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沉默下來,聽著周圍的歡聲笑語,隻覺得無比刺耳。這場盛大的皇家恩賞宴席,對他們而言,更像是一場煎熬。
他們彷彿能聽到,遠在蘇州,命運的齒輪正在如何咬合,而那結果,將直接決定盧家是真正獲得一線生機,還是徹底墜入深淵。
鴻臚寺內的盛宴愈發熱鬨,而盧弘和盧浩然的心,卻沉到了穀底。這份“恩寵”的背後,是依然懸而未決的家族命運和一把始終高懸的利劍。
垂拱殿內,紅燭燃了半截,流淌下的燭淚如同凝固的琥珀。盧穎依舊保持著端坐的姿勢,華美的皇貴妃禮服像一層沉重的鎧甲,束縛著她的身體,也禁錮著她的靈魂。
後背早已痠痛難忍,腰肢僵硬,但她不敢有絲毫鬆懈或失儀。因為在她身側,足足有十二名資深宮娥垂手侍立,她們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尺規,時刻丈量著她的一舉一動。
“娘娘,背宜直而微含,顯雍容之態。”一個輕柔卻不容置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盧穎下意識的微微調整。
片刻後,另一個聲音低語:“娘娘,雙手宜交疊置於腹前,指尖微斂。”
她又依言而動。
這些柔聲的提醒,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她,她已不再是那個可以隨心所欲的盧家小姐,而是必須遵循嚴格宮廷禮製的皇貴妃。
每一分不適,都被強行壓下,化作臉上訓練出的、恰到好處的溫順與端莊。
天色在等待中漸漸染上墨色,殿外的喧囂似乎也漸漸遠去,隻剩下殿內燭火劈啪的微響和宮娥們幾不可聞的呼吸聲。
終於,一陣略顯急促卻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殿外的寂靜。緊接著,內侍尖亮而拖長的唱喏聲穿透殿門:
“皇上......駕到......”
殿內氣氛瞬間一緊!所有宮娥立刻屏息凝神,姿態更加恭謹。
兩名領班宮娥迅速上前,一左一右輕柔卻堅定地將盧穎從龍榻上攙扶起來。
她的腿腳因久坐而有些麻木,險些一個趔趄,幸好被宮娥穩穩扶住。她們簇擁著她,快步走向殿門方向。
剛站定,一隻帶著不容抗拒力道的手便輕輕按壓在她的肩頭,伴隨著低聲卻清晰的指令:“請娘娘跪迎皇上。”
盧穎順從地屈膝,跪倒在冰涼的金磚地麵上,深深地垂下頭。她能感覺到殿門被打開,一股微涼的夜風裹脅著降真香的氣息湧入。
殿內所有宮人齊刷刷跪倒,用訓練有素、整齊劃一的聲音高聲道:“恭賀皇上喜迎皇貴妃娘娘!奴婢等恭祝皇上早得龍子!”
林木森的身影出現在殿門口,他似乎心情不錯,朗聲笑道:“好了,今日你們都辛苦了,都下去吃一杯喜酒,沾沾喜氣吧。”
“謝陛下恩典!”宮娥內侍們叩首謝恩,然後低著頭,魚貫而出,迅速消失在殿外,並輕輕帶上了殿門。
偌大的寢殿內,瞬間隻剩下跪在地上的盧穎,和站在她麵前的皇帝。
盧穎依舊垂著頭,視線所及,隻能看到那雙繡著精緻龍紋的烏鞘龍靴,一步步,不疾不徐地走到自己身前停下。
她屏住呼吸,等待著預料中的命令或動作。
然而,預想中的“平身”並未到來。
出乎意料的,那雙烏鞘龍靴的主人,當今天子,竟然緩緩蹲下了身來!
盧穎甚至能感受到他靠近時帶來的氣息和體溫。她驚得心臟驟然緊跳,她下意識地想要抬頭,卻又強行忍住。
然後,她感覺到一隻手指,輕輕托起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視線撞入了一雙深邃難測的眼眸中。皇上就蹲在她麵前,歪著頭,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她,嘴角似乎還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個姿勢,打破了帝妃之間應有的距離感,帶著一種審視,一種玩味,甚至……一絲令人心慌的親近。
“愛妃……”他開口,聲音比平日似乎柔和了些,卻更讓盧穎感到不安,“今日,辛苦你了。”
這一刻,垂拱殿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紅帳燭影下,尊貴的皇帝蹲在跪地的皇貴妃麵前。
這極不尋常的一幕,預示著這個新婚之夜,註定不會平靜。而隱藏在暗處的殺機,也正在悄然逼近。
“朕是一個貪心的人,”林木森雙手伸進盧穎的腋下,將她穩穩地托起。“朕要了你的身子,但是......朕還想要你的心。”他攥住她的手,拉著她走到龍椅上,林木森坐到寬大的龍椅上,讓盧穎坐在自己的腿上。
林木森的手臂如同鐵箍般堅實,將盧穎圈禁在龍椅和他熾熱的胸膛之間。
他俯下身,氣息灼熱地噴灑在她敏感的頸側,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
盧穎本能地想要退縮,卻被困在方寸之間,華美的皇貴妃禮服在糾纏中淩亂散開,露出底下細膩的肌膚。
龍椅寬大,卻在此刻顯得逼仄。象征著至高皇權的座椅,成了**的溫床。燭影搖曳,將交織的身影投在冰冷的殿壁上,放大著每一分曖昧與悸動。
林木森微微彎腰,右手穿過盧穎的膝下。打橫將她抱起,一步步穩穩地走到龍床上。
他輕柔無比地將盧穎放到龍床之上,就像是放置一件易碎的珍貴瓷器一樣。
“為朕寬衣!”林木森淡然的說道。
盧穎的抗拒在絕對的力量和身份的壓製下,化作了無聲的顫抖和最終徒勞的順從。
她閉上眼,長長的睫毛上沾著屈辱與迷茫的濕意,任由那帶著薄繭的手指在她身上點燃一簇簇她無法控製的戰栗。
不知過了多久,風停雨歇。寢殿內隻剩下兩人急促的呼吸聲漸漸平複。
盧穎如同被暴風雨摧折過的嬌花,蜷縮在寬大的龍床上,背對著林木森,錦被下的身體微微顫抖,帶著事後的餘韻和更深重的無力感。
夜深燭殘,寢殿內瀰漫著曖昧的氣息。盧穎蜷縮在寬大的龍床上,背對著林木森,身體微微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