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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嚇我一跳，還以為打起來了。”
霍德把錘子放下，嘿嘿笑了。
“巨人們這是要正式入夥了？”
裂石把斧頭插回腰裡，看著那些巨人，眼神複雜。他也是外來人，從野人部落投奔來的，最明白這種感覺。
“領主，”他說，“他們是想有個家。”
我點點頭。
“對，想有個家。”
那天上午，我把議會的人叫來，一起商量哨站的事。
老周第一個發言。
“建哨站是好事，但得規劃好。位置、大小、工期、材料，都得算清楚。”
霍德說：“材料不用擔心，後山有的是石頭。我看了鷹嘴岩那個地方，地勢高，視野好，要是能建起來，比咱們的瞭望塔強十倍。”
鐵頭說：“林子裡得再開一條路，以後送補給方便。”
冷月說：“哨站建好之後，得有人值班。巨人力氣大，眼神好，但不會報信。得教教他們怎麼傳訊息。”
裂石說：“我的人可以幫忙。他們以前在山裡待過，爬高下低的不怕。”
瑪莎說：“吃的喝的得備足。巨人們胃口大，一頓能頂咱們幾十個。”
大家七嘴八舌，越說越熱鬨。
大山蹲在窗外聽著，巨大的臉上帶著笑。
等他們說完，我站起來。
“大山，你都聽見了？”
他點點頭。
“那就乾。”
下午，霍德帶著工匠們上了後山。
大牛扛著測量工具，老錢揹著圖紙，幾個徒弟拎著錘子鑿子，浩浩蕩蕩地往鷹嘴岩走。大山跟在後麵，巨大的腳步震得山路都在抖。
到了鷹嘴岩，霍德爬上去，四處看了看。
“好地方！真是好地方！”
他掏出小本子，開始測量。大牛在旁邊幫忙拉尺子，老錢在圖紙上標數據。巨人們蹲在周圍，好奇地看著這些小人忙活。
霍德量了半天，下來跟大山商量。
“這地方地勢好，但石頭硬，開挖費勁。你們有把握嗎？”
大山咧嘴笑了。
“我們有力氣。”
霍德點點頭。
“那行。圖紙我畫好了，你們照這個蓋。五層高，底下寬頂上窄，每層留窗戶，頂上能站人。石頭要打磨平整，縫隙要用泥巴填實，不然冬天風大，能吹透。”
大山認真聽著，時不時點點頭。
小石頭那個小巨人蹲在他爹旁邊，也認真聽著，嘴裡還唸唸有詞，好像在記。
霍德把圖紙遞給他，大山接過去，看了半天，撓撓頭。
“這個……看不懂。”
霍德笑了。
“冇事，我讓大牛留下來，教你們。”
接下來半個月，鷹嘴岩上天天響起叮叮噹噹的聲音。
巨人們從山上開采巨大的石塊，用繩子捆好，喊著號子抬到岩頂。那些石頭每塊都有幾千斤重，但巨人們抬起來穩穩噹噹，一步一步往上走。
大牛爬上爬下，手把手地教他們怎麼打磨石頭，怎麼對齊縫隙，怎麼壘牆。巨人們學得很慢，但學得很認真。大牛講一遍，他們記不住，就講兩遍。講兩遍記不住，就講三遍。
三天後，他們記住了。七天後，他們熟練了。十天後，他們能獨立乾了。
石裂石帶著人來幫忙。他們力氣大，乾活利索，幫著搬小一點的石頭，清理場地，運送工具。裂石親自帶隊，乾得比誰都賣力。
瑪莎每天帶著婦女們送飯送水。飯菜裝在巨大的木桶裡，巨人們一人一桶，吃得津津有味。小石頭那個小巨人每次都要多吃一桶，瑪莎就特意多給他準備一份，還額外給他帶點野果子，說是獎勵他認真學本事。
小石頭那個小巨人——就是大山的弟弟——也跟著乾活。他人小，力氣也小，搬不動大石頭，就搬小石頭。一趟一趟的，跑得滿頭大汗，但樂此不疲。霜偶爾上去看他，他就停下來，抱著霜的脖子蹭一蹭，然後又繼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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