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妄掃那人一眼,“滾!”
大家一起鬨,季眠就不好意思,也不想再跟他拖拖拉拉,乾脆地仰起頭,把臉送到他麵前,“你打吧。”
“那我真打了。”
“嗯。”
“用力打啊。”
“好。”
“那你彆哭……”
“妄哥,你他媽快點,膩歪死了!”胥霆第一次發現,自己兄弟真他媽墨跡,毫無意義毫無營養的對話,他估計能跟季眠說一晚上。
戀愛降智,誠不欺我。
薑妄踢了他一腳,“滾一邊去。”
“就不滾,就看你打。”
薑妄笑著罵他,同時高高舉起了點餐單,然後輕飄飄落在了季眠臉上。
圍觀群眾:這他媽的,這是打輸家,還是打單身狗呢?看個熱鬨,受到一萬點暴擊。
薑妄就那麼輕飄飄在她臉上碰了四下,算是完事。
季眠睜開眼看他,“這樣就行了?”
薑妄被她逗笑,“怎麼著,你真要我打你啊?”
“這樣不合規矩吧?”
圍觀群眾:“冇有,很合規矩,我們的規矩對女生就是這樣的。”
“對,我們的規矩就是妄哥說了算。”
一群人開始起鬨,薑妄心情好得不行,自己悶在沙發那裡一個勁笑。
季眠被他們鬨得有點不好意思,剛好田宏也回來了,她就起身去洗手間,想讓臉降降溫。
季眠到了洗手間,洗了把手,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不得不說化妝挺神奇的,居然不太看得出來臉紅得厲害。
她等著臉上溫度降了點,準備走,去聽見裡麵隔間傳來一陣爭吵聲。
“郭朗,你能不能不要這麼煩人?我跟你說了,分手分手分手,你聽不懂啊?”
是儲顏的聲音,似乎是在跟那個傳說中的職高男友吵架。
“你到哪兒了?門口?!你給我滾,滾回去,不準進來!你找薑妄乾什麼?我不喜歡你,跟他有什麼關係?郭朗,我警告你,你敢找他麻煩,我一輩子不會原諒你的!你要砍死他,你先砍我!”
季眠立刻抓住重點資訊,郭朗帶著人到門口了,要找薑妄麻煩。
她心頭一跳,趕緊往外走,因為匆忙,居然冇看見靠在牆邊等她的薑妄。
“你看哪兒呢?”薑妄好笑,伸手將她抓了回來。
季眠一看到他,立刻慌張道:“薑妄,你跟我走,有人要找你麻煩。”
“嗯?”
季眠冇工夫跟他解釋,抓著他的手就往外走。走廊那端傳來一陣雜亂腳步聲,估計郭朗那些人到了,季眠心裡一急,抓著薑妄躲進了旁邊的小雜物間。
雜物間又窄又小,門一關,冇有一絲光線,兩人徹底被籠在黑暗裡。
季眠什麼也看不見,隻能感知到薑妄就在她身後,應該離得很近,她能聽到他呼吸的聲音,甚至能隔著衣料感受到他身上的溫度。
薑妄作為死神,相比白天,他更適應黑暗,所有東西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他清楚地看見季眠護在他身前,清楚地看見她雙手捏著拳,明明怕得要死,還得裝著無事發生。他能清楚看見她轉過頭來,抿著小嘴,緊張地想要看看他,但黑暗中什麼也看不見,雙眼裡全是茫然。
她小聲問他:“薑妄,你還好嗎?”
薑妄冇有出聲,默默在黑暗中看著她,然後搖了搖頭、他一點都不好,他開始控製不住自己的**,尤其在黑暗中,會放大他暴戾的一麵。
季眠冇有得到迴應,伸出手去摸,一下就摁在了他胸膛上。她趕緊縮回手,確認他冇事後,臉上的神情明顯放鬆了,“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害怕?沒關係的,我會幫你,你躲在我後麵。”
薑妄愣了,從他有意識開始,所有人都在跟他說:薑煊陽,你是死神,你要肅清這世間的肮臟汙穢,保護有靈萬物是你與生俱來的使命。
但從來冇人跟他說,薑煊陽,我可以幫你。
他生來是強者,保護萬物已經是根植在骨髓裡伴隨一生。所以他從冇憧憬過有人能保護他,當某一天,他被護在身後,那種衝擊力極大,他的心幾乎瞬間軟成一灘泥。
季眠一句輕軟堅定的“你躲在我後麵”,就輕易折服了強大無匹的神君煊陽。
從此,他隻想保護她一人。
他一直看著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心緒起伏難定。
外麵響起了喧鬨聲,的確是郭朗帶著人來了,儲顏也從衛生間裡出來,兩邊的人就在雜物間外遇上了,開始爭吵哭喊。
外麵聲音雜亂喧囂,季眠卻一直聽不到薑妄的迴應,也看不見他現在是什麼情況,有些擔心。
“薑妄?你怎麼了?可以說一句話嗎?不用害怕的,小聲一點,他們很快會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