙虎目死死盯著關下那無邊無際的宋軍營寨,眼中燃起足以焚燬一切的熊熊烈焰!那火焰,是國仇,是家恨,是名將尊嚴被踐踏後的暴怒!
“咯嘣……咯嘣……”
令人牙酸的聲響從他緊咬的牙關中滲出,那是鋼牙幾乎要被咬碎的聲音。一股濃烈如實質的殺氣,以他為中心瀰漫開來,讓身旁的守將完顏滸和一眾親兵都感到呼吸困難,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趙佶……趙雍……”完顏宗翰從喉嚨深處,擠出這幾個帶著血絲的名字,聲音沙啞而冰冷,“你們以為,拿下幾座城池,兵臨我渝關城下,就能撼動我大金國本了嗎?”
他猛地抬起頭,望向南方,目光似乎要穿透重重關山,看到那個坐在檀州禦帳中的宋帝。
“這渝關,將是爾等的葬身之地!本王在此,倒要看看,你趙雍十萬兵馬,如何踏過我完顏宗翰的屍首,叩開這天下第一雄關!”
渝關城頭,完顏宗翰的怒火化為了冰冷的計謀。他深知宋軍新勝,兵鋒正盛,尤其是那支威力不明的火銃軍,強攻硬守,即便能守住,也必是慘勝。
他要用最小的代價,給予宋軍最沉重的打擊。
“滸兒,”完顏宗翰喚來守將完顏滸,目光幽深,“你親自挑選一名心腹,持密信,秘密前往趙雍大營。信中言辭要極儘謙卑,就說……”
“你懾於天兵之威,願獻渝關以降。隻求大宋皇帝能封你一個指揮將軍的虛職,保全身家性命。”
完顏滸心領神會,這是要行詐降之計!他立刻安排下去。
另一邊,趙雍的大營中。一路北上,雖攻城拔寨,但大多是在絕對兵力和裝備優勢下的碾壓,幾乎未逢像樣的抵抗,這讓他不免生出幾分驕矜之氣。
此刻,接到完顏滸那封用詞卑微、極儘恭維,並表示願獻關投降的密信,趙雍心中那點因為順利推進而滋長的自負與急於建立不世之功的渴望,瞬間膨脹到了!
幾位副將覺得此事蹊蹺,勸諫道:“將軍,陛下嚴令,至關前需穩守待援,不可輕動。完顏宗翰新至,守軍士氣未墮,豈會輕易投降?恐防有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