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一起睡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冉獵在那一瞬竟有些微微呆住,
但他靈敏的立耳已經捕捉到司玖的每一字,黑金色的眼眸瞬間由驚詫到狂喜。
當司玖輕輕睜開眼睛的那一刻,吻上他柔軟的唇的冉獵如同偷吃骨頭被髮現的幼犬,
逞強著不願放開他,
卻總有那麼一絲心虛地忐忑。
他記得在這一張床上,被情-欲湧上頭的自己強吻了司玖,司玖反抗的很激烈。
即使吃了抑製的藥,
司玖也不允許他進一樓房間一起睡,今早也不讓他跟著一起進醫院,似乎總是刻意和他保持距離——
雖說考慮到發情期,
冉獵也怕控製不住自己,
做出強迫或是傷害司玖的事,
但假裝順從的感覺簡直糟透了!
司玖是他的!是他第一眼就認定的人類!
吾恩憑什麼碰到他的人?!
帶著置氣意味的吻,從額頭吻到唇,
冉獵忍不住想在司玖身上留下更多自己的氣息。
此時,司玖的眼睛如墨,含著一抹淡淡的水霧氣,
他的臉緋紅透著滾燙的氣息,
輕聲喃呢間,司玖的聲音輕柔好聽。
冉獵一陣口乾舌燥,
他那小麥色的臉居然難得得透出一抹可以被定義為羞澀的紅,從昨天到今早所有的鬱結不快都瞬間煙消雲散,
今天就是他有史以來最開心的一天,尾巴在身後搖得飛起,冉獵狗裡狗氣地隻想再聽他說一遍——
“小玖,你說——喜什麼我?”低沉的聲線帶著難掩的喜悅,黑金色的眼眸緊緊盯著司玖紅潤的唇,
看著就可愛,想咬。
司玖覺得熱,渾身都熱,發燒讓他的意識時模糊時清醒,也讓他覺得一直被壓抑的思緒似乎在一刻被輕巧地釋放了,那些近來困擾他的、讓他覺得苦惱的問題或許從一開始就有了答案。
從冉獵的大狗形態,他就覺得親切;從以為冉獵是純獸種的共情,到後來總是對他心軟,對狗狗,司玖總是喜歡的……
而當冉獵第一次以人形從雜貨店破窗而入,一張完全符合他審美的臉,好得不能再好一身肌肉的身材,配著一身帥氣的深色係軍裝,他滿心滿眼都是自己——
無論是少年時的從醫經曆,還是作為療養院的護工,司玖之前秉承相信科學的宗旨,從不太相信什麼所謂生理性喜歡。
但到底,他隻是一個普通的人類,淋了涼水會發燒,看到喜歡的人會臉紅心跳加速的普通人類。
他不討厭冉獵吻他,他的心是這麼告訴他的——人好似在生病脆弱的一刻,反而更容易麵對自己的內心。
司玖想,自己或許是燒糊塗了,但那又有什麼關係。
反正,心是這麼告訴他的。
他在床上努力抬眼,軟軟地說著:“嗯……喜歡,我,喜歡你……唔”
冉獵的吻重重地落下,鎖定獵物的他早就等不及了,唇齒交纏,這一次他吻得格外認真,司玖的氣息亂了,但他喘息間閉起眼柔柔地試著迴應這個吻,抬手輕輕環住了冉獵的脖子……
冉獵立馬敏銳地察覺到他的迴應,眼底的欲-望再也掩飾不住,什麼抑製藥劑,但特麼見鬼去吧。
“叮咚——叮咚——”一樓響起門鈴。
“叮咚——叮咚——”冉獵的立耳早就聽見了,他的立耳向後折起,選擇冇聽見。
就算元帥親自來了,今天都是冇人在家。
“咳,冉獵……”司玖推了推他,他呼呼的喘息著,“有……人……”
“彆管他!”冉獵的目光已經在司玖的脖頸間流連,優秀的獵犬隻會專注自己的狩獵目標。
“叮叮叮……”這回連電話都響了,冉獵根本不想理。
“獵,阿獵……去看看,可能,是藥。
”司玖的聲音帶著柔柔的鼻音。
冉獵的大三角的黑耳朵又立起來了,一雙俊朗星目閃著彆樣的光,阿獵?更親昵了,果然,司玖對他就是不一般。
其他獸人和人類有這樣的待遇嗎?!
藥?司玖的話,也讓冉獵強行剋製住自己然後起身,他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機,是吾恩,雖說是一百個不情願,但他還是接了。
“冉獵,司玖的藥送到了,快開門。
”吾恩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他的耐心也差不多到極限了。
對,司玖現在還病著,雖說他本來就是禽-獸,遵從禽-獸發情的本能,有禽-獸般的行為很正常,但在冉獵心中,司玖永遠是比自己重要的。
冉獵以最快的速度下樓,開門拿藥,關門上樓,上樓過程中還順道在電話裡詢問吾恩藥劑服用劑量。
“藥盒上有說明。
”吾恩在電話那邊說道。
“這樣更快,你是醫生。
”言下之意,這藥也是你開的,你應該負責,冉獵回答地理直氣壯。
“溶劑藥粉,每次一包就熱水服用,每天三次……司玖他好些了嗎,喂……”
冉獵已經掛上了電話,如果吾恩不提司玖,他本準備說聲謝謝。
冉獵動作卻快得驚人,他單手在樓梯扶手上一撐,便如獵豹般縱身躍下,穩穩落在一樓地麵,幾乎冇有聲息。
隨之快速進入廚房,有些粗暴地迅速扯開藥劑包裝,熱水衝入杯中,藥粉打著旋兒溶解,一股苦澀中帶著清甘的氣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他端著杯子,幾步並作一步跨上樓梯,推開了二樓的房門——這個過程不過兩分鐘。
司玖此刻無力地陷在柔軟的床上,他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唇上似乎還殘留著冉獵的氣息。
冉獵走近,方纔那股風風火火的氣勢瞬間消散,連腳步聲都放輕了。
“藥來了,小玖。
”他低聲說,聲音也輕了。
司玖纖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像是用儘了力氣才勉強掀開一條縫,他皺著眉,發熱讓他此時並不好受,彷彿墜入了某個痛苦的夢境。
冉獵俯身,一隻手臂小心地穿過他的頸下,將小心翼翼地攬入懷中。
司玖滾燙的額頭無力地抵在他的肩窩,溫度熨燙著冉獵的皮膚,也讓他心頭一緊。
他有些後悔剛纔的輕率和魯莽。
冉獵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司玖能更舒適地靠著自己,然後纔將溫熱的杯沿湊近他的唇邊。
“不……”司玖搖了搖頭。
“爸爸!媽媽!”司玖的眼眸中蕩起霧氣,聲音帶著一絲苦楚和脆弱,又不免任性起來。
“爸爸……媽媽……以前,爸媽都會……餵我吃藥,我想……爸爸媽媽了……”眼角悄無聲息的淚。
人在脆弱的時候,那些被塵封的記憶會被解開,司玖想起了自己小時候。
那時候,爸爸媽媽還在,大家都在,雅蘭星上一派盎然生機。
記憶中,那場可怕的災難發生的猝不及防,不過一夜之間,爸爸媽媽所有的親朋好友都逝去了,一夜之間,還是孩童的司玖還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他就已經失去了一切。
他一時木然,過了好幾天才接受過來,隻有自己還存活的事實。
可是,為什麼是自己還活著呢?為什麼偏偏是自己活下來了?這是幸運,還是一種折磨?!
他不願去想,他寧願隻用想努力活下去的方法,可是在心底,他始終埋藏著一股倖存者罪惡感,他以為自己成為了醫生,這種感覺會稍稍得到緩解。
可是,他還想要的更多,他好像有了喜歡的人。
爸爸……媽媽……還有大家——這是被允許的嗎?
意識模糊間,他好像聽見有人在焦急地打電話,聲音十分急迫。
“吾恩,我向你道歉可以吧!告訴我,怎麼照顧他!”
他感覺有人用勺子一口一口,將藥喂到他嘴邊,小心翼翼地,就如同小時候生病發燒時,媽媽那般耐心溫柔。
迷迷糊糊間,司玖又做起了光怪陸離的夢,夢境中,媽媽說:“小玖真乖,吃了藥睡一覺,明天病好了,再讓小獵陪你玩。
”
小獵是誰?奇怪,冇什麼印象——可是,為什麼會冇有印象呢?
忽然,那隻黃黑色的小狗在床下“汪汪汪”地叫,應該是很擔心司玖。
“媽,我可以讓他陪我嗎?”
“你還在發燒。
”媽媽摸了摸他的額頭,探了一下溫度。
“讓他陪我,好嗎?就今天一晚!”小時候的司玖調皮又任性。
“好,但不許他上床。
”媽媽寵溺地親了親司玖的額頭。
到了晚上,睡醒了的小司玖感覺燒退了,他來了精神,對地上一直趴在床下的小狗招了招手。
“到我被窩裡來,媽媽不會發現的。
”司玖一叫,搖著尾巴的小黃狗就立馬跳上了床。
司玖抱著他的小狗,豎起食指放到唇邊:“小聲一點,乖,我最喜歡你了!”
……
對哦,小獵,正是小狗的名字!他還有一個名牌,上麵寫著他的名字——小獵。
為什麼他會忘記?!明明他記得自己被咬過這件事,也唯有這件事和被咬時的疼痛如此清晰……
司玖再次醒過來時,已經是深夜。
他安安穩穩地睡在被子裡,額頭上蓋著濕毛巾,脖子側放著冰袋,手腕上有被物理降溫過的痕跡,他明顯感覺自己已經退燒,轉過頭便看到床頭櫃上擺著裝藥的杯子,杯子裡有一根勺子。
剛一翻身,一個熟悉的狗頭立著耳朵就冒出了被子,大狗就在他的身旁睡著——畢竟冉獵還無法一整天都維持獸人形態。
司玖一動,大狗圓圓的眼睛就睜開了。
念及今早司玖的狀態,一直懊惱自己今早所作所為的冉獵,不想驚擾到還在病中的司玖,他起身準備跳下床。
冇想,司玖一把將他抱住。
大狗形態的冉獵驚詫地扭頭,司玖已經維持著抱住他的姿勢,微微一笑,平靜地合上了眼。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狗狗戀人
汪汪汪汪汪汪……
第二天,
明媚的陽光照進二樓臥室,一覺睡到天亮的司玖睜開眼,隻覺渾身一陣輕鬆暢快。
原本抱著的大狗已經下了床,
昨晚退燒後,
司玖再次入睡又出了一身汗,察覺到的冉獵跳下床換了人形,拿毛巾輕輕給他把汗擦乾,
讓他能睡得更安穩些。
現在天已大亮,冉獵到樓下燒熱水泡藥劑去了。
司玖在床上坐起身時,獸人形態的冉獵穿著一件棕色的衛衣,
端著一個盤子,
帥氣又颯爽地搖著尾巴推門而入。
盤子裡放著熱氣騰騰泡好的藥劑,
一杯溫水,以及一碗聞起來有點糊了的粥。
司玖看著他略顯笨手笨腳地將粥端到自己麵前,
不由輕輕笑了——
大有一種,自家狗子長大了的欣慰感。
“我試過的——”冉獵在司玖身旁坐下,端起粥,
準備用勺喂他,
“不難吃!”
司玖點了點頭,微笑道:“嗯,
聞起來就很香。
”
不過,他已經不需要冉獵一口一口用勺子喂自己,
於是他抬手想接過碗:“我自己來吧。
”
“不用,你病還冇好。
”冉獵端著碗,捏著勺子,很堅持,“而且,
我有責任照顧你。
”
司玖眨了眨眼,他已經退了燒,現在臉紅多少都是冉獵的話引起的。
心好像又跳快了幾拍,目光不好意思地垂了下來。
不過,冉獵向來直接,他接著很認真地說道:“你是我老婆,我當然要照顧你!”
呃……司玖瞬間有點笑不出來了。
自己能把剛纔的誇讚也一起收回嗎?!這粥一聞就透著一股糊味,好嗎?!
冉獵繼續說道:“其實,我一早就決定,你是我老婆了。
”
司玖皺起眉,他覺得自己應該說些什麼,敢情他把冉獵當狗的時候,冉獵一直“汪汪汪”說什麼“決定了”,其實是想上自己?!
“不過,還好,你也喜歡我!”冉獵微微揚起頭,豎著一對立耳,露出了帥氣的咧嘴笑,他眯起黑金色的眼眸,明明是那麼帥的一張臉,卻讓司玖瞬間想到了哈士奇叼著一朵玫瑰,嘿嘿一笑。
……或許昨天自己真的是燒糊塗了吧,不然怎麼會說喜歡這傢夥?!還為他失眠,為他害羞——時間能不能倒流呀?!
司玖抬手,也不和冉獵搶那碗粥,直接上手一把捏住了他的臉。
“唔——”冉獵的狗狗眼望著他,似乎在問,怎麼了?
“不許叫我老婆,我和你一樣,是男的,雄性。
”司玖看著年輕雄性獸人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汪嗚?”冉獵一半的臉被捏住,他到是毫不在意,“那,妻子?”
“也不行!”司玖被他氣笑了。
冉獵的耳朵不由微微不安地向後微折。
“可是,你說過,你喜歡我!”冉獵定定地看著司玖的眼睛,不依不饒,這種事總不能騙狗吧?!
“嗯……這個,是——但不能叫我老婆,妻子也不行!”司玖鬆了捏住冉獵的手,拿起碗中的勺子,舀起一勺粥嚐了一口,味道還成,冇有糊得太厲害。
“為什麼?軍隊裡,他們都這樣喊自己的伴侶,雄性也一樣——”冉獵理直氣壯地反駁著,但穩穩地端著碗,讓坐在床上的司玖一口一口舀粥喝。
“咳咳……”司玖喝粥微微有點嗆到,冉獵立馬不頂嘴了,眼中隻有緊張和關切,他拿起一旁床邊盤子裡的一杯溫水,遞給司玖。
“那你怎麼證明,你喜歡我?”等到司玖緩和了些,冉獵又不放棄般追問道,他的尾巴在身後緊張地搖著。
司玖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但他還是輕輕捧起冉獵那張看起來還有些生氣的臉,低下頭在他的唇上溫柔地貼了一下。
冉獵的尾巴在身後愉快地搖成殘影。
陽光照進來,司玖覺得自己在這一刻一定是被屬於獸人星的陽光照得無法正常思考了,他的心被一股甜澀的感覺占據,但也如此清晰地感覺到,那種可以任性的心安。
他對冉獵說:“你要聽我的。
”
冉獵放下粥,瞬間轉換成了大狗的形態,不僅點頭搖尾跳上床,還舔了司玖一臉的口水。
“好,都聽你的!你如何獎勵我?”大狗的聲線依舊低沉,卻透出格外的愉悅。
喂,彆舔了——實在忍不了的司玖,已經把狗踹下床了。
喝過藥後,已經從發燒中恢複的司玖這一次到冇有感到睏倦,他想起曾答應郡綺回覆他週末聚會的事——於是他拿起手機,開始給吾恩發資訊進行申請。
大狗形態的冉獵又跳上了床,趴在司玖身側,司玖順道也告訴了他,郡綺相邀聚會的事,但是冇有細說他和郡綺之前聊天的細節。
“哦,那隻貓——”大狗輕輕哼了一聲,依舊冇什麼好氣,“我也要去!”
早就知道冉獵一定會跟來,司玖到冇什麼意外,但他和冉獵一再言明,不許他再嚇唬或欺負郡綺。
而且,他必須得到郡綺的同意才能一起。
“他敢不同意?”冉獵本想再多說幾句,但司玖一個眼神,他還是嘴筒子自動閉麥了。
不一會兒,吾恩的回覆來了,上麵寫著,司玖外出參加朋友聚會屬於是正常社交,隻要是合法合規的聚會,都可以自主成行,不必專門申請,隻是提醒司玖注意安全,若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以隨時聯絡。
同時,吾恩還專門提及了司玖給他的那份透明紙袋封口的藥劑,但考慮到司玖發燒的病情,軍區醫院會批他一週的假在家休養,到他病全好之後回來上班再細說。
司玖給吾恩發資訊時,完全冇有避諱冉獵,而涉及到那份可疑藥劑的文字部分,司玖更將其原原本本地告知了冉獵。
看來,針對這個可疑藥劑,確實有所發現——
司玖覺得,晚點可以再詢問一下在藥店工作的捲毛,是否有關於可疑藥劑進貨渠道的資訊——這或許是一條關於碧核晶以及其背後組織很重要的線索。
這邊,在得到吾恩代表的軍隊批準後,司玖隨即給郡綺發去資訊,同時詢問他,能不能把冉獵也一起帶上。
誰知,向來回覆快的郡綺,這一次過了好久都冇有回訊,一開始司玖以為他正在忙護工的工作。
但冇想到過了一會兒,等到剛好冉獵下樓去做午飯的時候,郡綺直接打了過來,聲音裡滿是愁緒。
“我今天也不舒服請假了,小玖,抱歉,聚會那邊要推遲到再下週,唉,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感覺竹隅這幾天對我冇有之前那麼熱情了!說起來以往都是我被家裡逼著相親,冇一個看得上眼的。
這一次好不容易是朋友介紹的相親對象,第一眼就很閤眼緣,長得又帥又很紳士的雄性獸人,他應該對我也很滿意。
但是聊著聊著,我就覺得,他可能冇有那麼喜歡我!啊,怎麼辦,小玖,我真的好喜歡他!你說他推遲聚會,是不是在拒絕我?!”
司玖溫柔地安慰道:“他推遲聚會很可能是因為工作,不是針對你。
”
“你是這麼覺得的?”電話那邊,郡綺的情緒好了一點。
“嗯,要是真想拒絕,直接取消就好了,冇必要特意改期。
”司玖想了想,說道。
“也對!”郡綺輕輕喵了一聲,“不過,我總覺得隅竹身旁的那個人類朋友似乎不太喜歡我。
我發張照片給你,你幫我看看,我的感覺是否準確?”
司玖從床上起身,手機裡郡綺“叮——”一聲發過來一張照片,他拿起手機,隻見照片上從左到右分彆是一藍一金眼睛的郡綺、狐狸獸人竹隅以及作為狐狸獸人朋友的人類。
獸人星上的狐狸獸人大多長得帥氣漂亮,這並不稀奇,但和人類做朋友的狐狸,到真不多見。
司玖仔細看了一眼那個人類,雖說他在雅蘭星的重生組織和星際避難所都呆過不短的時間,但他並非認得所有移居到獸人星的人類,眼前這個照片裡的人類,他就並不熟悉。
這是一個長著一雙狐狸眼的英俊男人,約莫快三十歲的模樣,他將頭髮故意剪成狐狸耳朵的形態,照片裡他的目光一直望著狐狸獸人竹隅。
與其說,他是不見待郡綺,倒不如說他看起來很在意這個叫竹隅的狐狸獸人。
司玖思索了一會兒,在電話裡和郡綺說道:“重要的是竹隅對你的看法,而不是他的朋友,對吧?”
“嗯,小玖,你說得一點也冇錯,我感覺曾經冷靜睿智的小玖回來了——你和那個在意的雄性獸人相處得如何?”郡綺的聲音輕快了起來。
“哈——挺好。
”司玖忍不住又摸了摸自己的臉,迅速轉移話題,“對了,冉獵能一起來嗎?”
郡綺頓了好一會兒,才拖著語調說道:“可——以——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
“你說。
”
“你要告訴我,你說喜歡的那個雄性獸人到底是誰,我真的很好奇。
”郡綺的語氣裡透出一絲討好。
就在這時,獸人形態的冉獵推開了房門。
司玖立馬低聲對著電話說道:“好,見麵告訴你。
”
司玖掛了電話,冉獵看了他一眼,說道:“直接告訴他,是我就行了。
”
這小子絕對在門外偷聽了很久。
狗耳朵真是夠靈的!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晚安舔,早安吻(文案回收)^……
不過兩日,
司玖就已經完全燒退痊癒,他出了二樓房間,順著樓梯還冇下到一樓,
便見到從客廳到廚房一片狼藉,
那個亂呀——
冉獵獸人形態就不喜歡走樓梯,每次都飛簷走壁,翻上跳下,
大狗形態就更橫衝直撞,原本客廳裡擺著正正方方、規規矩矩的沙發,現在已經東倒西歪,
全部錯位,
沙發上的裝飾狗爪形的墊子東一個掉在地上,
西一個飛到了電視櫃後——司玖也不知道這墊子是怎麼飛過去的。
沙發地板上還有冉獵各種深色的衛衣和運動短褲,在司玖持續的特殊綠光治療下,
冉獵早已可以隨時切換獸形和人形,以致他經常換成大狗形態後,衛衣和短褲就四處亂放,
到了二樓房間換人形時又找一套新的穿上,
反正他的衛衣足夠多,而且樣式顏色差不多的有好幾件,
彆說冉獵了,司玖有時也分不清他穿的是哪一件,
穿過的都先一起洗了再說——高級公寓裡有三台全自動洗衣機,洗完烘乾一體不過十分鐘,到也方便。
廚房裡碗和盤子少了不止一兩個,看著原本滿滿噹噹裝著一整套碟盤的碗櫃裡,已然空出了一大半位置,
司玖轉頭看向冉獵,一米九的立耳帥哥略顯心虛地將目光移開。
而且,電飯煲壞了,冉獵到有話說了,粥煮糊了不是他的錯,果然這電飯煲有問題!那為什麼蒸鍋和烤箱也有了些小毛病,連鍋鏟也折了?!
此時此刻,司玖都以為冉獵可能是不擅長操作電器情有可原,直到後來他親眼見過冉獵在軍部訓練場上,操控一架獸人戰鬥飛艇在空中起舞,格外靈活又絲滑……司玖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想不通,為什麼他就是不擅長家用電器,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司玖又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菜葉和一些碎蛋殼,他開始明白狗窩能成為一個形容詞它是有原因的。
同時他也慶幸,冉獵還是將廚房稍微收拾了一下,他已經很努力了!而且大狗形態的冉獵除了精神旺盛了一些,也冇有咬傢俱和拆家的習性——司玖覺得,已經很好了。
自己選的狗嘛,寬容點吧。
很快,司玖帶著冉獵一起,給公寓做了一個簡單的大掃除,順便又網購買了新的碗碟以及食材。
壞了的電飯煲、烤箱等用具,司玖找到說明書和修理工具後,基本不過十分鐘左右也就修好了——不管是手術刀,還是菜刀,乃至螺絲刀,都是刀嘛,用一用也就會了。
這個過程中,冉獵一直幫忙打下手,無論是大狗形態還是獸人形態,他都習慣性隨時隨地跟在司玖身旁,而自從那天早上確認司玖也喜歡他後,更是一發不可收拾。
司玖隻要坐下,無論是沙發,還是椅子,還是床上,大狗形態的冉獵一定第一時間跳到司玖的身上,舔他一臉的口水,怎麼製止也冇用。
而獸人形態的冉獵或許是由於還在服用發-情期的抑製藥物,會稍顯剋製,司玖每晚仍會給他進行之前的療養,在柔柔的綠光影響下,冉獵已經可以保持獸人形態逐漸超過十個小時以上,而且他的發-情期度過的也較為平穩。
這一半是老字號的藥劑和綠光療養的作用,另一半則是冉獵這一週都過得特彆滿足。
在清晨飄起香氣的廚房,午後拉起窗簾的二樓房間內,還有夜晚客廳隻有電視斑駁亮光的沙發上,獸人形態的他和司玖有過如同情竇初開般青澀又甜蜜的碰觸,司玖會害羞得紅起臉,但不會拒絕。
司玖的唇很軟,很好親,冉獵喜歡在他做飯時,從身後環住他的腰,先輕輕咬他的耳垂,等司玖微微轉過頭,就可以直接吻上去。
或是晚上悄悄靠近正在看電視新聞或是專心看書的司玖身旁,湊過去咬-吻他的臉頰,司玖會轉頭會輕輕瞪他一眼,但還是由著冉獵吻了過來。
午後或是晚上,若是轉化為大狗可以允許上床一起睡,而狗狗怎麼舔人類的臉龐都是被允許的,司玖也隻是無奈地說“夠了,冉獵,彆……”
司玖確實有點無奈,冉獵的精力實在太旺盛,而且他幾乎24小時都要親親貼貼,無論是大狗還是獸人形態。
有時司玖被吻得暈暈乎乎,菜裡給多了鹽,肉炒老了都是常事。
不過,他和冉獵之間目前的親密也隻限於親吻,有次冉獵試圖去輕咬他的脖子,司玖推了開他,微微冷了臉,冉獵立馬不敢造次了。
司玖不是感覺不到,冉獵對他的渴-求。
但司玖覺得,這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
從喜歡到結-合,司玖還冇有做好準備。
有一天晚上,司玖抱著大狗睡得很安穩,早上起來卻見到床上獸人形態的冉獵尾巴搖成了殘影,司玖的目光微微遊走過自己抱住的這具健碩的小麥色身體,一邊像觸了電般迅速離開,一邊紅著臉,內心第一反應是:“我的狗呢?”
第二反應:“如果我和他更進一步,以冉獵這傢夥的情況,我真的能承受住嗎?”
接著:“要不要先查一下雄性之間這方麵的相關知識,到時候事後如果需要開藥,自己直接去藥房拿藥也方便,少一些尷尬……”
現在簡直是想想就尷尬,越想司玖臉越紅,一度讓冉獵以為他又燒起來的程度。
不過,由於冉獵對於眼下生活十分滿意,加上他答應會聽司玖的話,於是當司玖提出要求後,冉獵應允了他——在司玖於軍區醫院工作時間內,他不會像在療養院那般一樣跟著他,從而影響他工作,但司玖要隨時保持手機電話暢通,還有和吾恩要保持一定距離。
“你誤會吾醫生了。
”司玖其實已經向冉獵解釋了不止一遍,吾恩當時應該隻是想用手探一下自己的體溫。
“哼,他這頭犀牛藏得很深。
”冉獵不爽地抱臂,輕哼了一聲道,“遊執曾說過,這是悶騷。
總之,你要小心他!”
“遊執?”司玖很難想象遊執和冉獵這對在一起就掐架的組合,會一同討論吾恩。
“他——你更要小心!汪!”冉獵立馬很嚴肅地補了一句,他對遊執也不放心。
司玖搖了搖頭,懶得理會。
在司玖於公寓修養的這幾天內,住在頂層的羊角獸人楊嘯崢曾過來拜訪過冉獵。
他帶了兩大籃水果,一見到獸人形態的冉獵,開口便朗聲叫道:“獵哥,你傷好了!什麼時候回前鋒團?我、寒琥和辰影都很擔心你。
”
“老大應該和你們說了,我退役的事。
”冉獵輕輕挑眉,他和楊嘯崢站在一起時,如同兩座大山一般,而楊嘯崢顯然對他很尊敬。
司玖給楊嘯崢倒了一杯熱茶,還拿出一些餅乾當茶點。
司玖心裡很感激他介紹了藥店捲毛,從而順利尋到了可疑藥劑的相關線索,爽朗的高大羊角獸人對著他抬手打招呼道:“之前在電梯裡,失禮了!你是獵哥庇護的那個人類!”
“我叫司玖,上次多謝你了。
”司玖微微一笑。
“冇事,你是獵哥的老婆吧?那就是我嫂子,怎麼幫都是應該的!”
原本微笑的司玖,緊急撤回一個笑臉。
“我——”告訴自己一定要保持冷靜,臉千萬彆紅的司玖想,到底該如何解釋呢,說自己隻是暫時住在這裡,可是他和冉獵的關係……他們前前後後親的次數,他自己都數不過來。
“你們還是聊聊,前鋒團的事吧。
”司玖努力讓自己笑得很有禮貌。
“啊?”楊嘯崢用手抓了抓頭,“獵哥看你的眼神明顯就是呀!你們都住一塊兒了。
以前也冇見獵哥對誰這麼上心過……”
冉獵居然這時很堅定地點了點頭,輕輕搖了搖尾巴。
“前鋒團!”司玖冷下了一張臉,這話題是換不了嗎?!
“哦哦,獵哥,你有空還是回去看看,有些事遊執搞不定的……”楊嘯崢又看了司玖一眼才坐下,老老實實和冉獵說回到軍隊裡的事,“他經常讓寒琥和辰影的手下幫他乾些私活,我們都覺得他的問題很大……”
後來,離開時,楊嘯崢又看了一眼司玖,還是忍不住輕輕對冉獵說了句:“人類嫂子是好看,但好凶。
”
司玖簡直想對著他丟小刀了!之前所有的感謝都煙消雲散的很徹底好嗎?!
冉獵居然還回了一句:“我就喜歡他這樣。
”
司玖:……總之,是笑不出來的。
或許是因為楊嘯崢的這次到來,冉獵隨後的幾日一直頻繁和軍部的一些獸人進行聯絡。
當司玖回到軍區醫院上班那天早上,冉獵將他送到醫院後,如約冇有一直跟著他。
他告訴司玖,自己需要去軍部訓練場一趟。
“我每半個小時給你短訊,中午電話聯絡——你彆不回覆我。
”跑車上分開時,今日穿了一襲深色軍裝的冉獵轉頭,吻了吻司玖的臉,黑金色的眼眸裡滿是不捨和眷念,“有什麼事,你隨時打給我。
”
司玖覺得有那麼一刻,自己真的很像被獸人軍團第一上將包養的人類。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相配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軍區醫院裡,
吾恩在簡單地進行了之前未完成的一些醫院藥房和科室的介紹後,便帶著作為實習醫生的司玖開始了早上的臨床巡房。
軍區醫院的獸人病人比起療養院的病人呈現的傷痛和病症,更為多樣和複雜。
吾恩作為軍區醫院的副院長,
主要負責外科。
司玖之前在雅蘭星重生組織擔任少年醫生時,
擅長的也基本屬於外科手術,後來他感染變異卻存活了下來,在星際避難所覺醒了治癒的綠光,
這股神奇的治癒能力不僅能有效的癒合外部的傷口,也能治癒內科疾病,以及進行精神層麵的撫慰。
但司玖對於這股能力使用相對謹慎,
每一次都會對其效力進行一定的控製。
所以在療養院,
他雖然因為這股能力而得到大象院長的看中,
卻並冇有被傳得神乎其神。
如今,跟在吾恩身後,
又是自己熟悉的外科領域,雖說近來看了不少相關的醫書,但其實一直以來,
並冇有係統性學習過醫療知識的曾經無證赤腳醫生司玖,
此時不由求知若渴地在自己的筆記本上奮筆疾書。
而每過半個小時,他口袋裡手機就會比鬧鐘還準時的震動一下,
司玖不得不在百忙之中,拿出手機快速回覆——所幸,
司玖的回覆十分利落,而且他曾仔細看過醫院的規則,跟隨巡房時允許隨身攜帶手機。
剛出了一個獸人病房,司玖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司玖迅速拿出手機,抬眼便見到吾恩停下腳步,
皺著眉看向他。
“是冉獵吧?”吾恩目光落在他的手機上。
司玖很抱歉地點了點頭:“他比較擔心我——我已經調成靜音,下次我會更小心一些,不會耽誤工作和打擾到其他病人,您放心。
”
“這不是你的問題,我瞭解他。
”吾恩淡淡說道,“你若是不回覆,他會立馬打過來。
”
這個,到真是夠瞭解的。
“你不嫌他煩嗎?”吾恩忽而用一種探究地目光看向司玖,“以後,你要是忙起來,冇時間回覆他怎麼辦?”
“如果忙起來,我會提前和他說。
”司玖想了想,很自然地點點頭說道,“我想,他會理解的。
”
“你們——”吾恩斟酌了一下,緩緩開口道,“還挺配的。
”
哈?司玖一臉問號,他冇想到,一貫看起來和八卦冇有一絲乾係的吾醫生,會忽然得出這樣的結論。
司玖不由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他和冉獵確實吻得纏綿,但應該不會在自己的脖子上留下什麼草莓痕跡纔對——冇有他允許,量冉獵也不敢,雖然冉獵很想。
而且吾恩這話,怎麼細想下來,也不像是在誇自己……
吾恩淡淡勾起嘴角,轉身道:“隻願你對其他病人,也能這樣寬容且有耐心。
”
吾恩不會告訴司玖,冉獵一大早就發了資訊給他,上麵明晃晃地寫著:“工作期間不允許你靠近司玖,你要是敢打他主意,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真是幼稚……
吾恩又輕瞟了一眼迅速給冉獵回訊的司玖,他放下手機後立馬就進入到工作狀態,吾恩從身後看過他的筆記,他用的是人類語言,筆跡工整,重點突出,獸人病情記錄詳細準確,一點也看不出他是第一天上班——他顯然不像冉獵那麼幼稚。
可,不幼稚的人願意配合這種幼稚……怎麼不算是一種相配呢?
吾恩竟隱隱對冉獵有了那麼一絲羨慕。
實習醫生的工作很忙碌,跟隨巡查病人,瞭解病情變化,記錄生命體征這隻是開始,隨後司玖還需要書寫醫療文書,參與看診和協助診斷,跟隨觀摩手術,以及值班和做一些幫手醫生的雜活。
很快就到了中午飯點的時間,“叮叮咚——”手機開始劇烈振動,此時剛在醫院餐廳坐下,第一次以醫生而非病人身份在軍區醫院用餐的司玖,拿起手機,第一反應是冉獵的電話。
但當他看清來電顯示,不由微微一愣。
“是那個每半小時找你的伴侶,打給你的?”一旁,和司玖同為實習醫生的雌性袋鼠獸人韓燕茹,不由看向他笑著調侃道。
她比司玖早來兩個月,跟著另一位外科醫生學習中,她比司玖稍微年長幾歲,算得上是他的前輩。
韓燕茹有點嬰兒肥,身材高挑,笑起來一對小酒窩,頭頂上長著一對分叉的耳朵,身後有一條長長的袋鼠尾巴,和郡綺一樣,屬於對人類友好的獸人。
今早一些實習醫生的工作,吾恩佈置了下去後,是韓燕茹和司玖一起完成的,有一定經驗的袋鼠獸人給司玖了一些工作上的示範和指導。
司玖很感激作為前輩的韓燕茹,兩人很快就熟識了。
當然,袋鼠獸人也見識到了司玖半個小時回訊的習慣成自然,不由調侃他,是不是小女朋友太粘人。
想起冉獵高大健碩的身材和帥氣俊朗的麵容——小女朋友嗎?
司玖隻能笑而不語。
而此時,司玖隻是輕輕搖了搖頭,拿起手機,對豎起耳朵的袋鼠獸人禮貌地說道:“前輩不好意思,我出去打個電話。
”
韓燕茹則一副瞭然的模樣,大概類似那種“我瞭解你們年輕人”的表情,然後點了點頭。
出了餐廳,司玖找了一個四下無人的僻靜角落,接通了電話。
“喂,是司玖先生嗎?我是小卷,捲毛,您還有印象嗎?”那邊傳來陽光獸人藥店小羊店員捲毛的聲音,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似乎有些話不太方便說,猶猶豫豫地。
“嗯嗯,小卷你說,我在聽。
”司玖不由也把聲音放低了,他曾讓捲毛若有新藥劑到貨,便通知自己,現在捲毛忽然來電,估計是與藥劑有關。
“今天下午有新貨到……其實,我覺得發簡訊通知更方便,但店長一定要我們電話通知到熟客或是對新藥劑感興趣的客戶,要確認是客戶本人……店長的要求嘛,所以我纔給你打了這個電話,不會打擾到你吧?”
捲毛的話還冇有說完,手機忽然又響起了鈴聲——這回是冉獵打來的。
司玖不得不按掉了冉獵的電話,和捲毛接著確認道:“沒關係,謝謝你通知我,是今天下午有貨送到你們藥店嗎?大概是幾點——我方便過來買。
”
“送貨的時間不確定,大概3點?啊,店長剛纔瞪我了,這個可能不方便告訴客人,但您可以大概5點左右到我們藥店,那時藥肯定到了。
”捲毛的聲音帶著被責備後的小心翼翼。
“好的,冇問題,我5點到藥店來買藥。
”
司玖剛掛上電話,冉獵的電話就以迅猛之勢打了進來。
“小玖,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忽然掛電話?我已經出了軍部,馬上到軍區醫院——”冉獵低沉,卻略顯焦急地聲音立馬響起。
“我冇事,剛纔藥店那邊,關於新藥劑,有訊息了。
”司玖一邊壓低聲音,一邊注意四周,“阿獵,下午你方便嗎?能不能去公寓附近的陽光獸人藥店一趟?”
“好,冇問題,都聽你的——但,我能先進來看看你嗎?”冉獵的聲音微微帶著狗狗“汪嗚汪嗚”低低的懇求,“我到醫院門口了——我想見你。
”
“你……在外麵等著,我出來。
”司玖臉已飛紅,也就半天冇見,而且這小子每半小時就給自己發資訊,雖說每一條冉獵發過來的資訊,都類似“我到軍部訓練場了,你呢,還好嗎?”這種自我行程報備的述說,而自己也就回簡單一句“還好”或是“嗯”,但司玖還是忍不住覺得——
每次不僅不覺得他煩,居然還有點期待他下一次來訊的自己,一定是瘋了!
不過,司玖不許冉獵將顯眼的跑車停在門口,中午人來人往,且軍區醫院有不少獸人認識冉獵,司玖可不想上班第一天就成為頭條新聞和議論焦點。
雖然冉獵根本不在意這些,他倒是希望所有認識司玖的獸人們都知道自己的存在,但他還是聽司玖的話,將跑車開到了醫院後院獸人少的空地上。
遠遠地,司玖便看他習慣性的靠在車門邊,一身筆挺的深色係軍裝,勾勒出寬肩窄腰的完美身形,一張無可挑剔的俊朗麵容,剛毅颯爽。
軍帽下,那雙立耳微微動了動,敏銳地捕捉著司玖的氣息。
他隻是隨意地站在那裡,周身散發出的強大氣場和軍人特有的凜然氣質。
司玖走近他,冉獵脫下軍帽,低下頭,將自己的黑髮挑染的腦袋送到司玖麵前。
司玖隨即明白他的意思,不由笑了,抬手輕輕揉了揉他的腦袋——和大狗形態時一樣,狗狗都喜歡被摸腦袋。
但緊接著,冉獵一把攬住他的腰,將他擁入懷中,深色係的軍式風衣將司玖一起包裹。
世界驟然縮小,隻剩下彼此緊貼的體溫和震耳欲聾的心跳。
冉獵低頭,吻上他的唇。
這個吻並不急躁,起初是溫柔的廝磨,唇瓣相貼,感受著彼此的溫度和柔軟。
漸漸地,上將不滿足於此,溫熱的氣息交融,他小心翼翼地探入,加深了這個吻,彼此流連。
司玖輕哼一聲,他閉上眼,纖長的睫毛微微顫抖,手臂不自覺地環上冉獵緊實的後背,生澀卻又全心全意地迴應。
空氣彷彿變得粘稠,秋風驟起,天氣轉涼,但好像也冇有那麼冷。
這邊鮮有人來,不遠處的醫院大樓隱約傳來人聲,但這一隅角落,靜謐得隻剩下唇齒間纏綿的聲響和亂了步調的溫熱呼吸。
可就在這時,空地一旁院牆下的一處草叢裡,有什麼東西輕輕動了動。
抱住司玖的冉獵抬眼,他的耳朵敏銳地立了起來——
作者有話說:願大家平安
第40章
第四十章
同一個人類
汪汪汪汪汪汪汪……
司玖被吻得片刻失神,
他彷彿有了一股朦朧的醉意,合著一絲絲的甜緩緩湧了上來,他靠在冉獵的胸前,
輕輕喘息,
眼角一抹淡淡的紅。
但隻是稍稍抬起頭,冉獵黑金色的眼眸朝不遠處草叢中示意性的一撇,司玖便立馬冷靜了下來,
草叢裡又發出輕微的窸窸窣窣的聲音——冉獵的感覺很敏銳,那裡有活物!
冉獵眼神一凜,已然準備出手,
司玖卻微微抓住了他軍裝的衣襟,
輕輕開口道:“我來。
”
說話間,
司玖溫熱的氣息滑過冉獵的脖頸,年輕的雄性獸人勾起嘴角,
宛若聽話的烈性大型犬,唯有主人的話,一定會句句聽從。
司玖的另一隻手悄然伸進了白衣外褂的口袋……
草叢裡,
一個灰黑色的身影慌不擇路地快速竄出,
但輕不可聞“嗖——”的一聲,一把小刀插在地上霍然擋住了那身影的去路。
“嗷嗚!”那身影驚恐地停下腳步,
極輕的叫了一聲——是隻半大的小狼崽。
司玖不由一愣,他隱約覺得這隻被自己的小刀嚇得渾身發抖的小狼崽有些眼熟。
冉獵走過去,
輕而易舉地就將試圖逃跑的狼崽提了起來。
“嗚嗚……”小狼崽叫的聲音依舊很輕,他用一種求助的眼神看向走過來司玖。
“你是——”司玖不由想起在埃爾德安小鎮雜貨店二樓,救出的那隻純獸種的小狼崽。
記得當時羅豪用純獸種做碧核晶的**實驗,小狼崽和另外兩隻純獸種一起被解救出來後,估計隨後都被送回家了……
會是曾經的那隻被自己所救的小狼崽嗎?但純獸種的狼崽,
樣子其實看起來都差不多。
“嗚嗚!”小狼崽不會說話,他渾身不停的地發抖,顯然是害怕身後那個一隻手就將他輕鬆提起的獸人上將。
冉獵一個居高臨下的眼神,夾起尾巴的小狼崽就連哼哼唧唧地都不敢大聲了。
“彆怕。
”司玖聲音很溫柔,他把手機翻譯調了出來,但翻譯出來的依舊是咿咿呀呀意思不明的獸語。
冉獵則輕輕瞥了手中的小狼崽一眼,說道:“向他道謝,他曾救過你。
”
“是那時的?”不愧是犬類獸人,氣味總是騙不了狗的。
冉獵點了點頭,皺起眉接著將狼崽拎高了一些,說道:“向我道歉,你打擾到我們親熱——”
紅著臉的司玖不由重重一聲咳嗽,打斷了教育方式明顯有問題的獸人上將。
冇想到在這裡碰上,到是有緣。
司玖恍然記起冉獵曾說過,那可疑藥劑的包裝紙上有狼崽的氣息。
但這似乎隻是一個巧合,畢竟,這隻純獸種狼崽曾在羅豪身邊待過一陣子。
小狼崽渾身抖得更厲害了,淚眼婆娑,可憐兮兮。
司玖搖了搖頭,看向冉獵:“放他下來吧。
”可憐的小狼崽可能隻是誤入,並冇有做錯什麼。
冉獵隨即將他放到地上,冇想狼崽並冇有立刻跑開,他黑黑的小眼睛望向司玖,輕輕地“嗷嗚嗷嗚——”了幾聲,翻譯顯示:“謝,謝,我認得,你……好看,的人類哥哥……”
司玖不由微微一笑,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他們也算是一起共過患難,司玖對著小狼崽柔聲說道:“冇事的,剛纔抱歉嚇到你了,你也很可愛。
”
但緊接著,小狼崽轉向冉獵,咧開嘴揚起頭“嗷嗷——”了一聲。
翻譯軟件:“可怕,好,可怕……討厭……”
“你說什麼?!”冉獵不需要翻譯也聽得懂獸語,立耳一動,立馬不爽了起來。
小狼崽被嚇的迅速轉身,飛速竄到了另一邊的草叢中,司玖隱約看到那邊牆角草叢遮掩下好似有個洞,小狼崽一溜煙的功夫就冇有蹤影,該是從那個牆下的洞裡鑽出去了。
冉獵扭過頭,那張帥氣俊朗的臉上寫著“不高興”,他微微氣悶地問司玖:“我很可怕?”
“你隻是太高大了……”司玖抬手,踮起腳努力摸摸一米九高個的獸人頭,安撫安撫。
“我很討厭?”冉獵一身筆挺霸氣的軍裝,揚起頭,金黃的挑染髮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他斜過頭,靠近司玖。
“怎麼可能——”司玖對他笑得溫和,這小子一看就知道是在撒嬌。
“哼,那你覺得我可愛,還是那隻狼崽子可愛?”
喂,上將,適可而止吧!
分彆前,司玖和冉獵細說了一下陽光獸人藥店和小羊店員捲毛的來電,雖說捲毛說藥到貨是下午3點,但司玖覺得還是提早一些去蹲守比較好。
“我換身衣服就過去。
”說著,冉獵已經打開了跑車門。
隨即,他又從跑車上拿出一個看起來就很高級的便當盒塞給司玖,此刻的聲音低沉好聽:“記得吃飯。
”
打開裡麵裝著葷素單配滿滿豐盛的菜肴,顯然是他從軍部那邊特意帶過來的。
到底冉獵一片心意。
他總是什麼都記得自己的——司玖不由輕輕咬了咬適才被親得紅潤的唇,心底一片暖意。
“看,還是我可愛吧?!”帶上軍帽的冉獵,眯起眼。
司玖拿著便當,笑了——是是是,獸人星第一可愛!
回到軍區醫院餐廳時,前輩袋鼠獸人韓燕茹見到司玖手中的便當盒,更加確定了剛纔他是被粘人小女友叫出去的猜想。
“專門送便當,幸福哦——你的那位是哪個科種的獸人?”司玖去的時間不短,韓燕茹已經快吃完午飯,她笑著抬眼看向司玖,不由和他聊起天。
司玖打開便當,一邊回答前輩的問話:“犬類。
”
“那就難怪了,哈哈——不過感覺你樂在其中。
”韓燕茹的大尾巴拖在椅子下,輕輕擺了擺。
司玖笑著冇有否認,他一邊快速吃起便當,一邊和韓燕茹有一搭冇一搭的聊著。
忽然間想起在後院空地上偶然遇到的純獸種狼崽,司玖不由隨口問了一句關於狼崽的事。
冇想到,對此韓燕茹卻打開了話匣子——
“那小傢夥叫小傑,一隻很機靈的純獸種,他是軍區醫院的常客了,每次來都會偷偷摸摸從醫院裡順點藥什麼的帶走,趁人不注意就往兜裡塞些紗布、藥瓶。
我來這兩個月也見過他幾次,大家其實都知道,但他情況有些特殊,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他去了。
”韓燕茹露出了一絲略顯悲憫地神色。
司玖不由凝神抬首,安靜地等她繼續說下去。
“聽帶我的醫生說,小傑的母親以前是軍區醫院的獸人病人,但後來不知什麼原因,不在醫院裡住了——有傳聞說,是因為他母親忽然精神失常,襲擊了醫護獸人,所以被趕了出去……他現在和母親一起擠在醫院外後街那片棚戶區裡,他是隻不受見待的純獸種,母親又重病纏身,日子想想就很艱難。
”韓燕茹說著,輕輕歎了口氣,“所以,吾醫生說,後院那個洞就給小狼崽留著,他想拿點藥什麼的也隨他,就當做善事了。
”
司玖點點頭,難怪小狼崽總是畏畏縮縮的模樣,確實是個小可憐。
孤苦伶仃冇人管,怪不得會被羅豪他們抓去做**實驗。
一想到自己丟出的那把刀,以及對狼崽凶巴巴的冉獵,司玖便不由湧上一股內疚。
下次若見到小狼崽,或許自己可以向他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幫助作為補償。
隨後,韓燕茹輕輕搖了搖頭說道:“十多年前,純獸種的處境還冇有這麼艱難……畢竟那時候,大皇子還在——”
話還冇說完,她立馬禁了聲,緊張地左右看看,見其他獸人冇有聽見,纔對著司玖疑惑的神色尬笑了幾聲,迅速轉換了話題……
不過敏銳的司玖已經發覺,大皇子似乎在獸人星是個禁忌的話題,而且他和純獸種有關?不過,眼下肯定不方便追問。
午休過後,司玖和韓燕茹又開始了忙碌的實習醫生工作。
而在大概3點左右,吾恩將司玖單獨叫到了一間化驗室內,司玖知道他應該是想和自己聊聊可疑藥劑的事。
“這是你拿來那瓶抑製藥的化驗結果。
”吾恩將一個平板遞給司玖,上麵是電子化驗報告。
司玖接過平板,他的獸語一般,平板上有自動轉化為人類語言的係統,上麵很清晰的顯示——含有一定劑量的碧核晶。
“剛好藥店是今天下午進貨,我讓冉獵去調查貨源了。
”司玖說道,不由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按理說這個時間點,剛好是藥店到貨。
不知冉獵那邊情況如何,下午冉獵依舊會半個小時給司玖發來資訊,但2點半時冉獵發資訊告訴他,自己已經潛伏在藥店附近後,便暫時冇有進一步的訊息。
眼看半個小時已經過去,司玖心底不由著急,但他更願意相信冉獵——再等等,再過5分鐘冇有回覆,他就要去找自己的狗了!
“你覺得,他們為什麼要把碧核晶參入抑製藥?”吾恩皺著眉。
司玖輕輕抿住嘴,他一麵焦急地等待手機回信,一邊沉著地回答道:“擴大**實驗的範圍。
”
“有道理,那目的是什麼?”吾恩目光落在平板上。
司玖之前就考慮過這個問題,他對吾恩說出了自己的猜想:“他們似乎是在找……對碧核晶能產生符合他們期待效果的**。
”
“符合他們期待的效果?”
司玖點了點頭:“我覺得,他們好像是在嘗試,讓獸化人……”
司玖話音剛落,吾恩的瞳孔驟然收緊——
而就在這時,司玖的手機響了,他立馬低頭打開檢視,果然是冉獵發過來的資訊,懸著的心微微方下。
這一次,冉獵直接發了一張照片過來,上麵是一個正將一箱可疑藥劑遞給藥店店員的人類。
這個人類約莫三十歲,長著一雙狐狸眼,帶著一頂鴨舌帽,但掩不住那幾分英俊……
司玖盯著照片看了好一會兒,又對比了好一陣,然後他可以確認——
這個送貨的人類,和郡綺發給他那張相親照片上狐狸獸人的人類朋友,是同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