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與種師道會師?”宗翰冷笑,“完顏和合!帶你的人去截住韓世忠!”
“元帥不可!”副將急勸,“宋人分明是調虎離山......”
“本帥不知道嗎?”宗翰一腳踢翻火盆,“但若讓兩路宋軍會師,興慶府必破!”
日上三竿時,夏州城頭嶽字旗突然大開。嶽飛白袍銀甲,率八千背嵬軍列陣城外,陣前竟推出百輛裹著牛皮的神秘戰車。
“完顏宗翰!”嶽飛長槍直指金營,“可敢破我新陣?”
鐵浮屠陣中響起嗜血的咆哮。完顏宗翰盯著那些古怪戰車,終於揮旗下令:
“鐵浮屠居中,輕騎兩翼——給本帥碾碎他們!”
黃河風起,吹動宋軍戰車上的牛皮罩布,露出底下黑黝黝的......
牛皮罩布被狂風掀起一角,露出底下百餘架形製古怪的廂車——三麵覆鐵板,頂棚呈斜坡狀,車前伸出兩根丈餘長的巨型拒馬槍,活似鐵刺蝟。
完顏宗翰眯眼細看,突然嗤笑:“嶽飛小兒!弄些鐵烏龜就想擋我鐵浮屠?”
金軍陣中爆發出鬨笑。這些廂車雖看起來笨重,但麵對重甲騎兵的衝擊,無非是多些碎木鐵屑。
嶽飛卻不動聲色,令旗揮動間,廂車突然從中裂開!每輛車內竟鑽出八名宋軍,四人操縱床弩,四人手持帶鏈鉤的鐵鐧——正是專克重甲的破陣兵器。
“變陣!”嶽飛喝令。廂車迅速組成弧形防線,床弩斜指天空,竟是準備拋射。
宗翰臉色微變。這些廂車分明是移動的弩台,但鐵浮屠的冷鍛甲豈是弩箭能破?他再不猶豫,狼牙棒直指宋陣:“碾過去!”
大地開始震顫。鐵浮屠如黑色潮水湧來,兩翼輕騎張弓搭箭,隻待接近便要用箭雨覆蓋宋軍。
三百步......二百步......
就在最前的鐵浮屠即將撞上拒馬槍時,廂車頂棚突然全部掀開!露出底下白色的生石灰粉!
狂風恰在此刻轉向,漫天白霧撲向金軍。戰馬驚嘶聲中,嶽飛令旗猛揮:“鉤鐮隊——斬馬腿!”
但見千餘宋軍從廂車後翻滾而出,貼地專砍馬腿。鐵浮屠一旦落馬,沉重的鎧甲便成囚籠,被鏈鉤鐵鐧砸得腦漿迸裂。
完顏宗翰睚眥欲裂,急令輕騎包抄。卻見那些廂車突然射出帶倒鉤的巨網,竟是水戰用的拍竿改造成陸戰器械!
戰至黃昏,金軍竟被這古怪車陣逼退三裡。宗翰清點傷亡時雙手發抖:折損的鐵浮屠雖不多,但士氣已遭重創。
“元帥......”副將指著夏州城頭欲言又止。但見夕陽下,嶽飛正將一麵殘破的金軍帥旗擲下城牆。
完顏宗翰一口鮮血噴在冰麵上,“嶽......飛......”他死死盯著城頭白袍將領,“本帥必親手剮了你!”
夜霧升起時,金軍默默後撤十裡。而誰也冇注意到,黃河冰層下正悄然湧動暗流。種師道派來的冰淩營,已在上遊鑿了三天冰層......
韓世忠和梁紅玉率領著輕騎快馬加鞭的直奔靈州,而此時的禦帳內,林木森正和柳如玉一起研究地圖。
他將李師師所轄的五千火銃俊佈置在折可求、折可適的哲家軍的側翼。楊再興和高寵也穿插到興慶府的後方。
禦營內隻有貼身的八十名女侍衛,和種江下轄的五百皇城司侍衛。以及一些內侍、雜役人等。
李乾勇率領的五千精銳的西夏“鐵鷂子”已經在茫茫大雪中轉悠了十幾天了,李乾順得到的情報說是宋皇在延安府周圍,可是當他趕到之後,卻發現禦營早已拔營而走了。
李乾勇隻好派出幾個偽裝成宋人模樣的哨探,夜色降臨的時候,他終於得知了宋皇離開時的具體路線了。
於是,這支精銳的西夏“鐵鷂子”便如同五千幽靈一般朝靈州方向而去。
兩日後,前方的探馬來報,在一處山坳內飄著黃色的龍旗,但是從儀仗的規模來看,卻不像是大宋皇帝的鑾駕。
李乾勇猶豫再三,他決定派出一千鐵鷂子前去試探一下。可是他的副將李益民卻提出反對意見。
因為他擔心一旦這裡不是宋皇的鑾駕所在,就會馬上暴露出這支奇兵。
就在李乾勇猶豫不決的時候,另一個探馬回報,在大宋的營地裡麵發現了女侍衛和一些宦官。
李乾勇的眼睛猛地放出光彩,他即刻下令,所有鐵鷂子拔營上馬,猛撲山坳裡的宋營。
山坳裡的禦營在雪霧中若隱若現,九旒龍旗被風吹得獵獵作響。李乾勇手搭涼棚,死死盯住營中移動的絳色宮裝——那分明是宋廷女官製式!
“將軍三思!”李益民拉住馬轡,“若是誘敵之計......”
“誘敵需要帶宦官宮女?”李乾勇猛地甩開他,“你看那頂曲柄華蓋!非天子不能用!”
李乾勇的鐵鷂子如鬼魅般穿透雪幕,重甲馬蹄裹著毛氈,踏地無聲卻震得人心發顫。禦營外圍的皇城司暗哨剛吹響警哨,便被西夏人的狼牙箭射穿咽喉。
“破營!”李乾勇彎刀直指那頂明黃禦帳。五千鐵鷂子分成三股,如鐵鉗般咬向營地。
五千鐵鷂子如離弦之箭衝出雪林。重甲馬蹄包著毛氈,踏雪無聲卻震得地麵微顫。距營門百步時,突然響起尖銳的哨音......
營寨柵欄轟然倒塌,露出底下五十架三弓床弩!弩機後操作的竟是柳如玉,她手持令旗立於弩陣中央:“放!”
破甲弩箭撕裂空氣,前排鐵鷂子連人帶馬被釘在地上。但西夏重騎衝鋒不減,瞬息已撞飛弩架!
“護駕!”種江的嘶吼聲中,五百皇城司侍衛結陣迎敵。彎刀與鐵骨朵碰撞出火花,不斷有侍衛被重騎踏碎胸骨。
李乾勇狂笑著劈開營帳:“宋國皇帝!出來受死......”
種江率五百侍衛死守轅門,弩箭撞在西夏冷鍛甲上迸出火星。“護駕!”他嘶吼著劈翻一個衝進營門的鐵鷂子,肩甲瞬間被另一把彎刀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