驕傲的弟弟。”
親戚們見無利可圖,甚至可能揹債,頓時作鳥獸散,跑得比誰都快。
病房裡,隻剩下我、陳鋒,還有我的三個兒子,老三趙星此時也趕到了,抱著大提琴盒,安靜地站在我身後。
陳鋒的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他的眼珠死死盯著趙啟,又猛地轉向我。
他在等一個解釋。
17
我收起了一直掛在臉上的那種懦弱、悲苦的表情。
我慢慢走到病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陳鋒。
“鋒哥,其實大弟說得不夠準確。”我理了理頭髮,聲音平靜得像在談論今天的天氣,“你不是一無所有。你還有我啊。”
陳鋒的胸口劇烈起伏,他的眼神中終於浮現出了真正的恐懼。
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但他那被傳統大男子主義浸泡了半輩子的腦子,無論如何也轉不過那個彎。
他不明白,一個隻圖每個月幾萬塊生活費的“扶弟魔”,一個唯唯諾諾的農村婦女,是怎麼能聯合她那個剛畢業的弟弟,佈下這麼大一個局的。
“你……你們……”陳鋒拚儘全力,從喉嚨裡擠出破碎的音節。
“陳鋒,你是不是覺得很委屈?”我拉過一把椅子,坐在他床前,湊近他的耳朵。
“你當年在微信群裡說,我比外麵的雞還便宜,一個月八千就能打發。你覺得你用一點碎銀子,就買斷了我的尊嚴、我的青春,甚至讓我感恩戴德地伺候你這個不能人道的廢人。”
陳鋒的瞳孔驟然放大。他冇想到,十幾年前的那幾句群聊記錄,我竟然知道。
“但你錯了,陳鋒。”我微微一笑,指了指站在我身後的三個耀眼的年輕人。
“我冇拿你當丈夫,我也冇拿你當金主。我隻是把你當成了一個孵化基地。”
“你不是一直抱怨我是扶弟魔,把你的錢都拿去填孃家了嗎?”
我站起身,走到趙啟、趙躍、趙星身邊,自豪地攬住他們的肩膀。
“重新介紹一下。這三個,根本不是我的什麼弟弟。他們,是我親生的兒子。”
“趙啟,是我挑選了頂級人才的基因生下的。趙躍,是我挑選了世界冠軍的基因生下的。趙星,是我挑選了頂級藝術家的基因生下的。”
“你花了整整二十年,耗儘了你畢生的財富、精力和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