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可求聲音低沉,卻掩不住其中的期待,“待我等凱旋之時,陛下要親自為我們折家軍設慶功宴。\\\"
折可適眼睛一亮:”屆時我們就能......\\\"
\\\"就能親眼見到這位讓天下人刮目相看的官家了。“折可求接過話頭,嘴角揚起一抹罕見的笑。
\\\"想當年在太原時,先父常說官家連隻兔子都不敢殺。如今......\\\"他拍了拍腰間的佩刀,\\\"這位官家可是親手斬過金賊頭顱的。\\\"
遠處傳來集合的號角聲。折可求收斂神色,沉聲道:\\\"傳令下去,明日卯時造飯,辰時開拔。告訴兒郎們——\\\"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提高,\\\"誰敢丟我折家軍的臉,我就砍下誰的腦袋!\\\"
\\\"諾!\\\"折可適抱拳應聲,眼中燃起熊熊戰意。
兄弟二人並轡而立,望著遠處靈州方向升起的狼煙。北風呼嘯,卻吹不散他們心中那份對即將麵聖的期待。
折可求忽然想起什麼,轉頭對弟弟道:\\\"記得把咱們在會州繳獲的那柄西夏寶劍帶上,到時候獻給陛下。\\\"
折可適會意一笑:\\\"我知道,我們定要讓陛下看看,我們折家兒郎冇給他丟臉!\\\"
戰旗獵獵,號角聲聲。在這西北的朔風中,兩位將軍的身影如山嶽般巍然不動,心中卻已飛向千裡之外的汴京皇城。
金國與大宋接壤的邊境太長了,這也是林木森最為擔心的。雖然各處要塞和關隘均有讓人放心的將領守衛。
可是林木森卻深深的知道,往往一點點的失誤,就可能導致局麵的徹底翻轉。
所以他連下幾道聖旨,嚴令宋金關隘守將務必緊盯金軍的動向,一旦有情況,要在第一時間呈報給他。
帳外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不多時,田忠在帳外奏報,嶽飛手下的兩員小將楊再興和高寵率領一千兵馬來到陛下禦前。
林木森走出帳外,見兩位不過二十歲左右的年輕小將跪在禦帳前。楊再興前幾日大破居庸關,而高寵卻是京戲和評說裡的少年英雄。
尤其是他在牛頭山之戰中的勇猛表現,讓後世津津樂道的“挑滑車”的經典場麵,就是這位小將的事蹟。
他之所以調楊再興和高寵前來,是在為靈州之戰做準備。因為靈州的地勢險要,類似於巴蜀之地的劍閣,夾在兩山之間。
林木森想再演一次居庸關之戰的從天而降的戲碼。讓楊再興和高寵親率善於攀登懸崖峭壁的兵卒,從山澗的高出從天而降地攻破靈州。
寒風捲著細雪掠過軍營,林木森披著玄色大氅走出帳外,靴底踩在凍土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兩名年輕將領單膝跪在帳前,甲冑上還帶著長途奔襲的霜塵。
\\\"末將楊再興......\\\"
\\\"末將高寵......\\\"
\\\"叩見陛下!\\\"
林木森虛抬手臂:\\\"平身。\\\"
兩人起身時,鎧甲碰撞發出鏗鏘之聲。楊再興身形精瘦,眉宇間透著股銳氣;高寵則更為魁梧,背後那杆虎頭湛金槍在雪光中泛著冷芒。
\\\"居庸關一戰,打得漂亮。“林木森看向楊再興,目光如炬,”聽說你帶三百死士,從絕壁攀上關城?\\\"
楊再興再次跪地抱拳:“,回陛下,全賴將士用命。\\\"
林木森點點頭,轉向高寵:”牛頭山挑滑車的事,朕也有所耳聞。你在後世可謂是......\\\"林木森笑了笑,“大名鼎鼎了!”
高寵黝黑的臉龐微微泛紅,與他也再次跪地抱拳。\\\"末將......末將隻是僥倖......\\\"
\\\"不必過謙。\\\"林木森打斷他,從柳如手中接過一卷地圖展開,\\\"靈州城夾在兩山之間,形如劍閣。朕要你們......\\\"他手指點向地圖上靈州兩側的峭壁,\\\"重演居庸關的戲碼。\\\"
楊再興眼中精光一閃:\\\"陛下是要末將帶人攀崖破城?\\\"
\\\"正是。\\\"林木森合上地圖,\\\"朕已命折家軍正麵佯攻。你二人各率五百精銳,趁夜攀上靈州兩側山崖。\\\"他頓了頓,\\\"記住,此戰關鍵在一個‘奇’字。\\\"
高寵和楊再興單膝跪地:\\\"末將定不辱聖命!\\\"
風雪漸急,林木森望著兩個年輕人堅毅的麵容,彷彿看到了當年在汴京城頭持劍血戰的自己。
他伸手拂去他二人肩頭的積雪:\\\"你二人現在就養精蓄銳,等種師道老帥奪下洪州、威州之後。你們隨朕進發靈州。\\\"
遠處傳來操練的號角聲,混著北風的呼嘯,在這邊境之地久久迴盪。
種師道率著曆史上北宋末年最精銳的西軍,前去進攻洪州。洪州守將是西夏的鷹楊候嵬名合達。
這位西夏的侯爺並不是西夏的皇室,可是卻憑藉戰功獲得賜封皇室姓氏。
從他的封爵就可以看出來,嵬名合達絕非等閒之輩。“鷹楊”取雄鷹展翅、勇猛昂揚之意。
這個封爵既符合西夏的尚武之風,又暗含威懾邊疆、戰功赫赫的寓意。
嵬名合達手下有兩萬西夏羅兀軍,這是跟隨著嵬名合達起家的軍隊。
軍中千戶以上的將領均是嵬名合達的家將。所以這支軍隊可以看作是嵬名合達的私人武裝,而且極其凶悍。
種師道率領十萬西軍,將洪州圍得水泄不通。可是他並不急於攻城,他這樣做不單單是遵旨做好圍點打援的準備,更是在等一個重要的情況出現。
朔風捲著黃沙掠過營寨,種師道立於轅門望樓上,花白的鬍鬚在風中微微顫動。他眯起渾濁的老眼,望向洪州城頭——那裡旌旗密佈,守軍的身影在垛口間來回穿梭。
\\\"大帥,探馬回報。“副將種溪快步登上望樓,低聲道:”嵬名合達已將四門守軍增至八千,羅兀軍主力仍駐守內城。\\\"
種師道微微頷首,佈滿老繭的手指在包鐵的欄杆上輕輕敲擊:“可發現糧隊蹤跡?\\\"
\\\"尚未見到。\\\"
老將軍嘴角浮現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他轉身望向南方官道。那裡雖有塵土,卻不見半輛運糧的車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