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森笑了笑:\\\"當年在汴京,朕親眼見她用棋盤推演,贏了嶽飛的‘十麵埋伏’。\\\"他轉身往大帳走去,\\\"走吧,該給李乾順準備下一份‘大禮’了。\\\"
黎明前的山穀瀰漫著霧氣,五千火銃軍如幽靈般潛行至西夏輜重營外圍。李師師抬手示意全軍止步,甲葉摩擦聲瞬間消失,唯有山風掠過枯草的沙響。
\\\"吉將軍,\\\"她低聲道,指向穀中隱約的火光,”鐵鷂子的巡邏間隔半刻鐘,我們有一百五十息的時間突入。\\\"
吉新利眯眼估算距離:“火油罐在東南角,但守軍比預想的多三成。\\\"
李師師嘴角微揚:”正好試試我們火銃的威力。\\\"
寅時三刻,第一枚信號彈升空。
五千支火銃同時開火的轟鳴震得山崖積雪崩塌,鉛彈組成的金屬風暴瞬間撕碎了外圍哨塔。西夏士卒還冇摸到兵器,第二輪齊射已將他們連人帶甲轟成篩子。
“丙隊壓製箭樓!乙隊焚燒糧草!”李師師的聲音穿透硝煙。她親自率領甲隊直撲中軍,五眼火銃的轉輪機關\\\"哢哢\\\"作響,每次轉動都噴出致命鐵雨。
鐵鷂子引以為傲的重甲騎兵,在三十步內如同紙糊,戰馬驚嘶著將騎手甩下背脊。有個百夫長剛舉起狼牙棒,就被五枚鉛子同時擊中胸口,倒飛著撞翻了火油罐。
就在火勢即將席捲全營時,西北角突然傳來悶雷般的馬蹄聲。
\\\"將軍!是鐵鷂子主力!\\\"斥候聲音發緊,\\\"至少三千騎!\\\"
李師師眯眼望去——晨霧中浮現出黑壓壓的馬隊,當先一麵繡著\\\"野利\\\"字樣的將旗。
\\\"野利遇乞......\\\"吉新利咬牙,\\\"西夏第一猛將。\\\"
李師師突然笑了:\\\"列守護陣。\\\"
火銃軍瞬間變換陣型,前三排單膝跪地,後兩排站立。所有人同時裝填火藥。
“盾甲手前移,將整個隊伍保護起來。”李師師手中的令旗揮舞。
鐵鷂子的輕裝精騎,每人配備一支強弓,一支強弩。他們可以在遠距離就可發射強弓,先對敵人造成一定的殺傷。
等距離相對較近的時候,他們會發射三連強弩。可近距離地殺傷敵軍。這是西夏最為精銳的、引以立國的軍隊。
\\\"放!\\\"野利遇乞大喊一聲。
**箭雨如蝗**
野利遇乞的怒吼在山穀中炸響,刹那間,數千鐵鷂子同時挽弓。\\\"嗖!嗖!嗖......\\\"
第一波箭雨破空而來,黑壓壓的箭矢撕裂晨霧,在朝陽下折射出森冷寒光。那是西夏特製的透甲錐,三棱箭鏃專破鐵甲。
\\\"舉盾!\\\"
李師師的喝令剛落,前排火銃軍齊刷刷豎起包鐵方盾。\\\"哆哆哆\\\"的悶響如暴雨砸瓦,箭矢釘在盾麵上震顫不休。
有個年輕士卒動作稍慢,箭矢穿透肩甲將他釘倒在地,鮮血立刻浸透戰袍。
“在齊射一波強弓!”野利遇乞揮舞著長刀。大聲獰笑著。
\\\"再齊射三次換弩!\\\"野利遇乞又一次下令。
幾輪強弓長箭帶著恐怖的動能轟在盾陣上,最前排的盾甲手被震得虎口崩裂,卻死死抵住盾牌不退,因為他們的身後就是火銃手。
\\\"丙隊補位!“李師師一劍劈飛射向吉新利的弩箭,”保持陣型!火銃手準備!\\\"
鐵鷂子們在三次齊射之後,已經距離宋軍越來越近。在聽到野利遇乞的將領之後,鐵鷂子們將強弓背到身後,從馬鞍摘下三連勁弩。這種弩機一次裝填三支短矢,八十步內可射穿兩層鐵甲。
當鐵鷂子衝進百步距離時,李師師的令旗終於揮下。
\\\"開火!\\\"
\\\"轟轟轟......\\\"
五千支火銃噴出死亡烈焰,鉛彈組成的金屬風暴瞬間撕碎晨霧。衝在最前的鐵鷂子連人帶馬被打成血霧,野利遇乞的將旗被十幾枚鉛子同時擊中,旗杆斷成三截。
有個鐵鷂子百夫長僥倖衝近,卻被李師師抬手一槍轟碎麵甲。她吹散槍口青煙,冷眼看著這個西夏勇士捂著噴血的臉栽下馬背。
當第三輪齊射過後,山穀已變成修羅場。鐵鷂子的屍骸鋪滿斜坡,失去主人的戰馬在硝煙中悲鳴。野利遇乞被親兵拖著後撤,每走一步都在淌血。
三眼銃的鉛彈打碎了他的護心鏡。野利遇乞踉蹌後退,不可置信地望著胸前汩汩冒血的傷口:\\\"他們宋人......竟把火器製造到了這般恐怖的地步......\\\"
李師師立馬在一處高崗之上,看到倖存的鐵鷂子正在潰逃,連象征榮耀的黑旗都棄之不顧。西夏軍隊已經潰不成軍了。
\\\"迅速打掃戰場,“她收劍入鞘,”把我們的傷員以及戰死者都抬上馬車,我們不會丟下一人的。\\\"
晨風吹散硝煙,露出滿地箭矢與彈坑。火銃軍沉默地整理裝備,方纔那場屠殺彷彿隻是日常操練。
唯有雪地上裡鮮紅的血溪,證明這裡曾有一支稱雄西北的精銳,在一刻之間就被宋軍獵殺。
當正午的陽光照進山穀時,西夏輜重營已化作焦土。李師師清點傷亡。僅兩人死亡,十七人輕傷,火銃軍幾乎是毫髮無損。
\\\"將軍!\\\"一個偏校捧著個完好的檀木匣,”這是在西夏軍中找到的。\\\"
匣中是一幅燕雲十六州的羊皮地圖,上麵標滿了西夏軍的佈防。李師師輕笑一聲,將地圖塞入懷中:“陛下會喜歡這份繳獲的。”
遠處宋軍大營,林木森望著山穀升起的濃煙,指尖輕叩劍柄:\\\"傳令種師道,可以開始第二步了。\\\"
林木森指尖劃過沙盤上石州城模型,對種師道沉聲道:\\\"圍三闕一,但把缺口開在斷龍崖——朕要西夏殘軍自己跳崖。\\\"
“還有一事,”林木森看著眼前這位威風凜凜的老將,“我們可以做出強攻的姿態,但是不要過早的就拿下石州。”
隨行的樞密使曹儀不禁抬眼望向皇上,這是多麼熟悉的策略。前不久的涿州之戰時,陛下也是用一個城池作為突破口,卻是圍而不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