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是想......”曹儀笑了笑,“再次上演圍點打援的好戲碼呀!”
林木森淡然地一笑,“種帥,按朕的旨意去做吧。”
種師道當即調遣西軍精銳:霹靂炮營的三十架改良投石機晝夜轟擊西南角城牆(落點始終控製在距離城牆三丈前的範圍內)。
掘子軍,五百礦工出身的老兵暗中挖掘三條地道內填火藥桶,引線裹油佈防潮。堆砌好火藥之後,卻不引爆,而是全員撤出地道。
神臂弩陣兩千弩手與火銃軍輪番壓製城頭守軍,被圍的西夏守將嵬名阿吳發現,宋軍故意留出北門不攻,卻不知那裡通往的\\\"生路\\\"實為百丈懸崖。
韓世忠率三萬輕騎隱藏在無定河邊的山坳處,他的任務就是全殲西夏馳援石州的援軍。
而在南線,嶽飛親率兩萬新軍突襲夏州(今陝西靖邊),將西夏最富庶的\\\"糧倉\\\"焚為白地。
而楊再興也在忠實地履行著林木森的離間之計,他的部隊偽裝成金軍劫殺西夏使團,遺落的\\\"金國密令\\\"上寫著:“待西夏與宋兩敗俱傷,即取興慶府”。
種師道每日令戰俘在石州城外喊話:\\\"還記得蕭合達嗎?\\\"直指李乾順少年時目睹金人絞殺遼國舅父的舊傷。
當種師道持刀立於陣前時,守軍發現宋軍陣前擺一口口盛滿鹽巴的鐵鍋(西夏最缺的戰略物資)。
\\\"降者食鹽,戰者成灰!\\\"種師道的吼聲響徹石州的城頭。
戰報被重重摔在龍案上,羊皮紙卷軸\\\"嘩啦\\\"一聲展開,露出“野利遇乞部歿三成,輜重儘毀”的刺目軍報。殿內燭火猛地一晃,將李乾順的影子拉長到猙獰的幅度。
\\\"廢物!\\\"他一把掀翻案幾,筆墨紙硯砸在金磚上,”五萬斤火油,十萬石軍糧,就這麼冇了?!\\\"
樞密使嵬名安惠硬著頭皮上前:\\\"陛下,當務之急是增援石州......\\\"
\\\"增援?\\\"右丞相赤立訛龐冷笑,\\\"宋軍火銃之利,野利遇乞三千鐵鷂子都擋不住,難道讓鹽州、龍州的步卒去送死嗎?\\\"
李乾順突然抓起硯台砸向殿柱,墨汁如血般濺在黨項先祖的壁畫上:\\\"那就調靜塞軍!把宥州的屯田兵也拉上去!\\\"
\\\"不可啊陛下!\\\"老臣斡道衝撲跪在地,\\\"鹽州乃興慶府門戶,若宋軍趁虛而入......\\\"
\\\"你怕宋軍?\\\"李乾順一腳踹開他,指著南方厲吼,“宋軍都打到祖墳邊上了!還有何可懼的!\\\"
爭吵聲被急促的腳步聲打斷,小黃門跌跌撞撞地跑進來:”啟奏王上,夏州......失守了!\\\"
羊皮地圖從李乾順手中滑落,他盯著\\\"夏州\\\"二字——那裡有西夏三成糧倉,更是他乳母的故鄉。
\\\"擬旨!\\\"李乾順雙目充血,此時的他已經喪心病狂了。\\\"凡十六歲以上七十歲以下男丁,悉數征發!\\\"
太後一直站在殿門外,聽到這個旨意時,她手中的佛珠\\\"啪\\\"的斷裂,檀木珠子滾到李乾順腳邊:\\\"皇兒......\\\"
\\\"母後也要阻我?\\\"李乾順眼神如瀕死的狼,\\\"當年你們殺冇藏全家時,可冇這般優柔寡斷!\\\"
太後猛地頓住腳步,她踉蹌地後退,在殿門轉身時丟下一句:\\\"何不向金國求援?\\\"
當夜,李乾順獨自站在宮牆上,手中攥著半枚藍寶石耳墜——那是冇藏雪棠遺落的。
遠處傳來百姓被征發的哭嚎聲,他卻想起十二歲那年,宋人刺客的刀鋒劃過胸口時,冇藏雪棠撲過來替他擋的那一劍。
而如今,自己最心愛的枕邊人,卻遠在大宋的皇宮深處。
\\\"陛下......\\\"樞密副使壓低聲音,\\\"金國使者說,若西夏願意割讓楚橫山以北七城,並準許金軍借道夏境攻宋,完顏宗翰願出兵五萬鐵騎相助......\\\"
李乾順的手指驟然收緊,藍寶石耳墜的尖角刺入掌心。橫山七城——那是西夏最豐饒的鹽池與馬場,更是黨項人祖輩放牧的草場。
\\\"告訴完顏宗翰......\\\"他緩緩鬆開手掌,任由耳墜墜入黑暗的城下,\\\"本王答應他,但是本王要宋帝和他的軍隊......永遠葬在賀蘭山下。\\\"
鮮血順著他的掌心滴落,在牆磚上濺開一朵朵暗紅的花。
\\\"陛下不怕李乾順狗急跳牆?\\\"柳如玉研磨著硃砂輕聲問,“他會不會下決心和金國聯合呢?”
“從李乾順接受金國冊封的那一天,他就已經下定決心了。”林木森輕蔑地笑了笑,“他不知道他自己本就是王,又何須他國來冊封。”
大帳內的燭火徹夜未熄,林木森指尖摩挲著西夏地圖,目光落在興慶府的位置。
柳如玉端著蔘湯進來時,發現案頭攤著一封密信,是李乾順與金國約定割讓橫山七城的盟約抄本。
\\\"陛下早料到了?“她將湯盞輕放在桌子上。
林木森輕笑,從袖中取出冇藏雪棠的另一隻耳墜放在盟約上:”李乾順會答應,是因為這個。\\\"
藍寶石在燭火下泛著冷光,映出他眼底的算計,“他恨朕帶走了西夏最美麗的女人,但他卻忘了......\\\"
指尖劃過耳墜旁的火銃軍佈防圖:”這個女人是朕的一把刀。\\\"
三日前,皇城司的暗探故意讓西夏探馬\\\"截獲\\\"密信。上麵記載著冇藏雪棠曾向宋軍透露鐵鷂子馬鐙的缺陷。當這封信被呈到李乾順麵前時,正在為戰事焦頭爛額的西夏王徹底崩潰了。
\\\"完美嗎?\\\"林木森忽然問柳如玉,”朕讓李乾順自己把軟肋送到刀尖上。\\\"
柳如玉望著帝王的身影,第一次感到了寒意。她想起那夜冇藏雪棠在病榻上的眼淚,想起帝王親自為她換藥時溫柔的手指。原來連這份溫柔,都是棋局的一部分。
燭火搖曳,柳如玉溫情的看著林木森,他正俯身在地圖前,指尖劃過西夏的山川河流,眉頭微蹙,眼中閃爍著冷峻的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