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第一狠人 第一百九十四章 天子遇險的信號——龍驤九曜

禦帳轟然掀開，林木森身著金漆山文甲衝出，太阿劍盪開兩支流矢：“結圓陣！向朕靠攏！”

“保護陛下，”黎華一手持刀，一手持火銃。“不能讓敵軍靠近陛下一步。”

八十名女侍衛迅速組成人牆，手中勁弩、火銃連發，竟將第一波衝鋒逼退十步。小嬌緊握一把鋒利的匕首，護衛在林木森身前。

李乾勇見狀狂喜：“宋皇果真在此！”親自率親兵隊突陣，重騎如錘砸進宋軍防線。

李乾勇的鐵鷂子衝破最後一道柵欄時，林木森正將柳如玉推向帳柱後：“護好柳姑娘！”三名皇城司侍衛立即舉盾結成三角陣，將柳如玉護在中心。

太阿劍出鞘聲如龍吟。天子反手格開劈來的西夏彎刀，腕部金甲迸出火星。順勢突刺，劍尖精準刺入鐵鷂子麵甲縫隙——那是他昨日剛向嶽飛請教的破甲技法。

“陛下小心！”柳如玉驚呼聲中，兩柄狼牙棒左右夾擊。林木森俯身貼馬腹，太阿劍橫削馬腿。戰馬悲嘶倒地時，他已翻身上了無主戰馬，金甲染血的身影在亂軍中格外醒目。

李乾勇見狀張弓欲射，卻被種江擲刀擊偏箭矢。“護駕！”種江咳著血沫嘶吼，皇城司侍衛以身體為牆，硬生生抵住又一波衝鋒。

最危急時，柳如玉突然掙脫護衛，拾起地上勁弩連發三箭，射倒了個撲向林木森後背的西夏兵。弩弦割破她纖指，血珠滴在雪地上如紅梅綻放。

林木森策馬衝至鼓車殘骸處，太阿劍挑起戰鼓槌擲向柳如玉：“擂鼓！”轉身又劈翻一個逼近柳如玉的鐵鷂子。劍鋒捲刃處，熱血濺上天子麵甲。

危機時刻，西麵突然響起爆豆般聲響。李師師一馬當先衝來，左手五眼火銃噴出烈焰，當即有鐵鷂子連人帶馬倒地。

李師師一個時辰前正好接到林木森的旨意，命她帶著兩百火銃軍回禦營開會。

和她一起到禦營開會的還有折氏兄弟以及他們的親兵三百人，這股有生力量的加入，頓時打了鐵鷂子一個措手不及。

李師師右手“冷豔鋸”寶劍翻飛，專挑重甲接縫處下手：“陛下勿憂！師師來也！”

折可求、折可適率三百親兵如尖刀插入戰團。這些常年與西夏作戰的邊軍熟知鐵鷂子弱點，鉤鐮槍專掃馬腿，狼筅卡死騎兵衝勢。

“換破甲錘！”折可適大吼。士兵們突然擲出帶鏈鐵錘，錘頭呈狼牙狀，擊中鐵甲便死死咬住，將騎兵拖拽下馬！

李師師已經打空了火銃，此時一把冷豔鋸舞得密不透風，竟在林木森麵前劈出丈許空地。

李乾勇怒極，張弓直射林木森。箭矢卻被種江用胸甲擋下，骨裂聲清晰可聞。“發信號！”天子扶住嘔血的種江，聲音冷靜得駭人。

三支龍驤箭接連射向天空，炸開赤金龍紋煙跡——正是最高等級的天子危訊！

二十裡外，韓世忠猛地勒馬：“九曜龍驤！還是三連發！”

韓世忠和梁紅玉對視一下，大喊：“看見“龍驤九曜”了嗎？那是天子遇險的信號，即使把馬打死，也要給我趕過去。”

梁紅玉已打馬而去：“輕騎隨我先援！重甲卸輜重！”

此刻禦營內血戰愈烈，李師師火銃彈藥已儘，竟以劍拄地喘息。折可求親兵折損過半，圓陣越縮越小。林木森太阿劍已砍出缺口，天子甲冑上插著七八支箭矢。

“擒住宋皇者封萬戶侯！”李乾勇嘶吼著發起總攻。鐵鷂子如潮水拍岸，圓陣即將崩潰時，東南方突然響起熟悉的《破陣樂》鼓點——

“陛下危險！”折可求突然縱馬撞開林木森，自己肩胛中箭栽下馬去。林木森怒吼著連人帶馬撞向射手，太阿劍貫穿對方胸甲時竟鏗然折斷！

“陛下，接劍！”李師師淩空拋來冷豔鋸。天子接劍旋身，寶劍劃出寒光圓弧，三個鐵鷂子咽喉同時噴血。

也正是李師師和折家兄弟的加入，讓林木森得到片刻的喘息。也讓韓世忠在茫茫夜色中得知禦營的方位。

韓世忠的輕騎竟如神兵天降！馬上的將士們不顧馬匹口吐白沫，直接縱馬撞進鐵鷂子側翼。

梁紅玉站在鞍橋上擂鼓，鼓槌沾滿掌心鮮血。

“韓良臣來也！”長槍如蛟龍出海，瞬間挑翻李乾勇的將旗。西夏軍心大亂時，西北方又湧來楊再興的白袍兵：“楊再興在此！”

李乾勇絕望地看著三麵合圍，突然拔劍欲自刎，卻被韓世忠一槍擊飛佩劍：“綁了！”

殘陽如血，映著雪地上千餘具人馬屍骸。林木森拄劍而立。當韓世忠和梁紅玉終於殺透重圍時，隻見天子單手持劍駐馬，懷中緊護著緋衣女子，腳下倒著十餘具鐵鷂子屍首。

“臣救駕來遲！”韓世忠滾鞍下跪。

林木森卻輕笑：“良臣來得及時......”冷豔鋸直指潰逃的鐵鷂子，“這便是西夏最為精銳的鐵鷂子！”

殘陽照在崩刃的劍鋒上，映出天子眼底灼灼火光。

柳如玉正用絹帕輕拭林木森眉骨處的血痕，天子卻抬眼看向韓世忠：“朕命良臣往靈州協防，怎會現身於此？”

韓世忠單膝跪地，鐵甲上的冰碴簌簌落下：“臣與紅玉在三十裡外見到三發龍驤九曜，知是陛下遇險，便拋下輜重輕騎來援。”他指向東南方雪地上仍在抽搐的戰馬，“跑死七十六匹良駒，總算......”

“總算讓朕見識了你統轄輕騎的馳援之速。”林木森輕笑，任由柳如玉包紮額角傷口，“西夏鐵鷂子嘛......倒也名不虛傳。”目光掃過滿地人馬屍首時，天子眼底閃過一絲凝重。

楊再興抱拳道：“臣看到“龍驤九曜”便率部前來，冇想到陛下卻親自在殺敵！”

“朕也不是第一次上陣殺敵。”林木森虛扶示意平身，轉身走向傷員處。

林木森轉身見到正在包紮傷口的折可求與種江，緩緩地走過去，神色凝重地伏下身子，“二位將軍傷情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