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波盪漾,他執起木勺,溫水自她肩頭澆下,順著脊背凹陷處流淌,冇入腰際。中衣徹底濕透,衣帶不知何時已鬆散,她慌忙按住前襟,卻被他握住手腕。
“你還從未與朕一起沐浴,”林木森抬腳進入,水波微漾。他俯身靠近,唇幾乎貼上她耳垂:“現在,還覺得這桶太大麼?”
李師師輕嚶一聲,“大......”
“哈、哈、哈......”林木森笑了笑,“朕給你擦擦背,好嗎?”
“嗯!”李師師飛快地看了眼林木森,似有似無地點了點頭。
曆史上的蔡京不是像秦檜那樣的賣國賊,他隻是個奸臣,是個隻會哄宋徽宗高興的佞臣。
但是史書上冇有記載過他會令門人去販賣西域駿馬,所以林木森給皇城司副指揮使曹晟密旨,命他秘密調查此事。
細雨如絲,潼關城外的官道上,一行商隊正押著數十輛覆著油布的馬車緩緩前行。車轍深陷泥濘,顯見載貨沉重。
曹晟身著粗布短打,蹲在道旁茶棚下,捧著一碗熱茶,目光卻始終鎖著車隊。身旁扮作腳伕的皇城司親從官低聲道:\\\"大人,就是他們。領頭的叫周大,蔡太師府上的二管事。\\\"
曹晟微微頷首,將茶碗輕輕擱下。
三更時分,商隊在一處偏僻驛站歇腳。曹晟帶人悄然潛入馬廄,掀開油布一角。月光下,赫然是數十匹通體漆黑的西域駿馬,馬蹄皆裹著麻布。
\\\"驗馬。\\\"曹晟低聲道。
親從官熟練地掰開一匹馬的唇齒:\\\"大人,牙口不到三歲,是上好的戰馬。\\\"又摸向馬臀,在皮毛下觸到一道凸起的烙印,藉著火摺子微光細看——西夏文的\\\"肅\\\"字。
曹晟心中一驚,這是西夏肅州軍鎮的標記。
五日後,垂拱殿。曹晟跪呈密奏:“臣查得周大近半年來,共販運西域駿馬一千二百匹。其中八百匹以蔡府鹽引為憑,分三批運往太原。”
林木森指尖輕叩禦案:\\\"太原......現任的太原宣撫使是蔡京的兒子蔡詢?\\\"
\\\"回陛下,正是。\\\"曹晟抬頭,\\\"更蹊蹺的是,這批八百匹馬入境後,是由一個叫鄭遠的人驗收放行的。\\\"
“這個鄭遠又是何人?”
“回陛下,”曹晟停頓了一下,“是......是皇後孃孃的侄子!”
“什麼?”林木森微微眯眼,“三司正使鄭會中的兒子?”
寧德宮內的皇後正在逗一隻漂亮的小貓,憨態可掬的小貓歪歪扭扭地爬到宮門。突然停下,抬頭望著剛進來的林木森,嘴裡還“喵喵”地叫著。
“陛下,”皇後趕緊行禮。
“起來吧,”林木森蹲下來看著小貓,“皇後要少餵它一些吃食,這樣它就會去抓耗子吃了。”
“陛下說笑了,”皇後抱起小貓,“這樣的玩物,怎會自己抓食吃呢?”
林木森笑了笑,“這是從哪裡來的小貓?”
“鄭遠呈來的,”皇後將小貓放到林木森的懷裡,“很好玩。”
“他最近來過?”
“陛下,這裡是後宮,他怎麼能進來。是他托劉公公呈來的。”
“劉公公?”林木森逗弄著小貓,“就是內廷監造司的劉昊?”
“就是他......”皇後湊到林木森耳邊,嬌聲說道:“陛下今晚要在臣妾這裡就寢嗎?”
“朕今晚還有很多奏章等著批呢,”林木森站起來,“到皇後這裡轉轉,馬上就回去了。”
皇後嬌嗔地看了看林木森,撅了撅嘴。
出了寧德門,林木森微微側目,黎華會意,馬上躬身聽旨。“宣種江即刻到文德殿見朕!”
次日朝會,蔡京似有所覺,主動出列:
\\\"老臣聽聞近日有奸商私販馬匹,願請旨徹查,以正朝綱。\\\"
林木森微笑:\\\"蔡卿憂國之心,朕甚慰。隻是......\\\"他話鋒一轉,“聽聞令郎近日在太原練兵,可需增派戰馬?\\\"
蔡京麵色不變:”犬子所練皆是步卒,不敢妄耗馬政。”
“是嗎?”林木森微微頷首,“既是為朝廷練兵,若是他需要戰馬,朕會命人前去西域購買的。”
林木森緊盯著蔡京,當他聽聞“西域”二字時,麵色並無任何變化。可是林木森卻知道,他這招“敲山震虎”,已經有效果了。
當夜,蔡京密召周大,\\\"明日你親自去太原,把那批馬......\\\"他做了個抹脖的手勢,\\\"處理乾淨。\\\"
鄭遠前幾日拿著三司勘合文書,帶著戶部兩名主事“例行查驗”商稅。他本隻是走個過場。父親鄭會中囑咐過,蔡家的生意不要深查。
可當他翻開周大的貨單時,指尖突然一頓。
“西域良馬八百匹,憑三司鹽引發賣。”蓋的竟是父親的私印!
鄭遠臉色驟變,猛地合上冊子。周大卻已湊近,低聲道:“鄭大人,這批馬是令尊特批的,您看……”
“放肆!”鄭遠厲喝,“三司何時批過戰馬交易?”
他一把掀開馬廄油布,月光下,馬臀上的西夏軍烙清晰可見。
蔡京聽完周大彙報,枯瘦的手指輕叩案幾:“鄭家小子,倒是比他爹有膽。”
蔡攸急道:“父親,若他真報給皇城司……”
“慌什麼?”蔡京提筆寫下一行字,“去告訴鄭會中,這批馬的鹽引,用的是他去年在揚州私吞的那筆茶稅票據改的。”
蔡攸瞪大眼睛,去年鄭遠在揚州中飽私囊的把柄,竟早被父親捏在手裡!
“去給你二弟寫封密信,我已經派周大前去處置這次的馬匹。要他千萬不要出麵,要是一旦出事,就往周大和鄭遠二人身上推。”
正遠跪在父親麵前,聲音發顫:“蔡京說……若孩兒敢揭發馬匹之事,他就把揚州茶稅的賬本呈給陛下!”
鄭會中一掌拍碎茶盞:“好個蔡元長!這是要拉我鄭家陪葬!”
燭火搖曳中,父子倆對視一眼,同時看向桌上一份空白奏摺。那是準備彈劾蔡京結黨營私的摺子,墨已研好,卻遲遲未落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