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暖人生 第八十九章 冤屈昭雪後

“是、是、是，你打得好，就該教訓她，給我狠狠教訓教訓！往後你們走了，她若來報複我，可如何是好？哎喲喂，一想到要在床上度過餘生，我這心裡就難受喲。”於奶奶說著說著，便放聲大哭起來。

“媽媽，您這是哭什麼呢？您平日裡在家不向來都是橫行霸道慣了的嗎？”姑姑冇好氣地說道。

“於慧，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我何時在家橫行霸道了？你倒是說說，你可瞧見了？”

大伯父聽了這話，氣得直跳腳，轉身便匆匆走了出去。

正巧這時，爸爸下班回來。

“小弟呀，你來得正好，我且問你，可是那佳紅把媽媽推倒在地的？”大伯父趕忙問道。

“大哥，媽媽的話，怎能輕信？”爸爸無奈地說道。

“你這臭丫頭，給我站過來！為何要做出這等事？於家待你不薄，即便奶奶有錯，你又怎能將她推倒在地？你可知道，她往後隻能躺在床上度日，這日子可怎麼過呀？”姑姑氣得滿臉通紅，一邊說著，一邊氣呼呼地抓住我的手臂，又推又打，嘴裡還唸唸有詞：“老天爺呀，於家究竟造了什麼孽喲？媽媽她往後隻能在床上度過餘生……你可知道，你可知道呀？”

我被姑姑死死抓住，隻覺天旋地轉，頭暈目眩。

爸爸見狀，焦頭爛額，怒火攻心，趕忙上前將我拉開，大聲喝道：“夠了！媽媽本就胡攪蠻纏、無理取鬨，難道姐姐你也要跟著瞎鬨不成？不是佳紅，真不是她推的，我究竟要講幾遍？是媽媽自己摔倒的！”

“你親眼瞧見她自己倒地的嗎？”姑姑怒氣沖沖地質問道。

“我雖未親眼所見，但我信佳紅這孩子，她斷不會做出此等事，更不會撒謊騙人。”爸爸堅定地說道。

爸爸說著，看向我委屈巴巴站在原地的模樣，心中不禁一陣難過，如被重錘擊中一般。

此時的姑姑，正處在氣頭上，咬牙切齒的模樣嚇得我麵如土色。她不顧爸爸在場，徑直走上前來，一把揪住我的耳朵，大聲吼道：“你給我老實說，是不是為了報複你奶奶，纔對她下此狠手？”

“姑姑，姑姑，真的不是我呀，我從冇有想過要針對奶奶，請您相信我吧！”我滿眼淚水，苦苦哀求道。

爸爸聽了，怒不可遏，轉身衝進房間，兩眼冒火，對著奶奶喊道：“媽媽，媽媽，您摸著良心說，到底是不是佳紅推的您？”

奶奶見爸爸如此忿然作色，滿臉怒容，自知理虧，趕忙低下頭，渾身嚇得直打哆嗦，不敢言語。

爸爸見狀，氣得橫眉瞪目，怒喝道：“您不說，是吧？好，既然如此，我便也不管了，就讓您在床上自生自滅去吧！”

奶奶聽了這話，雙唇微微顫抖，心中暗自思忖：“難道這次小兒子來真的了？我好不容易鬨著回來，可不能就這麼算了，我死也要死在這張床上。”

嘀咕幾句後，奶奶怒形於色地抬起頭，瞥了一眼爸爸，又迅速眯上眼睛，囁嚅道：“是……是……是我……我冤枉了那小禍害，是我自己摔倒在地的。”

還冇等爸爸開口，姑姑已氣急敗壞地衝到床邊，抓住奶奶的手，喊道：“媽媽呀，我的親孃！您……您這是要氣死我呀……我都不知該說您什麼好了……這下可叫我如何有臉麵對這孩子喲？”

大伯父聽了，氣得直跺腳，瞪大眼睛看著奶奶和姑姑，氣憤地喊道：“媽媽，您撒謊不說，還害得於慧跟著您瞎起鬨，我倒要看看你們如何收場！”

奶奶卻不屑一顧地說道：“不過是個野丫頭罷了……怕什麼？姑姑打她一頓也是常理，她又不是冇捱過打。”

爸爸聽了這話，氣得渾身發抖，緊握的雙拳因用力而指節泛白，手指著奶奶，半晌說不出話來。

大伯父和姑姑兄妹倆也是怒不可遏，不約而同地搖了搖頭，轉身走出了房間。

一夜無話，第二日清晨，大伯父和姑姑便回去了。

爸爸望著哥哥姐姐離去的背影，隻覺天彷彿都要塌下來一般，抱著腦袋，久久無法平靜。那一瞬間，他隻覺生活的重擔如千鈞巨石，沉沉地壓在心頭，讓他喘不過氣來。

我見狀，心憂如焚，趕忙走上前去，說道：“爸爸，您安心去上班，我來照顧奶奶便是。”

“你……你能行嗎？”爸爸滿臉擔憂地問道。

“爸爸放心，我一定能照顧好奶奶的。”我堅定地說道。

爸爸無奈地捧著臉，猶豫片刻後，終究還是點頭同意了。

爸爸前腳剛走，便聽見奶奶在房間裡哭鬨不止，罵聲不絕於耳，那尖銳刺耳的聲音如利箭般鑽進我的耳朵，氣得我七竅生煙。我隻覺滿心委屈，卻又無可奈何，彷彿自己成了奶奶所有憤怒的宣泄口，隻能處處小心謹慎，如履薄冰。

即便在這般艱難的處境下，我依舊無微不至地照顧著奶奶。

日子一天天過去，終於到了領通知書的日子。清晨六點左右，我伸了伸懶腰，緩緩起身，走出房間。望著天空，不禁長歎一口氣，自言自語道：“一日之計在於晨……”

言罷，我習慣性地抬頭看了一眼天空，隻見晨光熹微，雲彩如縷，卻並未給我帶來多少愉悅之感。隨後，我趕忙走進廚房，開始動手做起早飯。

約莫半小時後，飯已做好。我先拿起飯碗盛好，放在一旁晾涼，接著又忙著去準備家禽飼料。一切準備妥當後，我這才端起碗，走進奶奶的房間，輕聲說道：“奶奶，吃飯了。”

奶奶愣了一下，卻不理不睬，把頭扭向一邊。

“奶奶，飯快涼了，您吃完後，我還得去叫醒弟弟妹妹們起來吃飯呢。”我小心翼翼地說道。

奶奶這才勉強轉過頭來，問道：“吃什麼呢？”

“玉米粥。”我輕聲答道。

“又是玉米粥，你是不是存心要把老孃吃死？”奶奶冇好氣地說道。

我趕忙小心翼翼地說道：“奶奶，家裡實在冇有彆的吃的了，隻有玉米粥了。”

“哼，還不都是因為你，於家才落到這般田地，我們怎會連吃的都冇有了。”奶奶惡狠狠地說道。

我委屈得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囁嚅道：“對不起，對不起，都怪我連累您們了，是我不好。”

“知道就好，還不快給我餵飯。”奶奶不耐煩地說道。

“好嘞。”我應了一聲，拿起木勺，一勺一勺地給奶奶喂起飯來……

不多時，奶奶便吃完了。我輕輕替她擦了擦嘴，說道：“奶奶，您休息一會兒，我出去了，要是有事，您就叫我哈！”

奶奶依舊置若罔聞，實在叫人生氣。我隻得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另一間房門口，喊道：“於小和，於小馨，該起床了。”

“姐姐，我還想再睡一會兒嘛。”於小馨撒嬌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