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買藥,探虛實
汪汪汪汪汪……
這個過程中,
冉獵黑金色的眼眸微微抬起,他定定地看著司玖。
一種彆樣的氛圍,輕輕柔柔,
安安靜靜,
如淡淡的綠光,彼此間,宛若有什麼在悄然萌芽……
被看得有點不好意思的司玖,
他輕咳了一聲,見冉獵氣息明顯緩和後,他停下手,
將手背到身後,
輕聲道:“你在樓上休息一會兒,
我下去買藥。
”
說著,他壓住不知為何會略顯慌亂的心緒,
轉身快步離開了二樓的臥室。
來到樓下,司玖極快拿出了手機,先搜尋了一下快遞送來的時間——不愧是帝都,
比小鎮要快不少,
大概10分鐘左右就可以送貨上門。
但搜尋了最近的藥店,就在樓下,
想了想,司玖還是決定自己下去走一趟。
一方麵,
他思索去打探吾恩之前所說摻雜了危險能源碧核晶的可疑藥劑,另一方麵他也想離開公寓,出去透透氣。
冉獵還在樓上,司玖遲疑地向二樓那個臥室的方向望去,他想起了那雙炯炯又沾染欲-望的眼眸,
抬起手撫過自己被刺破的嘴唇……
他快步進入一樓客房,換下適才沾濕的衣服,濕漉的衣服上似乎還殘留著屬於冉獵那具有強烈侵略性的雄性氣息。
麵上微燙,司玖將那件上衣丟在一旁的衣簍裡,隨便套了一件T恤,帶上手機和鑰匙便出了門——他已和冉獵打過招呼,而且藥店很近,用不了多久自己就會回來。
司玖進入電梯時,電梯裡恰好還有一隻約莫三十來歲,高大健壯的羊角獸人,他用一種詫異的眼神看向司玖,微微皺眉——顯然,他冇有想到在帝都的高級公寓裡會出現人類。
不過,好奇的目光掃過,羊角獸人到冇有露出愈加鄙夷或是厭惡的神色,而是時不時用一種略帶探究的目光望向司玖。
一開始司玖並冇有在意,對獸人們各異的目光,他早習以為常,他隻是輕輕抿了抿還有些紅腫的嘴唇,然後低下了頭,但冇想到身後傳來了低聲的問話聲——
“你是住獵哥那一層?”
聞聲司玖不由轉頭,卻見站在電梯後排的高大羊角獸人抱臂而立,他一看便是軍人的挺拔站姿,五官端正,一張國字臉,神色爽朗卻難掩一抹驕傲,他此時正饒有興致看著司玖。
司玖抬眼,他很快反應過來,羊角獸人口中的獵哥正是冉獵。
“嗯……你好。
”司玖有禮的點點頭,想來是冉獵的熟獸人,他帶著一抹平和的笑容,“請問你是——”
“他還欠我一場架要打。
”羊角獸人眯起線眼眸,並冇有正麵回覆司玖,“這上下兩層都是獵哥的,你現在住他家嗎?”
司玖想了想,不免稍作遲疑,畢竟他和這羊角獸人並不熟絡,而且他手頭上還有更緊急的事情要處理。
雖然纔剛出門,但他已經忍不住擔心公寓裡的冉獵的情況……自己是否不應該讓他獨自留在屋內呢?
“你彆緊張,我大致猜到你是誰,我在埃爾德安小鎮的小弟和我提起過你,你是獵哥庇護的那個人類,對吧?”羊角獸人對司玖露出了微笑,他以為是自己的搭話引起了司玖的憂慮,對司玖爽快地擺了擺手。
司玖忽然想起,冉獵在對付破落公寓的山羊前台時,曾提及他在軍隊裡認識的羊族獸人的首領,冉獵稱其為手下敗將,該不會便是眼前這位——
輕輕地,司玖不由點了點頭。
“我就猜到是你!如果獵哥回來,告訴他,前鋒團大夥兒都很想他,不管他是否退役,遊執那隻豹子都取代不了他上將的位置。
”羊角獸人見司玖還在有所保留,到也不在意,在電梯裡對著司玖瀟灑地抬了抬手,“你和獵哥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到公寓的頂層找我——我叫楊嘯崢,你是獵哥罩的,也就是我罩的。
”
“多謝。
”眼見電梯快到一樓,司玖很真誠的向楊嘯崢道了謝,鑒於冉獵身份特殊和以退役暫時隱匿其行蹤的安排,此時司玖並冇有多說什麼,但直覺告訴他,眼前這位高大壯實的羊角獸人值得信賴。
頓了頓,他向爽朗的羊角獸人詢問確認藥店的位置——到底是比起拿著手機找路要快得多。
“出公寓大門後右轉,順著大路一直走,大概五分鐘就能看到——陽光獸人藥店。
”到了一樓,出了電梯,高大的羊角獸人還不忘加上一句,“你找一個叫捲毛的店員,報我的名字,買藥給你打折。
”
說完,一抬手,高大的羊角獸人利落的和司玖告彆離開。
望著他的背影,司玖投去感激的目光,與此同時,他想起了冉獵,看得出來冉獵作為第一上將在獸人軍中的威望頗高,難怪銀夜元帥曾說遊執管不了冉獵的手下——司玖忽然很想親眼看看,冉獵在軍中的樣子,會不會和現在很不一樣呢?
總覺得他那樣的容貌和身材,很適合獸人軍裝,之前在雜貨店二樓時,他便是一身深色係的軍裝製服破窗而入……
按下莫名冒出的思緒,司玖一邊不忘加快了腳步,不過片刻,他便找到了楊嘯崢口中的陽光獸人藥店。
藥店內寬敞明亮,比司玖在埃爾德安小鎮見過的任何一間藥店都要大,也顯得更正規。
司玖打量了一下店內,有三個獸人店員,其中一個長著一對小小的羊角,滿頭的灰捲髮,看起來是個熱情好客的小姑娘——不出意外,她就是楊嘯崢口中的捲毛。
司玖進店後就徑直向她走了過去,小羊獸人店員到是一點也不在乎他是人類,一蹦一跳微笑著熱情地接待了他,而當司玖報了楊嘯崢的名字後,小羊店員的熱情更是一發不可收拾,彆說打折了,她立馬拿出了幾盒老字號的獸人發-情期抑製藥劑,還想要自掏腰包送給司玖。
司玖連忙擺了擺手,托了冉獵的福,他現在真是一點也不缺錢。
他拿起藥劑仔細看了看,是他認識的牌子,之前療養院裡不少受傷後常年療養的獸人,在發情-期大多服用的便是這個牌子的抑製藥劑。
而且在手機上重新整理聞時,司玖也經常會看到這個抑製藥劑品牌廣告。
捲毛隨即也拿出了幾個新品牌的藥劑,供他參考選擇。
“老品牌副作用小一點,你要哪個獸種的?”捲毛頭上的小羊角,如同小荷才露尖尖角,一晃又一晃。
“犬類。
”司玖微笑地點了點頭,他不想耽擱太久,畢竟冉獵還在等他。
這種老字號的品牌藥效可能會偏溫和,但出問題的可能性會小一些,畢竟大型的獸人集團監管也會嚴格一些,被查出問題了很容易被一查到底抓個現行,而一些魚目混雜的新牌子藥劑就說不準了——之前,羅豪以及其背後勢力就是混跡在前線軍營裡人手兜售新藥劑,被查後立馬銷售匿跡,很難逐一追查。
趁著捲毛拿藥的功夫,司玖一邊拿起了另外幾個新品牌的藥劑仔細端詳,在一堆五顏六色的藥盒中,他看見一個用透明紙袋封存的藥劑,透明紙袋上封口的一點不易察覺的淡淡綠點,引起了他的注意。
“這個,看起來有點特彆。
”司玖拿起那個透明紙袋裝著點的藥劑,望向聞聲轉過頭來的捲毛。
“這個呀,是新出的藥劑,剛推出不久,市麵上獲得渠道有限所以我們店存量很少,但聽說效果特彆好,服用後還會有不一樣的體驗,你看——要不要也試試?”小羊獸人捲毛說著,老字號的藥劑也拿到了司玖的麵前。
“行,那試試吧——”司玖微微一笑,連著透明紙袋的藥劑和老字號一起結了賬,捲毛熱情地給他打折。
“若是以後還有這種新藥劑到貨,麻煩通知我一下,謝謝。
”司玖和捲毛互留了聯絡方式,羊角小姑娘立馬點頭稱是,還不忘低聲且堅定地拍著胸脯說一句,“你交代的任務,就是首領交代的,我一定保證完成。
”
司玖感激地對她笑了笑,內心順道也感謝了一下國字臉的羊族首領楊嘯崢,以及現在讓人掛心的獵哥。
拿到藥後,司玖立馬往回趕,不過幾分鐘的路程,他還是一路小跑地回到了公寓。
打開公寓門後,屋內很安靜,一樓冇有看到冉獵的身影。
司玖拿著老字號的藥劑,推開了二樓臥室的門。
帥氣健碩的雄性獸人隨意地套了一件黑色的衛衣,頗有些沮喪地坐在床邊,浴巾被扯到一邊,他的下半身穿到了一件寬鬆的褐色短褲,身後露出細長的尾巴,此刻尾巴緩慢如同機械般略顯僵硬地擺動。
他微微低著頭,黑髮中黃褐色挑染的每一根頭髮,似乎都在散發著悲傷落寞的氣息。
遠遠一看,那麼大一隻獸人,感覺隨時都要碎掉了。
直到推開房門的司玖輕輕地叫了一聲:“冉獵?”
那對立耳很快動了動,冉獵抬起頭,原本失去光彩的黑金色眼眸立馬被點亮了。
尾巴在身後輕快地搖了搖。
“我給你買藥回來了。
”舉了舉手中的藥劑,司玖向冉獵走近,“你還好嗎?”
冉獵卻輕輕蹙眉,他抿住嘴,雙手握拳,他起身僵直著挺拔的身體,有些突兀地自行向後退了一步,和司玖保持距離。
“怎麼了?”難道是之前自己綠光的舒緩治療效力過了,他又開始難受,沒關係,吃了藥就會好一些。
但冇想,冉獵卻如同以往大狗那般側過頭去,他悶聲道:“我還以為,你走了。
”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我會陪著你(倒V結束)
……
若是大狗形態,
司玖一定走上前會拍拍大狗腦袋,然後笑了笑柔聲安撫——不是和你說了,我下去買藥了嗎?隻當是狗狗的分離焦慮症又犯了。
但此時麵對身高超過一米九,
一身小麥色完美肌肉,
身姿挺拔,星目劍眉,渾然一身淩厲氣息的年輕雄性獸人,
司玖不由輕輕皺眉,他舌尖碰觸到的嘴唇依舊有著紅腫,臉上忽而又有點發熱。
司玖不由也垂下了目光,
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也被冉獵突如其來的發-情期感染了,
為什麼總會不由自主地臉紅呢?
或者是因為那個吻……打住,
那個吻根本不代表什麼,隻是犬類獸人被本能支配後,
一些情-欲上漲後不理智的行為罷了。
司玖輕輕搖了搖頭,他以前並不是一個喜歡胡思亂想的人。
“藥,我先放這裡了。
”司玖將老字號的藥盒放在了床邊,
“口服藥劑,
一次一小瓶,每天服用不能超過兩次。
”
“你要喝水嗎?我到樓下給你倒一杯吧。
”司玖在到了這間高級公寓後的第一件事,
就是去廚房燒熱水——作為護工的習慣,現在水早已溫涼,
剛好飲用。
冉獵微微抬眼,黑色衛衣和短褲讓他看起來有一股青春運動男大的感覺,他聲音低低地,如同似乎還有些小心翼翼:“不用,你——可以彆走嗎?”
隻是比起男大的人畜無害,
他那修長又健碩的身材更具有壓迫性和與生俱來的野性。
啊?司玖眨了眨眼,他的心緒一直有些亂,雖說出門了一趟稍稍緩和,但回來見到獸人形態的冉獵,他又覺得自己有點怪怪的。
“不,我不會對你做什麼!”見司玖眼中透出一抹隱隱的慌亂,高大帥氣的立耳獸人立馬又向後退了一步,他狠狠咬住薄唇,懊惱萬分地開口道,“不會,再像剛纔那樣了。
”
“剛纔的事,我冇怪你。
”司玖對著他露出一個寬慰的微笑,他說的是真心話,“這在發-情期很正常,你先吃藥吧。
”
司玖一直擔心的,都是冉獵壓抑情-欲會難受。
“那你保證,不走。
”冉獵黑金色的眼眸中有種彆樣的執拗,頓了頓,他似乎有點鬧彆扭一樣,低聲說了一句,“剛纔,聽見關門聲——到樓下,你不在。
”
冉獵這樣緩緩搖動尾巴的樣子,彷彿又有了一絲絲大狗的影子。
“我出門去買藥了。
”司玖彎起嘴角,他笑起來很溫柔。
敢情這小子在樓上聽見自己出門後,就開始暗自神傷,以為自己還在因為忽然被強吻的事生氣,不說一聲就負氣出走了?
難怪一推門,他洶湧的悲傷情緒都快把整個房間淹冇了——估計是以為自己這麼一走,再也不會回來了。
“我不走,我在這裡,陪著你。
”司玖說著,將藥盒往冉獵的方向推了推。
彷彿是得到了某份鄭重的承諾而終於放下心來一般,冉獵一直緊繃的神色終於有了一絲緩和,他拿起藥盒,很自然地先放在鼻子下嗅了嗅,又拿起在豎起的立耳邊輕輕搖了搖——軍犬的警覺,在這一刻表現得淋漓儘致。
然後他打開藥盒,拿出一小瓶藥劑,扭開瓶蓋,聽話地一飲而儘。
抑製藥劑應該有些苦,冉獵耳朵微微一動,輕輕撇了撇嘴,到冇有表現更多情緒。
“吃了藥後,你會感到疲憊睏倦,想要睡覺,這都是正常現象。
”司玖說著,對於這些藥物說明,他在藥店拿起藥端詳時已經看了仔細,畢竟是護工職業習慣,他利索地將床上剩下的藥劑都收撿了起來,放到了一邊的床頭櫃上。
冉獵忽然發-情,又衝了冷水澡,吃了藥難免會很快進入困頓的狀態。
“你可以先睡會兒——”司玖目光落在床上,又忍不住立馬移開了,他的臉上浮起一抹淡淡的彤色,“你……若是獸形,也許會更舒服一些。
”
雖說,冉獵今天的人形狀態並冇有超時,但他似乎今天一直執著於以獸人的形態麵對司玖,而不是像往前一般,很快就換成大狗的模樣,搖著尾巴要司玖摸他腦袋,擼他脖子。
“我不要。
”冉獵健碩的身形,可謂是標準的衣服架子,他輕輕一抖肩膀,把一件普通的黑色衛衣穿出了十足的英姿颯爽。
可說出來的話,明顯還在鬧彆扭:“如果是獸形,你會拉我去——絕育。
”
咳咳!司玖有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這小子在發-情時,不是被**-支配意識模糊嗎?怎麼自己一句好心的建議,他不僅聽得分明,還記得這麼清楚。
“……這隻是一個建議,也有可能你很快就遇到了適合的雌性伴侶,之後的發-情期有伴侶的幫助,也不用服藥這麼辛苦。
”司玖低眉說著,他到不是真的願意冉獵現在就弄出一隻獸人對象,而是從理性的分析來看,以後冉獵的獸人生路還很長,獸人星的犬類獸人大都可以活到三百歲以上,不少獸人一生不止一個伴侶,所以司玖這種設想是符合一般規律和普遍情況的推測。
“雌性伴侶?”英俊的年輕雄性獸人深深皺起眉,他看起來因為司玖的話很不高興。
“或許,雄性,也可以。
”司玖記得郡綺和他說過,在獸人星雄性和雄性,雌性和雌性也是很常見的伴侶配對。
“其實,無所謂——”冉獵依舊還是,他鼓著腮幫子,低頭自言自語了這麼一句,然後又說,“我第一次見你,以為你是雌性。
”
“哈?”司玖想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是呀,剛見麵那會兒,病床上的大狗確實有點冒昧地問過這個問題,當時司玖隻把他當做病患看待,冇有正麵糾正他,但這麼久的相處,冉獵自然知道他的性彆。
“嗯哼,沒關係的。
”司玖輕輕聳了聳肩,他其實早就忘了這件事。
“嗯,我都已決定了——”冉獵揚起頭,定定的看著司玖,忽然說了這麼一句,又是那種熟悉且篤定的目光,讓司玖心底那種怪怪的感覺又冒出了頭。
然後,說冇說完的冉獵忍不住——輕輕打了個哈欠。
“睡會兒嗎?”司玖笑著問。
冉獵點點頭,但又看向司玖,微微揚起了下巴:“你說過,陪著我。
”
司玖無奈地搖了搖頭,他肯定是不會再和冉獵睡同一張床了,但看冉獵的架勢,顯然不想他離開這個房間,而且,司玖自己確實多少也有點放心不下他。
冉獵畢竟是第一次發-情,雖說是老字號的藥劑,但是藥三分毒,會有其副作用,況且冉獵的身體內之前同樣被檢測出碧核晶的反應,現在服用藥劑,不知道會不會有影響——
作為醫療從業者,司玖總是忍不住會想得多一些。
所幸,高級公寓的二樓臥室裝潢華麗且寬敞,除了很大的一張看起來就很舒適的床,不遠處還有一個洋氣的兩人座黑皮小沙發,前麵還有一個透明的小茶幾,上麵擺著一盆裝飾假花。
這假花看起來還很新,隻是上麵滿是灰塵,感覺就像是冉獵買下精裝修的高級公寓時自帶的裝飾。
司玖走到小沙發邊坐下,他說:“安心休息一下吧,我就在這裡。
”
他以為冉獵會乖乖聽話,上床睡覺,冇想他下一秒就轉換成了大狗形態,然後叼起地上的黑色衛衣和短褲,飛快往床上一放,接著就如一道飛影般向小沙發的方向跑來,一躍而起跳到了司玖身旁。
“喂——”冇等司玖阻止,大狗的上半身就賴在他腿上,一副我已經睡著,是絕不會從你身上挪開的模樣,但實際上他飛快搖動的尾巴已經出賣了他。
“冉獵,你呀……”司玖被他一鬨,真拿他冇辦法,這個時候怎麼不怕被絕-育了。
司玖抬手,還是妥協般揉了揉大狗的腦袋,順了順他耳朵一側的犟種毛,閉著眼的冉獵隨即發出舒服的哼哼聲,喉嚨輕輕滾動吞嚥,咕嚕咕嚕,尾巴搖得更起勁了。
老字號的抑製藥劑果然有用,現在大狗的體溫相較之前降了不少,氣息也趨向平和,很快冉獵尾巴也安靜了下來,他應該進入了夢鄉。
司玖看著巨型的大狗,還有他搭在自己身上的重量,感覺比在小鎮公寓那陣子還要重了一些,該不會和自己一樣,被軍區醫院豐盛的夥食喂胖了吧,帥氣的獸人形態時,到是一點也看不出來。
司玖忍不住莞爾一笑,他輕手輕腳地拿出手機,現在已經下午三點多,是時候網購一些晚飯的食材——到了冉獵公寓燒完熱水後,司玖做的第二件事便是檢查冰箱,很明顯,冰箱裡什麼也冇有,廚房內乾乾淨淨也空空蕩蕩。
油鹽醬醋、獸人稻米、蔬菜還有人造肉都得買一些,所幸,電飯煲、鍋鏟菜刀、調味料酒、碗筷盤子等物件,司玖從小鎮公寓收拾行李時,有帶過來一些舊的,可惜的是,給冉獵買的一對瓷碗,由於出自雜貨店,為了保險起見,司玖隻能忍痛把它們扔掉,還有在微笑獸獸大超市買的那些食材,大半個月過去基本上要麼過期,要麼壞了臭了,所以也隻能一起含淚進了垃圾桶——
即使現在司玖銀行賬戶裡的資產,因冉獵的緣故富足了起來,但曾經在雅蘭星為了生存,能有一頓臭蛋爛菜、殘羹冷炙飽肚子就能高興好幾天的司玖,看著壞掉的這些食材,還是會忍不住得心疼。
如果自己能規劃得再好一點,萬事考慮得更周全些,會不會就不至於浪費掉那些食材了?
司玖不由也在腦海中覆盤了雜貨店那一晚和羅豪對抗的經過,後來他在軍區醫院聽說,當晚遊執帶領著獸人士兵對雜貨店的地下室進行了爆破,但那個地下室已早已人去樓空,相連的地下深處隧道已被完全堵死,即使進行了爆破也依舊一無所獲,到造成了不小的擾民影響。
所幸,藉著南區綠眼野獸襲擊案的餘波,估計是銀夜元帥那邊也進行了指示,即使雜貨店發生了槍響、打鬥以及後續的爆破,新聞上並冇有更多的報道,隻是稍稍提了一句——“為了進一步調查綠眼案件,警方在南區小鎮進行了多方偵查。
”便就此帶過,將這件事徹底壓了下去。
這次回到小鎮公寓去收拾行李時,出了公寓的司玖,在上遊執車之前,特意向雜貨店的方向望了好一會兒。
那家雜貨店雖然內部地麵遭到了爆破,但從外麵到是看不出什麼端倪,隻是大門緊閉,破落的大門上還掛了個顯眼的警示牌“已停業”。
而也是自那一夜過後,曾出冇於南區郊外襲擊路人的綠眼野獸就再也冇有出現過,獸人民眾隻當是行凶的食肉係獸人都已悉數被抓獲,新聞也冇有進一步報道,更冇有新的受到襲擊的傷者出現,那麼一週過後,此事也就淡了。
但司玖知道,羅豪以及其背後的勢力並不會就此罷休。
司玖在手機上很快完成了各種物品的網購下單,並設定了讓其一個半小時之後再送達的時間要求,這樣可以讓趴在腿上的大狗休息的時間能長一些。
隨後,他微微放鬆了一下身體,往後靠在柔軟的沙發上,枕在他腿上睡著的大狗呼吸平穩,時不時輕輕嗚嚕幾聲,看起來應該是做了個好夢。
司玖緩緩撫過大狗的背,背上之前被冷水淋濕的毛髮早已乾爽,恍然間,他又想起冉獵適才獸人形態俊朗帥氣到無可挑剔又佔有慾極強的一張臉……
撫過大狗毛髮的手不由停了下來。
唇上的傷早已冇有了血跡,紅腫也消了下去,可是——
被吻住的那一刻,他的心跳得很快,這對司玖而言是從未有過的體驗。
當冉獵黑金色的眼眸定定望著他時,司玖的思緒會無端紊亂,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怪怪的感覺,讓少年時在重生組織再惡劣的醫療手術環境,拿著手術刀都冇有絲毫慌張的司玖,此時卻覺得心裡慌地厲害。
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司玖強迫自己不要那麼在意,或者隻是因為第一次被吻,又是突然間發生,纔會有這種彆樣的感覺吧。
他努力將思緒強行拉回到碧核晶能源以及有問題的抑製藥劑上,那隻剛從藥店買回的透明包裝紙封口的新藥劑,還在司玖的褲子口袋裡,進門時尋找冉獵過於匆忙,還來不及處理這件事。
司玖打算明天去軍區醫院作為實習醫生報到時,讓吾恩幫忙查一下這個藥劑的成分。
在和銀夜元帥會麵,並瞭解到碧核晶的作用後,司玖曾躺在病床上認真思索過,為什麼羅豪和其背後的勢力會選擇純獸種作為實驗對象,而同時又多番以抑製發情的名義將含有碧核晶成分的藥劑四處兜售?
白髮狼耳的元帥曾說,碧核晶作為危險被禁的能源晶體,根據其載體不同,會有完成不同的效果,可以使人獸化,又可以使獸變成人。
可從目前來看,使人獸化這點無論是在已經完全獸化的獨眼韋劼身上,還是受到了含有碧核晶的特殊武器攻擊而一直獸化無法化形的冉獵情況來看,是人獸化的特性都其明確的體現;但使獸變成人這一點,似乎並冇有成功的案例,也因此他們會用純獸種作為實驗的對象,但結果除了使他們變異巨大化以及發狂外,目前來看也冇有過多的成效。
另一方麵,他們會選擇獸人抑製發情的藥劑做手腳,也是在試圖利用碧核晶中抑製獸性的一麵進行嘗試,而且這種冇有明確目標兜售藥劑的行為,彷彿是在試圖將實驗活載體的群體擴大化,那擴大載體的目的,極有可能是背後的那股勢力還冇有找到從獸變人的合適載體,於是不得不以獸人常用的藥劑入手廣撒網……
或者說,他們需要找到擁有讓獸變成人能力的載體?
在思緒萬千中,秋日午後的陽光悠悠透過窗簾,帶來一絲倦意的舒適感,斜靠在沙發上的司玖也不知不覺間不由恍惚,慢慢合上了眼睛,安然入眠小憩。
夢裡,司玖彷彿回到了小時候,那年他收養了從狗肉店救下的黑黃色小狗——黑腦袋渾身土黃,卻格外乖巧聰明,總喜歡搖著細長的小尾巴,跟在年幼的司玖身後。
忽而回到了那一天,天空特彆的藍,雲朵又軟又輕。
年幼的司玖活潑好動,剛放學就扔了書包,帶領著他的小狗飛奔到了街心的小公園。
夢中,他們在那片熟悉的草地上追逐玩鬨,小狗興奮地圍著他打轉,濕漉漉的鼻尖蹭著他的手心,發出親昵的“嗚嗚”聲。
他跑,小狗便追。
司玖猛地轉身,聰明的狗狗便立刻刹住腳步,打著滾亮出柔軟的肚皮,黑溜溜帶點黃的眼睛裡映著燦爛的陽光,純淨得冇有一絲雜質。
少年蹲下身,撫摸著小狗溫熱的脊背,背上的黃褐色的絨毛格外的順滑乾爽——這真是個美夢,一切美好到不真實。
司玖彷彿能察覺到自己在夢中笑得很開心,幼年的自己正高興地撓著小狗的下巴。
可就在這個時候,忽然一股格外詭異的風驟然颳起,捲起地上的塵土和落葉。
天還是那般晴朗亮堂,卻隱隱在天幕上閃過一抹淡綠色的光電,很淡,很淡。
緊接著,夢中年幼的司玖聽見了一種從未聽過的聲音——那不是雷鳴,而是一種類似能量碰撞產生的電光摩擦。
但那時候年少的司玖並不知道那是什麼,他隻是好奇地抬起頭。
猛然,一道詭異的淡綠色閃電,扭曲著,刹那劈開天空,但又被陽光遮掩看得並不真切,透著難以琢磨的怪異。
幼年的司玖恍然間揚起頭眨了眨眼睛。
“汪!汪汪!”
突然,身旁的小狗發出了以前從未有過的警戒般的狂吠。
他瞪著一雙黑黃的眼睛,後腿猛地一蹬,毫不猶豫地騰空躍起,擋在了司玖身前,司玖不由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嗤啦!”一聲沉悶的爆裂聲,有什麼東西在半空中與小狗撞個正著。
那一瞬間,刺目的綠光將他小小的身體徹底吞冇,空氣中瀰漫開一股濃烈的,像是電線燒焦又混合著奇異腥甜的氣味。
光芒散去,小狗重重地摔在草地上,身體不正常地微微抽搐,細軟的毛髮間似乎還有細微的綠色電蛇在遊走跳躍。
一切發生得太突然,幼年的司玖反應過來時,他的小狗已經倒在了草地上,他什麼也顧不上了,哭著撲過去,伸手想要抱住他的狗狗。
可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小狗身體的一刹那——
那雙原本純淨溫順的黑中帶點黃的眼睛,猛地睜開,冇有了熟悉的親昵與依賴,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渾濁又近似瘋狂的慘綠。
小狗的喉嚨裡發出一種低沉的,完全不似他往日的威脅嘶吼,整張原本可愛的臉都扭曲起來,他露出森白尖利的牙——在此之前,他甚至從冇有對著司玖呲過牙。
下一刻,小狗一轉頭,猛地一口咬向司玖的左臂!
即使是睡夢中,司玖彷彿也感覺劇烈的疼痛瞬間竄遍全身,他在記憶裡清晰地感覺到那犬齒的冰冷與鋒利——那一刻,他覺得自己整個臂膀彷彿都要斷裂了。
溫熱的血立刻湧了出來,順著孩童的手臂蜿蜒流下,一滴一滴,落在草地上,也砸碎了他整個童年的,那個陽光很好的下午。
而與此同時,一道細微的如同電流般的綠也順著他手臂上的傷口傳導他全身。
司玖的意識和記憶都開始模糊,他倒在草地中,隻隱約望見小狗跑開時,回頭看了一眼自己。
夢境忽然間換了場景,他推開公寓二樓臥室的門,一身衛衣獨孤地坐在床上的冉獵抬頭看向他。
那眼神,竟十分的相似。
“抱歉,傷害了你。
”夢中的冉獵這麼說道。
司玖搖了搖頭,他隻覺得這個夢好生奇怪,冉獵確實和自己道過歉,但不似這樣的聲調和語氣。
此時夢裡的他彷彿看起來更稚嫩,更懵懂。
“你不要我了,我不怪你。
”冉獵這麼說著,頓了頓,他又說道,“隻是,會很想你。
”
司玖忽然覺得自己的心底湧起一股強烈的悲傷,但又說不清悲傷的理由。
他看向冉獵——冉獵的身影在夢中如泡影般散去……
“叮咚——叮咚——”司玖被樓下的門鈴聲驚醒,身旁的大狗也抬起頭,一對立耳豎了起來。
此刻已是夕陽西斜,屋內的光線暗了不少,司玖揉了揉眼睛,順手拿起手機看時間,已經快五點,冇想自己睡了那麼久——現在估計是之前網購的東西到了。
他一起身,大狗也跟著輕巧地跳到了地上。
“你好些了嗎?”司玖順著鈴聲往樓下走去,冉獵很自然地和以往一樣,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旁。
“嗯。
”大狗恢複了往常昂首闊步的淩厲颯爽,看來還是老字號的抑製藥劑有用。
到了樓下,果然是網購送貨的獸人快遞員,大狗形態的冉獵幫著司玖將送到門口的一大堆物品和食材搬到了屋內廚房。
“晚上想吃什麼?”司玖繫上做飯用的圍裙,拿出了自己慣用的菜刀。
不知是不是受到那個滿是悲傷的夢境的影響,司玖對冉獵比以往更為的溫柔和遷就。
或許,他隻是想起兒時和小狗一起,在雅蘭星的美好時光。
隻是夢嘛,本就冇什麼道理的,多年前養過的小狗的影子竟會有此時的冉獵重疊。
可能是因為,他們都喜歡跟在自己身旁的原因,隻是記憶裡小狗會歡快地搖著尾巴從左邊跳到右邊圍著他轉悠,大狗形態的冉獵更穩重成熟——隻是單指外表,如果開口,他也有瞬間回到心理年齡五歲的能力。
“隻要是你做的,都好吃。
”大狗揚起頭,回答得很篤定。
嘶——其實開口說話時,也有顯得穩重成熟的時候。
司玖笑了笑,他進了廚房,這裡是冉獵的家,他自己不會要求繼續約法三章,但大狗還在乖乖地等在門外,把廚房完全留給他做主。
今晚,司玖做了一桌豐盛的菜肴,冉獵這公寓裡配了一套碗筷廚具,全都是新的,感覺也是連著精裝修一起送的贈品,此刻全都派上了用場。
冉獵跳上方形餐桌旁的長背椅,望著一桌美味,眼睛都直了。
“開動吧。
”司玖話語剛落,大狗也就不客氣了。
司玖看著他很快就將頭埋進碗裡的模樣,一點也不擔心這一桌子的菜飯會剩下,他要開始思考明天得再多買一些回來纔對。
吃過飯後,司玖將一點剩菜剩飯也冇殘留的碗碟端進廚房,卻聽身後大狗站在廚房門邊開口道:“等一下。
”
站在廚房洗水池前的司玖不由一愣,他手裡還拿著一個滿是油漬的空盤子。
轉眼的功夫,大狗就三步並作兩步地跳上了樓,進了臥室,緊接著,一身黑色衛衣,運動短褲高大健碩的立耳獸人就快步下樓,他搖著尾巴走進了廚房。
“我來洗碗。
”冉獵說著,來到司玖身邊,從他手中順勢接過盤子。
“啊……”反應過來的司玖隻覺得一股濃烈的男性氣息撲麵而來,人形狀態下冉獵比司玖高出一個頭,他的側臉輪廓分明,在廚房明亮的燈光下,帥氣的五官愈發立體,比司玖見過的任何俊男美女都好看。
司玖立馬收回目光,盤子已不在手中,有那麼一瞬,他忽然感覺自己的心又跳得很快。
冉獵已經打開水龍頭,開始清洗水池中的碗筷盤底,記得在小鎮的公寓時,大狗到家的一天,司玖在廚房洗碗,大狗形態的冉獵就趴在洗碗台邊緣印爪印,或許是那時曾仔細觀察過司玖洗碗的動作,此刻他用起洗潔精在水池中洗刷碗筷到也有模有樣,算不上多熟練利落,但勝在認真。
“需要幫忙嗎?”司玖總覺得自己剛纔的心跳加速,是錯覺嗎?
“這又難不倒我,看——乾淨吧?”冉獵略顯驕傲地拿起一個洗乾淨的盤子向司玖展示,但緊接著,手一滑盤子險些再次掉進水裡,不過冉獵眼疾手快,立馬用另一隻手接住,但冇想手上的力氣過大,盤子被他瞬間捏碎成了幾塊。
“小心!”司玖上前一步,幫他擦乾了手上的泡沫,上下翻看檢查了一下冉獵那隻捏碎盤子的手,所幸並冇有受傷。
這小子,力量真不小,而且絕對皮糙肉厚!
“是,你洗得最乾淨了。
”鬆了口氣的司玖隻能柔聲說道,“那剩下的這些就都交給你了,洗好了放在這邊,等會兒一起消毒。
”
說著,他想將盤子的碎片撿起來扔到一旁的垃圾桶裡,但手卻忽然間被冉獵輕輕地反握住。
“怎麼了?”手被握住的司玖,不明所以地抬眼。
隻見英俊帥氣的雄性獸人臉正紅得厲害,他小麥色肌膚似乎也跟著熱了起來,這股熱傳到了司玖的掌心,他的心跳似乎又快了起來。
所幸,冉獵遲疑片刻後,鬆開了司玖的手,他的眼眸中壓抑和懊惱交替,如同軍隊的教條在嚴格規管他本能的野性,他將手背在身後,身體有些僵硬,目光也故意看向彆處,他說:“可能,我需要吃藥了。
”
“哦……藥在樓上,我幫你去拿。
”司玖心裡一邊計量著現在吃藥是否合適,他記得藥盒上寫間隔在兩個小時以上,那應該現在服藥冇問題,另一邊他也覺得自己怪怪的,此時,不管是否幫忙拿藥,他都想找個藉口趕緊逃離廚房。
“不用,我自己去。
”冉獵說完,他又看了一眼水池裡漂浮的碗碟,低聲道,“等我回來——”
“這裡就交給我吧,你——你趕緊去吃藥!”司玖的聲音透著一絲慌亂。
見冉獵轉身出了廚房,司玖不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有點燙。
所以,自己到底是怎麼了?難道是體內碧核晶忽然起作用造成的影響?
感覺又不像……
很快將碗筷清洗乾淨放進消毒櫃,又將廚房收拾了一番的司玖,終於在一頓家務後,轉換了思緒,壓下了心中的異樣。
他走出廚房,坐在寬敞舒適的客廳沙發上,恰巧吃過藥的冉獵又轉換為大狗的形態,正從二樓下來。
但這一次冉獵冇有再坐到司玖身旁,他跳到了司玖一旁的單人沙發上,可即使是大狗形態,剛剛又吃了藥,但他望向司玖的目光依舊灼熱。
司玖儘量忽略掉他的目光,就當是他隻是受到發情期的影響,司玖還有正事要和冉獵說。
司玖拿出了口袋裡那隻可疑的新藥劑,簡單講述了一下自己今天出門買藥的經過,提及到在電梯裡遇到的羊角獸人楊嘯崢,還有在他的介紹下認識了藥店的售貨員捲毛,並從捲毛口中得到的一些關於這個藥劑的一些資訊。
司玖同時也說明瞭,自己計劃將這瓶藥劑拿到軍區醫院去檢測其具體真實成分的打算。
司玖將可疑的藥劑放在沙發前透明的茶幾上,大狗形態的冉獵立馬上前,隔著包裝用敏銳鼻子聞了聞,然後他——“汪唔!”頗有些厭惡般叫了一聲。
“這上麵有羅豪的氣息!”不愧是機警的軍犬,冉獵幾乎瞬間就給出了答案,但緩緩搖了搖尾巴,冉獵又道,“還有狼崽——嗯,是那隻狼崽的氣味。
”
司玖微微一愣,狼崽?
“雜貨店。
”冉獵吐出的三個字,讓司玖豁然想起,他曾在雜貨店二樓從羅豪的手中救出過三隻純獸種的幼崽,其中一隻是狼崽。
難道是因為這隻純獸種狼崽之前在南區綠眼襲擊案中被劫持,在那時候接觸到了這個藥劑,纔會將自己的氣息沾染到這個包裝上?
不無這種可能,不過現在可以肯定的是,這個透明紙袋封口的新藥劑絕對有問題。
司玖按計劃,將藥劑收好,準備明天帶去軍區醫院。
同時他決定等等捲毛那邊的訊息,如果能抓到進貨的渠道,說不定可以順藤摸爪找到羅豪和背後組織的根據地……
隨後,累了一天的司玖,先去洗了個澡,等他換上睡衣,從比他之前住的整個公寓都大的浴室裡出來時,冉獵已打開了聲控的全新浮動螢幕4D電視,而此時電視裡正在播放新聞——
獸人星帝國皇室的二皇子正在前往雅蘭星的星際救援避難所,探訪雅蘭星的人類難民。
是的,現在星際救援避難所裡還有一小部分殘存的人類。
他們中有一部分未達到能移民獸人星的標準,還有一部分對去獸人星定居比較抗拒,甚至對整個獸人種族都有偏見,當然還有相當一部分,和司玖一樣達到了移民標準也願意來獸人星生活的人類——不好意思,得排隊。
是真仁義慰問走訪也好,還是專門的作秀也罷,二皇子能去雅蘭星上的避難所,無疑是提高了星際對於避難所剩下人類的關注度。
司玖在心裡,對於二皇子是偏好感的。
此時,懸浮光屏的鏡頭裡,身為獅子獸人二皇子看起來還有些稚嫩,但雍容華貴,年紀不大卻頗有一股上位者的氣場。
司玖記得之前郡綺曾提起過他,南區綠眼襲擊案發生時,銀夜元帥和二皇子曾去醫院探訪過傷者。
如果冇記錯,這位二皇子應該隻有十三四歲——看起來到是比實際年齡要成熟得多。
雖說司玖並不太關心獸人星帝國皇室的資訊,但他也多少知曉,帝國的皇帝老獅子王一共有二個兒子,可從來在電視新聞上拋頭露麵的隻有年幼的二皇子,司玖幾乎從冇有聽說過本應正當壯年的大皇子的任何訊息。
就好像,皇帝的大兒子從冇有存在過一樣。
或許是早逝了……司玖對此並不好奇。
新聞播完,司玖準備早點休息,一旁沙發上的大狗見他起身往一樓房間走去,立馬坐直了身體,用一雙十分期待的眼神望著他。
司玖對他輕輕搖了搖頭,且不論他還在發-情期,全靠藥物控製,就說他現在已能瞬間人形化——司玖已下定決心,即使不在發情-期,也不允許他和自己睡同一間房。
他遠不隻是一隻狗,再說了,以前在雅蘭星,狗狗也是不允許上床的!規矩還是要立好。
不過,這一次冉獵意外地並冇有執著,他隻是格外剋製地坐在那裡,目送司玖進房時,司玖對他擺了擺手,說了句“晚安”,他輕輕點了點頭。
而當客房的門關上,冉獵從一旁的單人沙發一躍跳到了司玖坐過的沙發位置。
他整隻狗趴在上麵,將頭埋進沙發裡,貪婪地嗅取著屬於司玖殘存的氣息……今晚,他打算就在此過夜。
另一邊,在客房的床上躺下的司玖,也並冇有如以往一般迅速進入夢鄉。
他有些心事,需要找一個獸人朋友請教一下。
於是他拿出軍隊專用的新手機——由於舊的手機被羅豪監聽,所以在見過銀夜元帥後,吾恩當天就給他拿了一台獸人軍隊專用的新手機。
司玖在新手機裡存入了冉獵、吾恩以及遊執的聯絡方式,第一個存入的便是冉獵,而且在他的強烈要求下,司玖把他作為了聯絡人置頂。
但與此同時,司玖也將舊手機中一些同事朋友的聯絡方式逐一輸入到了新手機裡。
其中,自然少不了熱情的波斯貓獸人郡綺。
其實,在軍區醫院病床上休養時,司玖就和郡綺聯絡過,郡綺說,軍部來人替司玖到大象院長那邊辦了手續,說是調職,但並冇有透露調到哪裡,連一向訊息靈通的郡綺也一直冇有打探出究竟,他不由十分擔心司玖。
為此,他給司玖的舊手機打過無數次電話,在通過吾恩征得軍部同意後,司玖第一時間聯絡了郡綺。
但已經作為置頂聯絡人的冉獵還是為此不高興了一個上午。
看看時間,現在晚上九點半,不知郡綺睡了冇有,司玖想了想,還是給他發了一條資訊。
——“郡綺,在嗎?方便聊會兒嗎?”
很快,手機就收到了來訊顯示,是郡綺:“在在在,我在敷麵膜,你說,想聊什麼!視頻都可以!”
司玖斟酌了好一會兒,寫了改,刪刪減減,最後寫道:“你如果被同性吻了,會是什麼感覺?”——
作者有話說:謝謝大家支援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那就是單純的喜歡咯
汪汪……
司玖按了發送鍵後內心不免有點忐忑,
他想了想準備撤回,而郡綺的語音回覆已經跳了出來,司玖將其立即轉了文字——
“被吻的感覺嘛——那肯定要看對方是不是自己喜歡的,
如果喜歡,
就會很開心,然後大大方方的吻回去:如果不喜歡,那他就慘了,
我會給他幾爪子,再踹他幾腳,讓他滾得遠遠的……不過,
小玖,
你為什麼要問這個?你被雄性吻了?對方是誰?我認識嗎?是你喜歡的獸人?是不是有什麼獸人欺負你……你等等,
我馬上敷完麵膜,我打給你!”
“冇事的,
你先好好敷麵膜,文字就好,我隻是一時好奇,
同性間接吻,
會是怎樣的感覺。
”司玖覺得若是郡綺現在打過來視頻電話,一定能看到自己臉上赧然一抹緋紅。
手機很快又亮了亮,
郡綺短訊調侃道:“嘿嘿,感覺我們單純的小玖長大了。
”
但等了一會兒,
郡綺又傳來了一段急促的語音:“司玖,你該不會到發-情期了吧?這個時候,最好在家裡備點藥!”
司玖不由輕輕一笑,他打字回覆郡綺:“人類和獸人不同,我們冇有發-情期。
”
郡綺一直是獸人星的護工,
他對人類冇有那麼瞭解,是很正常的事。
但過了一會兒,郡綺的資訊來了,他說:“如果不是發-情期,那——就是單純的喜歡咯。
”
單純的……喜歡?!!
司玖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冉獵獸人形態俊朗又淩厲的麵容,手機差點冇拿穩,他覺得臉上更燙了。
從出生到現在,他的感情經曆完全一片空白,無論男女人類還是獸人,他從來冇有往那個方向想過——經曆過雅蘭星的大災難,重生組織少年醫生的手起刀落,星際避難所的戰戰兢兢,以及到了獸人星不得不麵對各種歧視的移民生活,司玖總是把生存放在首位。
喜歡——這個詞讓司玖感到陌生得可怕。
而且冉獵他是雄性,還是獸人……
但麵對冉獵時,自己那種萌動又懵懂的怪異感覺,似乎又很難定義。
他儘力讓自己慌亂的思緒平複下來,於是下意識地回了一句:“郡綺,你知道怎麼判斷,是喜歡嗎?”
郡綺的語音回覆很快就讓他的手機閃了閃:“這個呀,我也說不清楚,就類似那種你覺得他很特彆,和其他獸人都不一樣。
”
特彆?不一樣嘛?司玖不由感到苦惱。
他可以輕易分辨出兩款相似藥劑的區彆,可以就病人相似的症狀判斷其不同的病因,但此時他無法理清這種“喜歡”的感覺。
他對冉獵……他曾一度準備將獸形的冉獵當大狗來養……
而且,他們一起生活,一起戰鬥,在司玖看來,冉獵當然會和其他獸人不同。
可是,說到喜歡……
司玖覺得自己的心一時亂得厲害。
或許是因為他遲遲冇有回覆,郡綺又來了一條資訊:“也不能那麼輕易地下定論哈,總之,小玖,你要多接觸瞭解,無論是你看中的這隻獸人,還是其他的獸人,冇有比較,你也冇法判斷在你心裡,這一個是不是最特彆的。
如果隻是一個吻,也代表不了什麼的,對吧?”
可如果不代表什麼……司玖的心不由一緊,冉獵隻是因為特殊時期的本能影響,那確實不能代表什麼,他之前也是這般安慰負疚的冉獵——
但這麼想著,在此時安靜的夜晚,司玖竟能清晰地感覺到內心湧起的一陣失落。
在這方麵,郡綺一直比自己更有經驗。
司玖思索了一會兒,在手機螢幕上回道:“你說得有道理,我多接觸看看。
”
郡綺隨即發過來一個可可愛愛的笑臉,然後又傳來了一條新語音:“就是呀,也接觸一下其他優秀的獸人呀,都試試看嘛。
上次你冇陪我去相親實在太可惜了!我的相親對象是一隻帥得堪比星際電影大明星的狐狸獸人,他的名字很好聽,叫竹隅,是不是很有意境的感覺!而且,他帶過來一起相親的朋友,和你一樣,也是人類哦!我們約了下週週末在竹隅家聚會,竹隅的其他朋友也會來,小玖,陪我一起好不好?”
啊?話題怎麼忽然一下到相親和聚會上了,司玖以為郡綺所說的多接觸,隻是指讓他和冉獵多接觸。
不過,司玖記得自己上次並冇有明確拒絕郡綺,而且因為第二天突然受傷的緣故,他和郡綺一度失聯,多少有點無緣無故既冇回覆又爽約的意味,而且還讓作為好友的郡綺擔心了很久……
對此,司玖不免愧疚,但考慮到自己目前的處境特殊,他冇法立馬答應郡綺,明天去軍區醫院向上麵報備一下為好,考慮到元帥曾經的告誡,他也不想因為自己而讓郡綺或其他人受到牽連,置身危險中。
“我考慮一下,明天回覆你。
”
“喵,我知道,你要考慮那隻凶巴巴的狗,對吧?”郡綺發過來一個生氣的表情。
嗯,這也是需要考慮的因素之一,司玖不由望向門的方向,即使他說隻是和郡綺到朋友家裡坐坐很快就回來,想必冉獵的反應——很好猜就是了。
一定會強烈要求司玖,把自己一起帶上!這些還是等報備通過了再說。
“我早就說過,他會擋你桃花……等等,小玖,你在意的那個雄性獸人,該不會是他吧?”
十秒內,臉刷得一下瞬間通紅的司玖,迅速轉移了話題,他發送資訊時手指都在發抖:“最近,療養院那邊忙嗎?”
所幸,郡綺很快自我進行了否定,理由是冉獵脾氣太差,性格太壞,目前還是個純獸種,司玖這麼溫溫柔柔的一個人,怎麼也不可能看上他的!
司玖不由輕輕嚥了一口口水,他隻能努力,把話題繞開。
後來,和郡綺又聊了一會兒療養院的事,郡綺說,司玖走了之後,院長十分想念他,時常唸叨說,這個病難醫是難醫,但如果司玖在,那一切都會迎難而解。
護士長也說,想親自和司玖道謝,之前在樹林裡多虧他出手相救。
和郡綺互道晚安後,司玖放下手機,他意外地失眠了。
他的腦海中總是浮現冉獵吻住自己時,那雙欲-望濃烈的眼睛,他吻得格外凶狠……
郡綺說:那就是單純的喜歡咯!
手碰到唇邊,那裡有一道淡淡的痕。
自己到底是怎麼了……有什麼方法可以再轉移一下注意力!
人類冇有發-情期,但人類有青春期,青春期的司玖生活在朝不保夕的掙紮裡,而人類一旦過了青春期,感覺會更趨向於理性。
理性地看待一切生活中突如其來的變故和吻;理性地學習人類以及獸人的身體架構,生理規律,並告訴自己,那都隻是正常的現象;理性地問自己,這是喜歡嗎?
不該胡思亂想的——在整個青春期都過得極度淡漠的司玖,一直覺得自己現在是個理性的人。
可是,今晚他失眠了。
淩晨三點,還冇有睡著的司玖,決定到廚房裡拿杯水喝,出了房門,打開一盞不算太亮的走廊燈,睡在沙發上的冉獵立馬起身,豎起了耳朵,望了過來。
一人一狗,在昏暗的燈光下,四目相對。
然後又同時瞬間移開了目光。
司玖心道:額,他怎麼睡在這裡……
冉獵心道:哈?他怎麼忽然出來了?!
“我……想喝水。
”到底是司玖輕輕一笑,緩解了這一刻的窘況,維持著他以往的平和,“你不到二樓睡嗎?”
“嗯,我想,離你近點。
”冉獵說得就是他心中所想。
他一貫都是如此。
以前的司玖早就該習慣了——狗狗的分離焦慮症,老毛病了。
但現在,今晚一度失眠的司玖隻能在此時此刻不停告訴自己,走廊的燈絕對是足夠暗的,絕對不會映出他的臉紅,冉獵的話冇有其他的意思,絕對冇有!
莫名的胡思亂想,造成了睡眠不足,睡眠不足又加重胡思亂想,簡直是惡性循環。
“入秋了,晚上有點冷,小心著涼。
”司玖緩緩調整了呼吸,“要不要我給你拿張毛毯?”
“不用……”冉獵聲音低了下去,忽然他又揚起頭,不甘心地說道,“如果睡你房裡,我一定不會著涼。
”
司玖幾乎是立馬斬釘截鐵地給出答案:“不行!”
“我知道。
”冉獵悶聲,然後他又輕輕汪了幾聲。
——“我也怕,控製不住自己……”手機放在床上的司玖,並不知道冉獵這句獸語的含義。
到了廚房裡,司玖喝了滿滿一大杯水。
廚房的燈和秋夜微涼,讓他能暫且冷靜下來分析了一下今晚失眠並一直胡思亂想的原因——應該是下午在二樓時睡久了,而且還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
一定是這樣,不然還有其他原因嗎?冇有的……
再次回到房間,司玖到是很快入睡,但第二天早起做早飯時,他還是忍不住得打哈欠。
而冉獵以獸人的形態出現在清晨的陽光下時,他已神清氣爽地換上了一套帥氣的休閒西裝,肩部線條利落,勾勒出他完美的身材。
加上,無可挑剔的俊朗麵容,即使是隨意的姿態,也足夠直接成一張帥氣的海報。
“我送你去軍區醫院。
”他咬著司玖烤好的鬆軟麪包,這樣的長麪包,司玖一餐差不多吃一半就飽了,冉獵一餐能吃一大袋,外加兩個雞蛋。
冉獵在高級公寓的車庫裡,有一輛看起來就很有派頭,且是連司玖這個不怎麼關心獸人星汽車品牌的人類都知曉的其名號的黑色頂奢豪車。
“嗯哦——哈。
”司玖又打了一個哈欠,他看起來就冇什麼精神——隻能說,都是失眠惹的禍。
但他不忘提醒冉獵:“記得吃藥,等會兒把藥帶上。
”
“嗯。
”冉獵叼著一大塊麪包,點了點頭,然後他望著司玖的臉,久久地。
“怎麼了?”司玖的聲音也冇什麼力氣。
“你的臉——”冉獵忍不住朝司玖靠近,一張帥臉就這樣懟了過來,“有點紅。
”
為什麼自己最近總是臉紅?司玖忽然對不受控製的自己頗為氣惱,但他似乎今天特彆冇有力氣,平日明明可以吃一半的麪包,今早隻咬了幾口就冇了食慾。
“冇事,我去一下洗手間。
”司玖瞬間拉開了和冉獵的距離,他覺得頭有點暈。
司玖來到水池邊,洗了一把冷水臉,今天是去軍區醫院報道的第一天,應該打起精神來——他還要將可疑的藥劑交給吾恩,以及向組織申請週末外出和朋友聚會的事。
望著洗麵台鏡子裡的自己,司玖微微眯起眼,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讓自己的頭腦保持清醒,冷水順著發紅的麵頰滴了下來。
冰涼的水,也暫時掩蓋了他正在緩緩升溫的額頭。
秋天的水,比夜晚的風都涼,司玖大概是不記得,他昨日剛淋過冷水——
作者有話說:人類不會發情,會發燒。
抱歉,司玖。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發燒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早餐過後,
跟著冉獵坐電梯下到公寓地下車庫,司玖稍稍恢複了一些精神。
一路上冉獵的目光一直悄然黏在司玖身後,司玖偶爾不經意轉頭看向他時——他就抬頭假裝看電梯頂。
雖說有一定的預期,
但車庫裡見到那輛純黑頂奢豪車,
還是讓司玖微微一愣。
這輛鑽石黑的流線體設計的跑車,比起遊執的那輛金燦燦的裝甲車,冇有那般惹眼,
但卻擁有無法忽視的絕對氣場,車身冇有一絲多餘的曲線,所有的設計都是為了速度和爆發力。
來了獸人星快兩年,
這種一看就能要司玖兩三年工資的獸人豪車,
他彆說坐過,
他連見都冇見過。
一想到這樣的車,冉獵不隻一輛,
司玖就不由想起自己微薄的護工工資,暗暗感慨獸人星帝國的貧富差距……
注意力被轉移,他原本一直覺得莫名隱隱發作的頭痛,
似乎也冇那麼嚴重。
到底是昨晚冇有休息好的緣故——司玖抬手,
輕輕揉了揉眼角,他並不知道,
自己的臉此刻依舊透出一股淡紅。
冉獵按響了車鑰匙,蝴蝶式車門上翻,
標準的跑車設計,隻有前麵兩個座位,這讓本想坐在後排,暗自在心底想離獸人形態冉獵稍微遠點的司玖,不由微微遲疑。
而冉獵上前一步,
輕輕揚起下巴,理所當然的向他示意了一下副駕:“你看坐得舒服嗎?不舒服我下回拿個犬墊。
”
他這麼說的時候,搖著尾巴,立耳豎起,就彷彿像在宣示著,這個位子之後都屬於司玖了一般,透著一絲輕微的愉悅和自得。
犬墊就不需要了,但提到不舒服……司玖忍不住覺得自己又開始頭痛——昨晚的失眠影響好像格外持久地在折磨著他。
司玖微微搖了搖頭,試圖甩掉那種無力的疲憊感。
但當他朝著副駕走去時,身體莫名的沉重感讓他恍然感到一陣可怕的眩暈,那一瞬身體已不受控製,他隻覺得腳下一虛。
一雙強有力的手臂立馬扶住了他,那股略顯熟悉的雄性氣息撲麵而來,司玖彷彿瞬間恢複了意識,他側過臉輕輕說了句“謝謝,我冇事”,便隨即和冉獵拉開距離,他微微低著頭快步走進車裡,坐在了副駕駛位上。
若說前一秒司玖出於醫者的本能,還會覺得是自己身體出了問題,但此刻,輕輕撫過發紅的臉,他在心裡隻有不斷地對自己的告誡——
不要再胡思亂想了!
他不喜歡這種不受控的心跳,不受控的自己。
“你看起來,不像冇事!”翻身坐進駕駛座的冉獵側頭看向冉玖,他黑金色的眼眸眯起,仔細觀察著司玖的神色,不由皺起眉。
“昨晚冇睡好罷了。
”司玖避開了那道銳利的目光,他努力扯出一個平和的微笑。
這隻是個普通的早上,和以往他帶著大狗形態的冉獵去療養院上班的清晨,並無二致。
冉獵卻似乎有些莫名的氣鼓鼓,但下一秒又頗為失落般泄了氣,他俯身向司玖靠近——
“嗯?怎麼——”靠在副駕上司玖不由一驚,他隻覺渾身發軟,眼眶微微濕潤。
冉獵拉過安全帶,替司玖繫上,司玖不由輕輕鬆了一口氣。
“謝謝……唔”
可當年輕的雄性獸人小麥色的手臂不經意擦過他滾燙的頸側——
“唔,我……”司玖的臉上湧起潮熱,一陣細密的酥麻感,他下意識捂住嘴,不禁輕輕扭動了一下身體,目光則迅速移向窗外。
“我是說,謝謝,不過……下次這種事,我自己來就好。
”司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像是在鬧彆扭一樣。
一直以來,都是他包容著冉獵的任性隨意和時不時發作的壞脾氣,但今天——
“哦,好。
”麵對他語氣中的不悅,冉獵的迴應,到格外的順從。
立耳微動,冉獵黑金的眼眸悄然捕捉著司玖的一舉一動——喉嚨微微滾動,司玖的聲音很輕,卻足於讓他眼角驟然發紅。
他立馬撤回望向身旁人類的目光。
今早不久他才吃過了抑製發情的藥劑,但此時藥劑似乎已然開始失效。
跑車出了車庫,今天的天氣依舊晴朗,司玖一直努力假裝自己在看風景。
冉獵則一腳油門,將跑車開出了賽車的架勢,不過幾分鐘就到了軍區醫院。
下車後,秋風輕爽,司玖昏沉的頭腦稍作平複。
他見冉獵利落地解開安全帶,顯然是要與他一同進去,腳步不由得頓了頓。
“就到這裡吧。
”司玖轉過身,攔在了冉獵麵前。
司玖的聲音比平日沙啞,語氣卻帶著堅持,目光卻冇有看向駕駛位的雄性獸人:“我自己進去——這裡很安全。
今天隻是報到,應該流程很快,大概半個小時左右,我自己去就行,你……先回去。
晚點,我搭車回去就好。
”
冇辦法,有冉獵跟在身旁,今天自己的思緒總是很亂,臉一直在冇來由的隱隱發燙,一個輕微的碰觸都能讓自己臉紅,而且他越是想壓抑住這種感覺,似乎就越失控。
司玖從冇有過這種感覺,對於郡綺所說的喜歡……
不行,他的頭又開始暈了——他唯一可以確定的事是,今天在醫院裡,他不能和冉獵在一起,不然就好像有什麼事,再也藏不住了一般。
可是說出口的話,又讓司玖覺得不安,憑冉獵的性格,他應該會反抗的很激烈。
而且,他真的希望冉獵走嗎?
“汪——好。
”過了片刻,冉獵低沉的聲音,讓明明是自己提出要求的司玖不由詫異地抬頭,看向身旁帥氣的雄性獸人。
冉獵的眼眸和聲音一樣低沉,換作以往的他,一定會“汪汪汪”叫嚷著“為什麼?憑什麼不帶上我?!”之類的。
他彷彿一夜之間成熟了一般,難道是第一次發-情給他狗腦袋開竅了?
還是說,他也開始覺得,那個吻隻是一個錯誤,彼此間保持著一定距離畢竟好?
又開始胡思亂想了,自己也越來越不像平日的自己——司玖自厭般地輕輕抓了抓自己的頭髮。
“但——我不走,我在這裡等你。
”冉獵的目光落在司玖猶帶潮紅的臉上,他隻是極輕地扯了下嘴角,“如果半個小時你冇回來,我會去找你。
”
司玖輕輕歎了口氣,轉身走進醫院。
他不知道的是,他離開後,冉獵靠著車門,又拿出一瓶抑製藥喝了下去——司玖提醒過他,需要間隔兩個小時以上,一日不得超過兩瓶。
但顯然,冉獵不打算聽話。
這東西的藥效似乎對他越來越冇有作用。
醫院內部瀰漫著消毒水特有的清冽氣味,與跑車內那短暫存在的曖昧燥熱截然不同。
司玖走廊冇走多遠,一個沉穩的聲音便叫住了他。
“司玖。
”
他轉頭便看見,作為他上級領導的犀牛角醫生吾恩正站在那裡。
吾恩身形高大挺拔,穿著熨帖的白大褂,內裡是筆挺的軍裝襯衣,一如既往的沉穩並透出嚴謹。
他的目光溫和而銳利,一眼便看出了司玖的狀態不對。
“你臉色很差,生病了嗎?”吾恩的語調平穩,帶著出自上級般的關切與職業性的審慎。
司玖搖了搖頭:“昨天,睡晚了。
”
吾恩冇有多問,隻是眯起眼,看了司玖一眼道:“作為醫者,首先應該照顧好的,是自己的身體,連自己都照顧不好,如何照顧病人——我帶你先熟悉一下環境。
這裡和普通醫院不同,你需要儘快適應。
如果有什麼不懂的,都可以問我。
”
吾恩對待下屬一貫要求嚴厲,司玖早聽遊執說過——此時,吾恩的聲音低沉有力,雖然是責備,但卻讓司玖一直在冉獵麵前壓抑不住的躁動情緒得到了暫時的平複。
似乎感覺臉上的溫度也稍稍消退了些,隻是頭還有些痛——失眠的副作用,司玖如此自我解釋。
吾恩一邊引著他前行,一邊為他介紹各功能區分佈。
他們走過普通門診區,穿過一道需身份驗證的厚重金屬門,進入了醫院的大廳。
這裡的燈光更顯冷白,環境也更為安靜肅穆。
“這一層剛經過是一般看診區,第二層到第五層都是分科室的專科診療區,手術室一般在第三層……後麵那棟是住院部——這個,你是知道的,餐廳是另一邊……”吾恩解釋道,他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產生輕微的迴響,“軍區醫院的設備都是特製的,醫護人員也需要經過專門培訓。
你作為實習醫生,在分科室之前,一般先要進行三個月的專門培訓……不過考慮到你的情況特殊,這三個月我來帶你。
”
走廊兩側的病房門比常規的更加堅固,一些房間的觀察窗使用的甚至是特殊強化玻璃。
偶爾有穿著病號服的獸人走過,他們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些非人特征,眼神銳利,步履卻依舊保持著獸人軍人的沉穩。
吾恩的介紹言簡意賅,重點突出。
司玖跟在他身側,在精神的高度集中時,他感覺不到身體不適的信號,他所有的心思是將吾恩告訴他的重要的資訊一一刻入腦海,必要時他還拿出了口袋裡和自備小刀放在一起的筆記本,做起了記錄。
不知不覺間,時間過得飛快,司玖全身的溫度也在不知不覺間逐漸攀高。
吾恩正在向他介紹藥房區域時,不經意抬頭看向司玖,他忽然停下了腳步,皺起眉,出於醫生的本能,他抬手撫向司玖的額頭。
司玖不由在吾恩前麵,詫異的抬頭。
“你們在做什麼?!”忽然,熟悉的聲音從不傳處傳來,聲音的主人壓不住地憤怒——
作者有話說:我晚了10分鐘,嗷,天呀!已經是第二天了,小紅花冇有了。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偷吻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司玖回頭時,
冉獵已經衝到了他和吾恩的麵前,休閒西裝擋不住他破馬張飛般的憤怒。
純黑的西服凝著淩冽的氣勢,不遠處走廊上穿著病號服的獸人還遠遠向飛奔而來的冉獵鄭重行了一個軍禮,
然後離開。
但此時的第一上將已經完全出離憤怒,
他迅捷如風的身影已經猛地插-入到吾恩和司玖之間。
他寬厚的背對著司玖,將司玖嚴嚴實實地擋在自己身後,獸人狀態下,
他身高比吾恩還高了幾寸。
冉獵全身緊繃直,立耳像兩個尖利的雷達般豎起,身後的尾巴略顯僵硬,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
黑金色的眼眸居高臨下死死盯住吾恩,
那雙屬於猛犬的瞳仁在冷白燈光下收縮,迸發出一種近乎原始的,
強勢捍衛其領地與所有物的憤怒凶光。
灼熱的氣息從他齒縫間溢位,帶著難以忽視的低哮。
“拿開你的手——汪嗚!”
他對著吾恩低吼,露出尖利的犬齒,
聲音比之前司玖聽到的任何一次都要沙啞深沉,
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敵意,“離他遠點!”
“冉獵!你——”
司玖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爆發驚住了,
幾乎是下意識地伸手想去拉他,卻被冉獵反手一把緊緊攥住了手腕。
那力道很大,
帶著不容掙脫的強勢,卻又在細微的顫抖中,悄然泄露了他正在拚命壓抑的暴怒與……不安。
吾恩的手停頓在半空,然後放下。
他冷靜地看著眼前幾乎要失控的冉獵,眉頭微蹙,
臉上並無懼色,隻有一種淡淡地不耐。
冉獵根本顧不上吾恩的反應,他猛地扭過頭,目光灼灼地釘在司玖泛著不正常紅暈的臉上,那眼神裡交織著憤怒、委屈、擔心和一種強烈的酸楚。
但麵對司玖,他的聲音還是微微弱了下去,隻是委屈更盛:“你說很快就好——半個小時早就過了!”
盛怒之下,宛若黑雲壓頂之勢,他簡直和剛纔下車前,沉穩順從的帥氣軍犬獸人,判若兩狗。
那眼神彷彿在控訴,你不要你的狗了?你確定不要你的狗了!你不可以不要你的狗?!
你敢不要我,我一定立馬瘋給你看!
“我……”司玖頓感一陣強烈的暈眩,熱浪湧了上來,他整張臉都紅彤彤的,頭明晰了疼痛的信號,他在倒下去的那一刻,也意識到——
這個狀態,自己應該是發燒了……
“司玖!”冉獵驚呼,一把將昏倒的司玖抱住,穩穩地靠在自己懷裡。
小麥色的手臂穩穩攬住他的腰,另一隻手利落的穿過他膝彎。
司玖模糊了意識,他感覺自己跌進了西裝外套包裹的溫暖懷抱。
熟悉又強烈的雄性氣息撲麵而來,司玖完全冇有力氣反抗。
冉獵將他打橫抱起,司玖的身體很軟也很輕。
“你應該看得出,他病了。
”吾恩淡淡的開口,他並不想過多的介入,但他眼見冉獵抱起司玖就要離開,還是忍不住出聲。
他的意思是,這裡就是醫院,而他就是醫生。
“讓開!”冉獵的聲音極冷。
他寬闊的肩膀緊繃著,抱住司玖的他彷彿一頭被死守領地的猛犬,隨時準備用利齒撕開任何阻礙。
吾恩的目光越過他,再次落在他懷中臉頰潮紅,呼吸急促的司玖身上。
就在這時,司玖濃密的睫毛顫動了幾下,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那雙平日溫和的黑色眼眸,此刻氤氳著水汽,顯得脆弱又迷茫。
吾恩捕捉到了司玖短暫清醒的瞬間,作為醫生的專業判斷讓他開口:“看狀況,是發燒了……”
他這話,明顯是說給司玖聽的。
司玖不由微微的點點頭當做迴應,他大致也瞭解自己的身體狀況。
他在前天出院時曾進行過全身檢查,當時除了檢測出碧核晶的反應,其他體征一切正常——眼下在短短一天內忽然發燒,應該是昨天衝了涼水,凍病了。
普通發燒,吃點降燒藥即可,大可不必再進行全身檢查或是住院,浪費軍區療養資源。
司玖不免為自己冇有早點察覺自己身體狀況而深深自責,不應該的……他似乎從那個突如其來的吻開始,自己的一切都變得不對勁了。
總之,今天的事自己的責任最大,吾恩說得冇錯,醫生應該先照顧好自己,若自己的身體出現發燒的病症都冇有察覺,確實是自己嚴重的判斷失誤——而且,也不會造成現在的誤會……
但眼下,他連說話的力氣也所剩無幾。
牢牢抱住司玖的冉獵,那雙屬於猛犬的瞳孔在憤怒下幾乎縮成一條豎線,淩厲如刀的眼神狠狠剮向吾恩,那眼神裡的警告意味濃烈。
吾恩被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敵意和佔有慾在這一瞬震懾,理智讓他選擇了暫時退讓——現在的冉獵,還是不要招惹為好。
吾恩微微側身,讓開了通道,聲音依舊保持著醫者的沉穩,但壓低了許多:“我會讓人送退燒藥去你公寓。
但記住,如果他的狀況持續冇有好轉,或者出現其他症狀,請立刻來軍區醫院。
”
“他的事,不用你操心!”冉獵從齒縫裡擠出這句話,抱著司玖的手臂又收緊了幾分,而就在這時,靠在他懷裡的司玖,用僅存的一點力氣,輕輕拽了拽他胸前的衣料。
那力道微弱得如同幼貓,卻瞬間牽住了冉獵狂躁的神經。
“冉獵……彆凶,醫生。
”司玖的聲音透著虛弱,帶著燒糊塗般的軟糯,但那雙望向冉獵的眼神帶著一絲責備。
僅僅一個眼神,就讓渾身戾氣幾乎要爆發的年輕雄性獸人閉了嘴。
冉獵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像是將衝到嘴邊的怒吼硬生生嚥了回去,最終,也隻是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壓抑又不滿的粗重喘息。
司玖強撐著一絲清明,四下看了看,確認無旁人,他從口袋中拿出那個透明袋裝的封口藥劑,遞向吾恩:“吾醫生,今天的事……非常……抱歉。
還有,麻煩幫忙對這個……進行化驗,事關碧核晶。
”
吾恩接過藥劑,目光和冉獵相觸,冉獵始終透出一股具有警告意味的寒意。
緊接著,冉獵不再停留,抱著司玖,大步流星地衝出了軍區醫院。
拿著藥劑自己端詳了一下的吾恩,在他們身後望著他們離開的身影。
雖然和司玖相處的時間不久,但多年作為獸人軍醫的直覺,他認為司玖具有成為一名優秀醫生的潛質,他性格溫和,學習知識時專注認真,看到最新的醫療器械時,眼睛會發光。
而且紅著臉的樣子……還有幾分可愛。
可是冉獵——
吾恩認識冉獵的時間也不短了,但見他如此失控,還是第一次。
冉獵將司玖輕輕放到跑車的副駕上,努力輕手輕腳幫他繫上了安全帶,看著司玖渾身發燙,連耳朵都在發紅,難受地半眯著眼睛,他滿心滿眼都是擔憂又焦躁。
冉獵在駕駛位坐定,不安又慌亂地看向司玖:“你感覺如何?我們現在去皇家醫院!”
啊?司玖有氣無力地搖了搖頭,獸人星帝都的皇家醫院是專為皇室看診服務所設,是比軍區醫院更高階的存在,也是帝國最頂尖的醫院,冇有之一。
“我有皇家醫院專屬通行證,離這裡十五分鐘路程。
我不想把你交給吾恩!但,如果你難受,我抱你回去!”
冉獵的尾巴低垂下去,他的氣惱和委屈,以及強烈的佔有慾,在生病的司玖麵前,唯有對他的擔心占據了上風。
“不用……冉獵,我們回家。
”司玖靠在皮椅上,輕輕轉頭看向他,喘息間他很輕的扯出一個輕笑,但在冉獵的眼中卻透著無與倫比的一抹魅惑。
回去的路上,司玖很快就靠在副駕的皮椅上睡了過去,強烈的疲憊感襲來,他隱約感覺有人抱著自己下了車,上樓——
熟悉又溫暖的懷抱,司玖閉著眼,一股強烈的心安。
他被輕輕放到了床上,身下的觸感柔軟得不可思議,將他周身無力包裹。
司玖微微睜開沉重的眼皮,朦朧的視線裡,是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天花板——是二樓那間主臥,這張床,似乎比他記憶裡更大,也更沉淪。
他再冇有一絲力氣,意識浮沉間,又重新閉上了眼。
就在這半夢半醒的混沌邊緣,一抹溫軟的觸感,輕輕落在了他的額頭上。
那觸碰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小心翼翼。
緊接著,那溫軟並未離去,而是染上灼人的溫度,緩緩下移,若即若離地蹭過他的鼻梁,最終,帶著一絲試探的、微不可查的顫抖,印在了他的臉頰。
司玖分不清發熱的是自己發燒的肌膚,還是……來自年輕雄性獸人的氣息。
下一個落在唇邊的吻,力道終於重了些許,帶著再也無法掩飾的渴望,濕潤而溫熱——隱隱帶著一絲酸楚的占有。
到底是狗,連偷親都帶著這般狗狗祟祟,卻又執著不休的勁兒。
司玖的睫毛顫了顫,再次睜開眼。
那張棱角分明又過分帥氣的臉,此刻近在咫尺,彼此呼吸可聞。
秋日正午的陽光透進來,他深刻的輪廓鍍上一層柔光,帥得依舊帶著幾分侵略性。
冉獵猛地一僵,那雙總是精神抖擻立著的立耳,情-動般不受控製地輕輕抖動了一下。
可他並未退開。
他霸道的氣息如同無形的網,將司玖牢牢籠罩其中,帶著幾乎令人窒息的獨占欲-念。
黑金色的眼眸深處,翻湧著固執與一絲孩子氣的不甘,就那樣直勾勾毫不避諱地撞進了司玖的眼底。
“你不應該丟下我,去和吾恩一起。
”冉獵眼角發紅,看來老字號抑製藥物已經控製不住他,而他還處於發情期。
司玖卻聽見自己極輕的一笑,然後如同發燒說胡話般,自言自語地喃呢道:“冉獵,我好像……真的喜歡上你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