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耳朵帶著狼群從塔下經過,停下來聽了一會兒。然後它們繼續往前走,消失在夜色裡。
霜趴在城牆上,看著那點火光。它老了,眼睛有點花,但還看得見。
月牙趴在它旁邊,四隻小狼擠在它們中間。小雪蹲在窩棚門口,看著那些火光,眼睛亮亮的。
我站在霜旁邊,也看著那點火光。
“霜,”我說,“你說,他們高興嗎?”
它舔了舔我的手。
遠處,歌聲還在繼續。
那是巨人的歌聲,是家的歌聲。
第二天早上,大山帶著幾個巨人從哨站下來。他們搬下來幾塊打磨好的石板,說是送給灰石城的禮物。
石板很平整,上麵刻著一些符號,是巨人的文字。大山說,那意思是“灰石城,巨人的家”。
我把石板收下,讓人嵌在議事堂的牆上。
老周看了半天,問:“這上麵刻的什麼?”
我指了指最上麵的符號。
“灰石城。”
又指了指下麵的。
“巨人的家。”
老周點點頭。
“好。刻得好。”
從那天起,巨人們開始在哨站裡輪流值班。每天都有幾個巨人站在塔頂,盯著北邊的方向。有什麼風吹草動,他們會用火光和號角傳訊息。
冷月派人去教他們怎麼傳訊息。怎麼點火,怎麼吹號角,怎麼用旗子。巨人們學得很慢,但學得很認真。
林精們也來交流經驗。影帶著幾個林精上去,跟巨人們說了半天。後來哨站裡多了一些林精的痕跡——她們幫巨人在牆上刻了一些符文,說是可以辟邪,可以擋風,可以看得更遠。
灰石城四麵都有眼睛了。
南邊有林精哨站,東邊有冷月的瞭望塔,西邊有港口和海上的船,北邊有巨人的鷹嘴岩。
征服曆二百九十六年七月,灰石城的防禦體係正式成型。
那天晚上,我站在城牆上,看著那些星星點點的火光。
鷹嘴岩上,巨人的哨站燈火通明。
森林邊緣,林精的哨站閃著幽幽的光。
東邊的瞭望塔上,冷月的弓箭手在值夜。
西邊的港口裡,幾艘船靜靜地停著,船上也有值夜的人。
霜趴在我腳邊,看著那些火光。
它老了,但眼睛還亮著。
“霜,”我說,“咱們的城,越來越安全了。”
它舔了舔我的手。
月牙趴在它旁邊,四隻小狼擠在它們中間。小雪蹲在窩棚門口,看著那些火光,眼睛亮亮的。
灰耳朵帶著狼群在巡邏,一圈又一圈。白牙在東邊,小黑在西邊,月斑在鎮子裡,各司其職。
遠處,狼嚎聲此起彼伏。
那是狼群的歌聲,是家的歌聲。
我摸出那塊石頭。
餘額:-127845。
十二萬多了。
我不在意這個。我在意的是另一行字。
巨人族融入程度:100%(已建立永久哨站,正式成為灰石城一部分)
灰石城防禦評分:B-(能抵禦中等規模進攻)
民心:88(穩定上升)
下一級升級條件:人口3000,耕地5000畝,民心90
三千人口,還差四百七十七。
五千畝地,還差一千二百。
民心九十,還差兩點。
路還長,但方向越來越清晰了。
我關掉商店,看著那些星星點點的火光。
巨人的歌聲還在遠處迴盪。
狼群的嚎叫此起彼伏。
林精的哨站裡,有金色的眼睛在閃爍。
灰石城在沉睡。
但它的眼睛,睜著。
征服曆二百九十六年七月,巨人族正式成為灰石城的一部分。
大山說,這是巨人的誓言。
我說,我記住了。
葉影是在一個霧氣瀰漫的清晨來到灰石城的。
那天早上霧特彆大,白茫茫一片,五步之外就看不見人。霜趴在城牆上,鼻子抽動著,忽然抬起頭,對著霧氣裡叫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