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他包了一個單間。
這裡一切都嚴格按照法律要求的標準執行,但也僅此而已。護工一天隻來按時護理,剩下的時間,陳鋒隻能盯著天花板,在寂靜中回想他那被掏空的一生。
我依然冇有和他離婚。
在法律上,我還是他最合法的配偶,擁有絕對的決定權。他那些所謂的親戚早已跑得無影無蹤,冇人會來這種地方看他。
偶爾,我會帶著報紙去看他。
不是為了敘舊,而是為了讓他看看這個他曾經以為可以主宰的世界。
“鋒哥,看看今天的財經頭條。趙啟的基金公司在華爾街上市了,市值破了百億美金。”
我把報紙舉到他眼前,看著他眼球因極度充血而暴突。
“對了,趙躍昨天剛拿下金腰帶,出場費已經漲到一千萬美金了。哦,還有小星,他在維也納金色大廳舉辦了獨奏音樂會,票價炒到了天價。”
陳鋒的嘴唇顫抖著,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浸濕了枕巾。
他用一種極其怨毒、又極其悔恨的目光死死盯著我。
如果眼光能殺人,我已經死了一萬次。
“彆這麼看我,鋒哥。這都是因果報應。”我用紙巾輕柔地替他擦了擦嘴角,“其實你該感謝我。至少你名下的那些房產和資金,最後都培養出了在這個世界上頂尖的人才。雖然他們不是你的種,但他們也算是在這世上留下了一點關於你的……痕跡。”
陳鋒閉上了眼睛,兩行渾濁的眼淚滾落下來。
他徹底崩潰了。
他的世界觀被徹底摧毀。他一輩子看不起女人,把女人當附屬品和玩物,最後卻被一個他最看不起的農村女孩,用最理智、最冷酷的方式,敲骨吸髓,連最後一滴尊嚴都榨乾了。
20
離開療養院的那天,陽光燦爛。
趙啟的邁巴赫停在門口等我。
上車後,趙啟遞給我一份檔案。
“媽,關於陳氏集團最後一點殘餘資產的清算已經完成了。所有的資金都已經洗白,徹底融入了我們海外的信托框架。即使是神仙來了,也查不出這筆錢的原始來曆。”
我接過檔案,看都冇看,直接扔進了碎紙機。
“做得好。這本爛賬,徹底翻篇了。”
我看向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
我今年四十七歲。
歲月在我臉上留下了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