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溪忍不住道:“伯父,我軍已圍城五日,為何還不......\\\"
\\\"等,”種師道打斷他,聲音沙啞卻堅定,“等嵬名合達的羅兀軍出現意外的狀況。\\\"
嵬名合達一把掀翻案幾,銅酒壺砸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宋軍圍而不攻,分明是要困死我們!\\\"
幾名心腹家將低頭不語,他們知道,洪州存糧本就不多,如今被十萬西軍團團圍住,城外運糧隊根本進不來。
\\\"侯爺,\\\"老管家嵬名忠低聲道,”不如派死士突圍求援?\\\"
嵬名合達冷笑:“求援?向誰求?威州守軍被韓世忠盯著,靈州自身難保!”他猛地拔出佩刀,寒光映照著猙獰的麵容,“傳令羅兀軍——明日拂曉,隨本侯爺出城破敵!\\\"
當夜,種師道正在油燈下研究城防圖,忽聽帳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伯父!\\\"種溪掀簾而入,眼中閃著興奮的光,“洪州東門有動靜,守軍正在悄悄集結!”
老將軍不慌不忙地捲起地圖:\\\"可是羅兀軍?\\\"
\\\"正是!探馬看見嵬名合達的將旗了!\\\"
種師道緩緩起身,鎧甲鱗片碰撞出沉悶的聲響:\\\"傳令各營,按第三策行事。\\\"
他頓了頓,嘴角露出勝券在握的冷笑,\\\"記住,放西夏軍過第一、第二道防線。待第三道防線攔住他們,在回身掩殺。\\\"
帳外,北風更急了。洪州方向的天空被火把映得通紅,彷彿預示著明日將有一場血戰。而老將軍等待的,不但是西夏這支精銳主動出城的時刻,還有另一個訊息更值得他等待。
林木森這些日子已經吃完了一隻種師道進獻的雄鹿了,他按照現代人吃燒烤的習慣,每天將鹿肉串成肉串唉炭火上燒烤,撒上他從大內禦廚帶出來的調料。
每天的晚膳就是燒烤,鹿肉是大補,千年的蔘湯更是補得冇法說了。
他每次看李師師的眼神都懷著要一口將她吃了的感覺,可是林木森卻礙於柳如玉在,他一直強忍著。
閱人無數的李師師早就從帝王的眼神中看出皇上這幾天就像發情的雄獅,眼裡總是含著要將她扒光的熱烈激情。
今晚林木森又在燒烤,他喝了很多的酒,想將自己灌醉。可是宋代還冇有所謂的蒸餾酒的出現,酒類多以黃酒為主,另外有一些西域的葡萄酒。這些都是低度酒。
對於一個可以一人喝光一瓶五十六度紅星二鍋頭的人來說,這些酒當真是無味。
李師師卻讓柳如玉陪著林木森喝酒,說她這樣做可以解皇上之憂。柳如玉當真以為林木森是為戰事煩憂,便陪著林木森喝酒。
林木森知道柳如玉平時很少喝酒,卻不知道她的酒量如何。用現在的話來講。柳如玉天生對酒精無感,也就是對酒精脫敏。
所以當幾壇黃酒下肚,林木森已經快醉了,可是柳如玉的眼睛卻越來越亮。
炭火劈啪作響,鹿肉串在鐵架上滋滋冒油,油脂滴落在火炭上,騰起陣陣香氣。
林木森盤腿坐在氈毯上,手中的酒盞已經端不穩了,臉頰泛著不自然的潮紅。
”如玉,再......再滿上。“他大著舌頭說道,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酒盞邊緣。
柳如玉跪坐在旁,素手執壺,又為他斟滿一盞黃酒。燭光下,她白皙的麵容依舊清透,眼神澄澈如水,絲毫不見醉意。
\\\"陛下少飲些吧。”她輕聲勸道,卻見林木森一仰頭又將酒液灌入喉中。
李師師斜倚在軟墊上,絳色紗衣半敞,露出一截雪白的頸子。她看著林木森越來越放肆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流連,唇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
”如玉妹妹,“她突然開口,聲音帶著幾分慵懶,”陛下這幾日怕是為了戰事所愁,你就多陪陛下飲幾杯。\\\"
柳如玉信以為真,當真以為皇帝是為戰事煩憂,又為林木森斟了一盞:“陛下放寬心,前線捷報頻傳......\\\"
林木森忽然抓住她的手腕,醉眼朦朧地盯著她:”如玉,你......你怎麼還不醉?\\\"
柳如玉眨了眨眼:“臣妾自幼便飲不醉,父親說這是祖傳的體質。\\\"
帳內一時寂靜。李師師突然\\\"噗嗤\\\"一聲笑出來,連忙用袖子掩住嘴。
林木森呆滯片刻,突然泄氣般向後倒去,躺在氈毯上望著帳頂:”朕......朕這是自作自受......原想著你醉了,朕就可以和師師......\\\"
柳如玉不明所以,正要詢問,卻見李師師已經起身,輕移蓮步來到她身旁,附耳低語幾句。柳如玉瞬間從脖頸紅到了耳根,手中的酒壺差點跌落。
\\\"師師姐姐!\\\"她羞惱地瞪了李師師一眼,卻見對方已經笑著退到帷幔邊。
\\\"今夜就勞煩妹妹照顧陛下了。\\\"李師師眨了眨眼,翩然離去前還不忘將內帳的帷幔仔細掩好。
帳內隻剩炭火偶爾爆出的輕響。柳如玉看著醉眼迷濛的皇帝,忽然覺得手中的酒盞重若千鈞。
柳如玉和悅兒扶著林木森躺到龍床上,悅兒知趣地朝柳如玉笑了笑。“今晚就煩勞柳姑娘為陛下寬衣吧!”說完也退出了內帳。
柳如玉看著熟睡的皇上,她的臉色越發的紅了。她脫鞋跪坐在林木森身旁。咬著下唇,幾次伸手準備去給林木森寬衣,卻又幾次抽回手來。
終於她下定決心,緩緩地伸出手,為林木森挑開玉帶的旋扣,將他的錦袍一點一點地退下,直到林木森隻穿著一件絲質內袍。
巨大的燈燭下,林木森精瘦的身軀輪廓分明,常年征戰練就的肌肉線條在燭光下若隱若現。柳如玉呼吸微促,連忙拉過錦被為他蓋好,又仔細掖緊被角。
她依然跪坐在林木森身旁,溫柔、疼愛地看著皇上。她雖然很早前就已經下過決心,隻要陛下要她,那麼她就給他。可是真正麵對這個情況的時候,她猶豫了。
她靜坐在床邊,凝視著熟睡中的皇帝,眼中滿是柔情。指尖輕輕拂過他的眉骨,又觸電般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