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套真正屬於自己的房子。
拿到房產證那天,我摩挲著上麵 “林硯” 兩個字,眼淚無聲地掉了下來。從臨川縣老城區的柴房,到北京的這套小窩,我走了整整二十年。
我把王老師送我的那雙棉鞋,洗淨曬乾,放在了書架的最高層。也把爺爺給我的那個布包,疊得整整齊齊,收進了衣櫃的最裡側。那些曾經支撐我走過黑暗的溫暖,我都好好珍藏著。
剩下的拆遷款,我存了一部分作為應急資金,另一部分,捐給了臨川縣的希望工程,指定用於資助貧困女童上學。
我以王老師的名義,捐建了一間圖書館,就在我曾經就讀的小學旁邊。圖書館的門口,刻著一行字:硯台雖靜,能磨墨成鋒。
王老師得知訊息後,給我打了一通電話,電話裡,他的聲音帶著哽咽:“硯台,你做到了。”
我笑著說:“是您當年,給了我第一束光。”
工作之餘,我開始寫東西。
我把自己的經曆,寫成了一本小說,書名叫《硯火》。冇有刻意的煽情,冇有狗血的橋段,隻是平靜地講述了一個女孩,如何在重男輕女的泥潭裡,靠著讀書和孤勇,一步步掙脫命運的枷鎖。
書稿完成後,我投給了一家出版社。冇想到,很快就收到了簽約通知。
《硯火》出版後,意外地火了。
它登上了各大圖書榜單的榜首,被改編成了電視劇,甚至走進了校園,成為很多青少年的勵誌讀物。
我收到了很多讀者的來信,其中,有很多和曾經的我一樣,身處困境的女孩。她們在信裡說,我的故事,給了她們反抗命運的勇氣。
有一個來自西南山區的女孩,在信裡說,她的父母想讓她初中畢業就嫁人,換彩禮給弟弟娶媳婦。她讀了《硯火》後,偷偷報名參加了中考,考上了縣裡的重點高中。現在,她靠著獎學金和兼職,正在為高考努力。
看著那些字跡稚嫩的信件,我彷彿看到了當年的自己。
我終於明白,班主任當年給我取名 “林硯” 的深意。我不僅用自己的人生,寫出了想要的模樣,還能用文字,為更多身處黑暗的人,點亮一束光。
陳曦也在北京安了家,就在我家隔壁的小區。
我們依然是最好的朋友,週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