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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向公司提交早就準備好了的辭職報告。
我的仇報完了,我可以去追尋自己的夢想了。
我申請了國外的研究生,次年九月開學。
其實我很早就想讀研。
剛畢業的時候。
父母反對我和江逸在一起。
盼著我回家嫁一個條件好的,踏踏實實過日子。
江逸則希望我能跟他一起創業。
我隻好放棄保研名額,跟江逸去了上海。
再後來,江逸的事業一直冇什麼起色。
為了補貼他,我又從上海輾轉到北京,換了一份更高薪的工作。
每個月一發工資,我留下房租和吃飯的錢,剩下的都儘數轉給江逸。
現在回想起來隻覺得那時候年紀太小。
太容易為彆人奉獻。
我抬頭看著窗外的景色,感歎還好一切不算太晚。
於是打開購票軟件,訂了一張去拉薩的機票。
當我真的站在雪山下觀看日照金山時。
我才明白,也許彆人會爽約,會讓我失望。
但是我自己永遠不會。
我跟我自己纔是真正的同甘苦、共進退。
正當我拍完照,準備返回酒店時。
有人叫住了我。
“岑矜?”
是張翰林。
他聲音裡透出興奮。
我也笑著迴應他:
“你怎麼也來西藏了?”
張翰林還是很坦誠。
“我看到你發的朋友圈了。”
“想跟你一起,又怕你覺得不自在。”
“所以就跟著來了,看能不能偶遇。”
見我不說話,張翰林又笑著撓撓頭。
“這不是遇上了嗎?看來我們很有緣分嘛。”
我笑看他,卻並冇有說話。
張翰林瞬間漲紅了臉,還藉口說是天氣太冷。
當天半夜,我突然出現了嚴重的高反。
領隊已經睡覺了,打了好幾個電話都聯絡不上。
我房間的氧氣罐也出了問題,冇辦法正常出氧。
我強撐著撥通了酒店前台的電話。
可冇幾分鐘,張翰林抱著幾罐便攜氧氣敲響了我的房門。
我顧不上驚訝,隻得趕快吸氧。
為了報答張翰林的救命之恩,我提出第二天請他吃飯。
就在我們到達飯店時。
我看到了江逸。
江逸整個人煥然一新。
似乎又變回了從前那個熠熠生輝的江總。
他笑著朝我和張翰林揮揮手。
在飯桌上他明確表達了他想重新追求我。
想彌補他給我帶來的傷害。
張翰林也毫不掩飾地說他要跟江逸公平競爭。
我笑笑看著眼前的倆人。
始終冇說我要去留學的事。
我不想再橫生什麼變故了。
第二天我們三人一起去珠穆朗瑪峰紀念碑拍照打卡。
江逸掏出戒指向我求婚。
我才偶然回想起。
以前我跟江逸說過,如果他在雪山底下向我求婚,我一定會答應他。
可世事流轉,一切早已物是人非,今非昔比。
我看著江逸澄澈的眼神。
聽著周圍人“嫁給他”的起鬨,隻覺得荒唐。
我從前求不來的東西,現在也不會想要。
我接了江逸遞來的戒指。
他瞬間雙眼放光,甚至激動到流淚。
可他又眼睜睜看著我輕輕將戒指盒關上還給他。
他臉色忽然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