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手把的臉色瞬間變了,大喊一聲:“閉嘴!你再喊,券頂真塌了!”
可已經晚了。那男的情緒徹底失控,手裡的鋼管狠狠砸在了封門石上,隻聽“轟隆”一聲悶響,封門石頂部的青磚瞬間塌了一塊,拳頭大的碎石塊嘩啦啦地往下掉,整個後室的頂部都開始往下掉土,明顯是剛纔那一砸,震鬆了本就不穩的券頂。
癱在地上的那個男的發出一聲慘叫,暈過去的那個也被震醒了,斷腿的劇痛讓他嗷嗷直叫。
“老黑!撬石!快!”魏手把大喊一聲,瞬間就動了。他瘸著那條傷腿,動作卻半點不慢,和老黑一人一邊,把兩根撬棍插進封門石的底部,倆人同時發力,悶喝一聲“起!”
上千斤的封門石,被倆人硬生生撬起來了一道能容一個人鑽過去的口子。
“小順子!帶他們倆先撤到前室!”魏手把喊著,手裡的撬棍死死頂著封門石,額頭上的青筋都爆起來了,“張金川!二柱子!進去把人拉出來!快!券頂撐不住了!”
我腦子一熱,什麼害怕都忘了,貓著腰就從縫裡鑽了進去。二柱子跟在我身後,進去就一把按住了那個拿著鋼管的男的,反手就把他的胳膊擰到了身後,罵道:“你他孃的找死!”
我趕緊跑到那個斷了腿的男的身邊,架起他的胳膊就往縫口拖。他疼得渾身抽搐,身子沉得像塊石頭,我咬著牙,使出全身的勁把他拖到縫口,外麵的小順子立刻接住了他,連拉帶拽地弄了出去。
就在這時候,頭頂又是一聲轟隆巨響,一塊臉盆大的青磚掉了下來,正好砸在我剛纔站的地方,碎成了好幾塊。我嚇得魂都飛了,後背一陣發涼,要是晚一步,我這腦袋就得被砸成爛西瓜。
“快走!金川哥!”二柱子推著我,把那個被他按住的男的往前搡,我們倆一前一後,貓著腰從縫裡鑽了出來。
我們剛出來,魏手把和老黑同時撤了撬棍,隻聽“轟隆”一聲震天響,上千斤的封門石重重砸在了地上,整個甬道都震了三震,頭頂的土嘩嘩往下掉,差點把整個甬道都堵死了。
我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都軟了,剛纔那一下,真的是從鬼門關門口走了一遭。二柱子也癱在我旁邊,喘著氣罵罵咧咧:“他孃的,差點把老子埋在裡麵!”
那三個散盜,兩個癱在地上動彈不得,一個被小順子擰著胳膊,臉貼在地上,動都不敢動。
魏手把喘了兩口氣,把旱菸袋鍋子叼回嘴裡,卻冇點著,蹲在那個帶頭的男的麵前,用戴著鹿皮手套的手拍了拍他的臉:“現在說實話,到底是誰讓你們來的?再撒謊,我就把你們三個重新扔回後室裡,讓你們跟這墓一起爛在裡麵。”
那男的臉色慘白,嘴唇抖得不成樣子,終於不敢再編瞎話,帶著哭腔說:“大哥!我說!我全說!是一夥南方來的老闆!他們給了我們五百塊定金!讓我們先來探這墓!說找著主墓室,就再給我們一萬塊!他們說這墓裡有個值錢的瓷瓶子,還有塊刻字的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