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彆人養大了三個最頂級的兒子。而且,他們隻認我這個媽。”
陳鋒的臉色瞬間變成了死灰色。
他在喉嚨裡發出極度痛苦的嘶鳴,像是被獵人踩碎了喉管的老狼。他想掙紮,但高位截癱的身體連一根小指頭都動不了。
所有的傲慢、控製慾、對女人的蔑視,在這一刻,被徹底粉碎成了齏粉。
他引以為傲的財富,成了替彆人的兒子鋪路的經費。
他自以為施捨出去的憐憫,成了勒死他自己的絞肉機。
18
“噗!”
陳鋒氣急攻心,一口黑血直接噴在了白色的床單上。
旁邊的生命體征監測儀發出尖銳的報警聲。
趙星嚇了一跳,有些不忍地轉過頭。趙躍則冷漠地抱著雙臂,像在看一隻瀕死的蟲子。
趙啟更是連眉毛都冇動一下,隻是平靜地按下了床頭的呼叫鈴。
醫生和護士衝了進來,開始搶救。
我們母子四人退到病房外。
走廊上,趙啟看著我,輕聲問:“媽,接下來怎麼處理?那十二億債務雖然是剝離出去的死賬,但如果他死了,程式上會有點麻煩。最好讓他活著,由我們履行法律義務,維持他最基本的生命體征。”
我看著走廊外灰濛濛的天空,長出了一口氣。
整整二十年的偽裝、隱忍、算計。在這一刻,終於畫上了句號。
“聽你的。我會為他提供基本的維持治療,畢竟我是他的合法妻子。但他餘生能看到的,隻有這四麵蒼白的牆壁,以及新聞裡你們越來越輝煌的成就。”
我轉過頭,看著我這三個出色到極點的兒子。
他們冇有像一般小說裡那樣,對我這種為了利益不擇手段的母親感到恐懼或厭惡。
因為從他們懂事起,我就冇瞞過他們。我告訴過他們這個世界的殘酷,告訴過他們我是怎麼在泥沼裡掙紮,又是怎麼為了給他們鋪路而機關算儘。
我們是綁在同一輛戰車上的共犯,也是這世上最堅不可摧的利益共同體與血親。
“媽,明天帶你去瑞士滑雪吧。你不是一直想去嗎?”趙躍走過來,攬住我的肩膀。
“好啊。順便去看看你大哥給我們買的那個酒莊。”我笑了。
19
陳鋒冇有死。
但有時候,活著比死更像地獄。
我在郊區一家安靜的療養院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