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宋軍翻越烏鞘嶺,會州城失守!宋軍從背後殺來了!\\\"
禹藏花麻猛地回頭,隻見一支黑甲軍隊如鐵壁般推進,丈二長矛寒光閃爍,陣型緊密如牆,每一步踏出,大地彷彿都在震顫。
\\\"怎麼可能?”禹藏花麻目眥欲裂,“烏鞘嶺根本無路可走!”
但鐵軍不會給他思考的時間。
\\\"殺!\\\"折可求長刀一指。
三千長矛同時突進,西夏騎兵如麥浪般倒下。禹藏花麻的親衛隊試圖突圍,卻被鐵軍陣型死死鎖住,矛尖如林,步步緊逼。
\\\"退?退不得!攻?攻不破!”禹藏花麻絕望怒吼,最終被三支長矛同時貫穿胸膛,釘死在地。
折可適率輕騎與鐵軍會師,望著滿地的西夏屍骸,長舒一口氣:“首戰,折家軍幸不辱皇命。\\\"
折可求擦去刀上血跡,望向興慶府方向:”這纔剛剛開始。\\\"
晚霞嫣紅,石洲校場上的火藥味尚未散儘。林木森單手持銅銃,眯眼瞄準百步外的鐵甲靶。\\\"砰!\\\"一聲震響,鉛子穿透三層鐵甲,餘勢不減地釘進後方土牆。
“陛下好槍法。”柳如玉捧著絲帕上前,輕輕擦去他虎口沾到的硝煙。那兩支純銅火銃在陽光下泛著暗金色光澤——銃管上精雕著蟠龍紋,握柄纏著冰蠶絲,連擊發機關都改用象牙鑲嵌,比軍中的製式火銃精巧數倍。
柳如玉當初在監製火銃的時候,特意為林木森造了兩支純銅的火銃。這種火銃要比鐵質的漂亮,而且穩定性也好。銅火銃雖然有諸多好處,但是在那時銅就是錢,所以冇法大量製造。
隻是不同於裝備軍隊的五眼火銃,柳如玉給林木森造的是更加小巧的單眼火銃。
正此時,一騎快馬衝破晨霧。傳令兵滾鞍下跪,甲葉上還沾著冰霜:\\\"捷報!折家軍已奪會州,斬西夏大將禹藏花麻!\\\"
林木森大步踏入軍帳,戰報在指尖轉了個圈,啪地按在西安州的位置:\\\"曹儀,調二十門神威將軍炮給折可求。\\\"他指尖劃過輿圖,\\\"配雙倍火藥,著神炮營指揮使親自押送,操炮兵卒一同前往。\\\"
他頓了頓,“天寒地凍,傳朕旨意,神炮營全體領一年雙奉。”他微微一笑,“朕不能苦了將士們!”
曹儀領命而去,李師師正要上前奉茶。卻見帝王突然在地圖上按住夏州的位置:\\\"即刻下旨,派八百裡加急給嶽飛——朕不要他攻城略地,隻要他像釘子一樣紮在夏州。\\\"
他自言自語地說道:“完顏宗翰若動兵,必走此路。\\\"
李師師捧著茶盞走近,杏眼裡跳動著躍躍欲試的火苗。林木森接過茶時順勢捏了捏她的指尖:”急什麼?有你帶著火銃軍橫掃戰場的時候。\\\"
“陛下,您該用膳了!”田忠躬身道。
\\\"宣種江。\\\"林木森卻朝著田忠說道。
皇城司都指揮使如幽靈般現身,鎧甲上還帶著夜露的濕氣。
\\\"金軍但凡有異動......\\\"帝王從案頭拿起三枚黑子,依次壓在居庸關、大同府、遼東的位置,\\\"哪怕是炊煙多冒了幾縷,朕都要即刻知曉。\\\"
種江領命退下時,正撞見趙雍匆匆進帳:\\\"韓世忠與種師道已至十裡外。\\\"
林木森聞言,忽然用硃筆在西安州與夏州之間畫了道血線:\\\"暫緩傳膳,等兩位愛卿到了......\\\"他盯著那道彷彿要滲出血來的紅線,輕笑一聲:\\\"朕與他們同吃。\\\"
“陛下,您先喝杯熱羹吧!”柳如玉將一盞冒著熱氣的玉碗放到書案上,“等兩位將軍來了,您再用膳。”
“好,”林木森招了招手,柳如玉趕緊將玉碗呈上,林木森一邊喝著熱羹,一邊看著地圖。
“陛下調動神威巨炮,三百裡的路程,需要五日方可抵達!”
林木森點了點頭,“如玉說的是,但是西安州城牆厚達三丈,唯有用射程五百步的巨炮轟擊同一位置,才能打開缺口。”
他又頓了頓,“每個兵卒都是一條鮮活的生命,朕能讓他們少一點犧牲,就......儘量做到吧!”
“陛下是覺得夏州可能是金軍的進攻點的嗎?”柳如玉接過空碗,交給身邊的宮女,她輕輕拉住林木森的手。
林木森看了看地圖,“夏州是個咽喉部位,它所控扼的無定河渡口,是金夏聯軍唯一可能的會師地點。”
“陛下,這麼重要的戰事......”李師師拉住林木森的另一隻手,“您也不讓臣妾參與!”
林木森看了看自己的兩隻手,笑了笑。“朕要留最精銳部隊應對興慶府的決戰,朕要梯次用兵呀!”
當種師道和韓世忠離開的時候,他們已經得到了最新的旨意。種師道的西軍負責正麵進攻洪州,進行圍點。而韓世忠的三萬輕騎兵則埋伏在外圍,負責打援。
在離開皇帳之後,種師道和韓世忠一同馳馬離開。在二人將要分手的時候,韓世忠與種師道一同勒住戰馬。
“老帥,陛下為何不三路出擊,這樣齊頭並進,西夏指日可破。”
老謀沉穩的種師道說道:“韓將軍,不要忘了夏、金之盟。陛下之所以冇有讓嶽飛將軍從東路進攻。”
老帥頓了頓:“老夫想,陛下實則在考慮金軍一旦馳援西夏,最可能的進攻路線,就是沿無定河會師。”
“要是金、夏各各自為戰而不是合兵一處......”種師道回望了一眼皇帳,“以陛下的天縱睿智,很快就會將他們各個擊破的。”
韓世忠順著種師道的目光望向皇帳方向,暮色中旌旗半卷,隱約可見禦前親軍執戟巡哨的身影。
他忽然勒住戰馬,低聲道:\\\"老帥說的是。金人遣使赴興慶府時,西夏的太後特意將賀蘭山獵場擴建了三倍。\\\"
種師道花白的眉毛微微一動,這個細節樞密院通報裡未曾提及,但老將軍立刻領會其中關竅,那是為女真騎兵準備的集結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