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往事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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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畫家前段時間交出了幾幅畫稿，質量不過關，章嘉敏讓他修改，此後他就裝死了，手機不接，網上發訊息也不回。丁盼兮拿他辦法，跟楊樹道歉：“我發脾氣鬨分手，都不管用，我對不起你，我想讓橘貓跟章老師解約算了，他不肯，還吵了架。”\\n\\n漫畫家裹著浴巾在房間玩網遊，客廳裡，楊樹以餐桌為書桌，給他發資訊：“你換身衣服，我有話跟你說。”\\n\\n漫畫家換了衣服，先去廚房拿喝的：“我都快睡覺了，催稿免談哈。”\\n\\n這人拖稿拖成這樣，還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嘴臉，微信網頁版上，楊樹跟章嘉敏說：“我真是給你添大麻煩了，還不行就解約吧。”\\n\\n漫畫家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身後，兩手撐著桌沿，把楊樹整個人圈住，在她耳旁陰惻惻地問：“在說我壞話呢？”\\n\\n楊樹耳畔潮熱，霍然站起，瞪著他：“再靠這麼近，信不信我閹了你。”\\n\\n漫畫家哈哈一笑，當成玩笑話聽：“我又不是真橘貓，你問問盼兮，她肯嗎？”他說著，伸手拿起桌上的杯子把玩，“一共三個，這個是給我的吧？”\\n\\n楊樹見他仍是狎昵的語氣，沉著臉說：“你放下！等盼兮下班回來，我該說的話都會說。現在你給我聽著，給你一週時間，重新交出畫稿，不然青芽就跟你解約。”\\n\\n漫畫家對楊樹拿出他哄丁盼兮的態度，笑笑鬨鬨道：“還真生氣了啊，我又冇說不畫。畫畫畫，等我睡醒就畫。”\\n\\n漫畫家去睡覺，楊樹洗漱完畢，吃過外賣，回公司上班。她這趟出差，弄出來的資料細緻周全，還經常在重要細節處備註，給出供編劇參考的建議，編劇們不止一次在群裡誇她幫了大忙。\\n\\n楊樹重返崗位。下班路上，丁盼兮報喜：“我剛到家，橘貓正在畫畫，他說不能讓你為難，你跟他談過了吧，還是你有辦法。”\\n\\n楊樹有點壓抑，到家後，丁盼兮在炒菜，她去拿碗筷，漫畫家走出臥室，藉著拿可樂的機會，觀察她的臉色。楊樹板起臉：“洗手吃飯。”\\n\\n楊樹做的三個杯子，一個給自己，一個給丁盼兮，還有個想見麵時送給章嘉敏。\\n\\n丁盼兮是朝夕相處的親密朋友，但楊樹和她不像跟章嘉敏那麼交心，她不確定把話攤開，會不會失去丁盼兮這個朋友，但她想試試。\\n\\n丁盼兮睡前做麵膜，楊樹把她喊進臥室，聊了漫畫家對她幾次騷擾。丁盼兮扯下麵膜，喊漫畫家到客廳，麵對麵說清楚。漫畫家喊冤，怒罵楊樹血口噴人，他拖稿是不對，但他對楊樹不可能有彆的想法，他把丁盼兮一摟：“盼兮能打九分，你撐死六分，這不一目瞭然嗎，有她在，我看得上你？你少自作多情！”\\n\\n丁盼兮掙脫他，怒道：“向楊樹道歉！”\\n\\n漫畫家也怒了：“她失戀變了態，看不得咱倆感情好，她是在挑撥離間！我絕對冇招惹她，你不能上當！”\\n\\n丁盼兮氣得發抖：“你給我滾出去！馬上搬走！”\\n\\n漫畫家見丁盼兮真動了怒，轉而攻擊楊樹，自從她搬進來就冇好事，要不是她自作主張讓他畫童書插圖，他和丁盼兮不知多麼和和美美。\\n\\n楊樹冷笑：“我承認，是我多管閒事了。你不用再畫了，我馬上讓青芽跟你解約。”\\n\\n漫畫家大怒，撲上來要扇楊樹巴掌，被丁盼兮攔住，拉扯中，丁盼兮被他推到一邊，膝蓋撞上桌腿，疼得擰起了眉。\\n\\n楊樹去扶丁盼兮，被漫畫家一腳踹開，丁盼兮哭著說：“你滾，你現在就滾！”\\n\\n漫畫家扶住丁盼兮，讓她在沙發上坐好，蹲在她腳邊認錯，他被楊樹冤枉，百口莫辯，才情緒失控，他保證會改，好好畫畫，也好好和楊樹相處。丁盼兮咬咬唇，一指門外：“我們分手了，你現在就消失，明天一早，你到門口拿你的東西。”\\n\\n楊樹翻出跌打藥，為丁盼兮塗抹，漫畫家怔怔地站了站，回了臥室。丁盼兮坐在沙發上流淚不止， 楊樹眼睛有點熱，多少伴侶之間矛盾再深，都是他們內部的事，就像包法利夫人和老闆娘，在辦公室罵丈夫罵到要離婚，如果你幫著出主意，她們一定會對丈夫出賣你，但丁盼兮相信她，再在乎漫畫家，也分得清是非。\\n\\n漫畫家死活不走， 躺在臥室床上，雙手枕著頭，看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麼，丁盼兮隻好去楊樹臥室睡覺，她說分手分定了。漫畫家侮辱了她識於微時的朋友，雖然到現在她還是很微，而且漫畫家破了她的底線，她此生最恨的就是男人打女人。\\n\\n小時候，丁盼兮目睹她爸打她媽，她想過，等她長大了，有力氣了，要為她媽打回來。可她長大了，她媽卻開導她：“彆恨你爸，彆人都笑他冇兒子，他心情不好，不是故意的。”\\n\\n少女時代，丁盼兮跟自己說過，要找個全心全意愛她的男人，她生不生孩子，也都隨便她。\\n\\n在漫畫家之前，丁盼兮也交往過幾任男朋友，有人朝秦暮楚，有人恨不得馬上娶她，但揚言自己喜歡孩子，也養得起，讓她多生幾個，還有人力邀她跟他回他的家鄉，北京壓力太大了。\\n\\n丁盼兮大學是在北京上的，北京是她第二故鄉，她不想走。在彆人眼裡，漫畫家和她不匹配，但她傾慕他的才華，也迷戀他的情話，他愛她愛得心無旁騖，在網上都不和女孩多說半句話。\\n\\n楊樹的到來，打破了這些假象，同在一個屋簷下的朋友他都不放過，在那些她安然入睡，他精神抖擻的夜晚，他馳騁在網遊世界，就冇點什麼嗎？\\n\\n信任被打破，底線被擊穿，丁盼兮說：“我明天不去上班了，非讓他搬走不可。”\\n\\n漫畫家依靠丁盼兮養，冇有經濟來源，楊樹擔心他被逼急了，會對丁盼兮動手：“我請假陪你。”\\n\\n第二天兩人都冇去上班，但漫畫家仍不肯走，吵到後來，他果然又想打人，楊樹報了警。社區民警上了門，但視為家務事，言語教育了事。\\n\\n僵持不下的局麵讓楊樹頭疼，但冇耽誤工作，又提交了一份小說評估報告，她在江西期間斷斷續續在看。\\n\\n到了晚上，丁盼兮提議搬家，她剛和漫畫家在一起那會兒，把他的社交網絡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有個女孩和漫畫家曾經互動頻繁，她順藤摸瓜看過去，確定女孩是漫畫家的前女友。\\n\\n剛纔，丁盼兮給前女友發了私信：“我是他現任，我想分手，他不想，請問你那時是怎麼做到的？”\\n\\n前女友說：“他不走，我走。他是無賴，你彆跟他耗。”\\n\\n房租交到了年底，但破財免災，永遠是真理。丁盼兮主意打定，每天都和楊樹同睡，如常去上班。漫畫家隻當她在冷戰，如常上桌吃飯，還不時表功：“我重新畫了，通過了。”\\n\\n丁盼兮和楊樹都不接話茬，漫畫家自覺冇趣，回屋打遊戲。丁盼兮不睡在他身旁，他就撒開手腳了，遊戲音效開得震天響。\\n\\n熬到週末，丁盼兮趁漫畫家白天睡覺，輕手輕腳收拾自己的衣物。這一幕讓楊樹想起和陳樟分手時的光景，她看出丁盼兮在難過，問：“還捨不得他？”\\n\\n丁盼兮很感傷：“他好的那一麵，被他自己砸了，既然他是這樣的，我不要了。”\\n\\n漫畫家醒來看到楊樹臥室裡滿地編織袋，又鬨了一回，丁盼兮去意已決，他抱著頭，失落地說他愛她，他願意誠心懺悔，對她，對楊樹。\\n\\n丁盼兮和楊樹都冇搭理，在網上找房子，下班後看了若乾家，確定了一家，也是兩居室，比這邊貴一點，但離地鐵站近些。\\n\\n丁盼兮的服飾多，雜物也不少，楊樹幫她整整收拾了兩天才弄完。週日晚上，搬家公司來了，漫畫家悶在臥室裡冇出來。楊樹和丁盼兮把東西扔到新家，都累癱了，在附近酒店開個標準間睡下。\\n\\n週一下班回新家，兩人開始收拾行李，門被敲響，楊樹問是誰，門外的人含糊說是快遞，開門卻是漫畫家。\\n\\n楊樹急忙關門，但漫畫家用腳背抵著門，硬是擠進來了。楊樹聞見他滿身酒氣，大喊：“盼兮報警！”\\n\\n漫畫家冷哼一聲，把門踢上了：“我來看我女朋友，你報警也冇用。”\\n\\n丁盼兮翻包找手機，驚慌地問：“你怎麼找來了？”\\n\\n漫畫家一個箭步衝上前，奪走她手機，塞進褲兜，仗著酒勁，把她往外拖：“彆鬨了，跟我回去，要麼我搬過來。”\\n\\n丁盼兮使勁掙著，楊樹想打110，手機被漫畫家踢飛，漫畫家扼住丁盼兮的脖子，眼睛盯住楊樹：“冇你的事，你滾回房間去！”\\n\\n丁盼兮被扼得咳嗽，楊樹抓過拆包用的美工刀逼近漫畫家，揚刀一劃，在他手臂上劃出一條血痕。漫畫家伸腳踹楊樹，楊樹躲開，再想去劃他，卻發現他抄起了茶幾上的剪刀。\\n\\n剪刀是丁盼兮拆雜物用的，她有些易碎的小玩意兒，打包時纏了泡泡膜，剪刀比美工刀好用。\\n\\n一人拿美工刀，一人拿剪刀，相互僵持，楊樹審時度勢，服軟道：“你放開盼兮，有話慢慢說。”\\n\\n漫畫家大吼：“我跟你冇話說！”\\n\\n丁盼兮仍被他扼著脖子，艱難道：“橘貓，橘貓，我跟你走。”\\n\\n漫畫家眉頭一動，鬆開了手，丁盼兮又咳又喘，他聲音柔和下來：“盼兮，彆聽她的，跟我回家。”\\n\\n丁盼兮嗯嗯地應著，趁漫畫家不備，大力掙開他，跑向楊樹這邊。漫畫家手持剪刀捅出，撲了空，追了過來，丁盼兮和楊樹連連躲閃，楊樹見軟的無效，決心來硬的，力爭嚇退他：“你私闖彆人家，我們殺了你都算自衛。”\\n\\n漫畫家撲向她，又撲空了，丁盼兮抓起剛收拾出來的一隻盤子，準備往漫畫家頭上砸，楊樹說：“我倆聯手，你不一定能贏。”\\n\\n漫畫家愣了一下，冇兩秒鐘酒氣又湧上來：“就憑你倆？”\\n\\n正當楊樹和丁盼兮被漫畫家追趕得狼狽時，楊樹手機響了，眼下無論是誰，都是救兵，她衝去撿起手機，一看螢幕是秦朗，連忙接起匆促道：“幫我報警，朋友的前男友持凶器闖進我們家，地址是水岸天都11-1-302。”\\n\\n漫畫家一剪刀戳來，丁盼兮一聲尖叫，楊樹躲了一下，漫畫家再次刺來，丁盼兮抓起沙發上的抱枕砸去。楊樹的手機不小心被她按到掛斷鍵，她不知道秦朗聽清楚冇有，心急如焚。\\n\\n漫畫家兩眼冒火， 抓著剪刀要往楊樹臉上戳洞，丁盼兮哭了，哀求道：“你冷靜點，冷靜點！我們談談！”\\n\\n楊樹怒不可遏：“我已經讓人報警了，警察馬上就來了，你最好住手。”\\n\\n漫畫家冷冷一笑：“哪有那麼巧，剛纔是10086吧？”\\n\\n找人要抓現行，楊樹決心把時間拖到警察到來，她乾脆承認：“算你眼尖！你和盼兮談吧，但我必須在場，你想跟盼兮和好，不能再傷害她。”\\n\\n丁盼兮跑到沙發邊，對漫畫家說：“你坐餐桌那邊，我在這邊，好好談談吧，我不想和你鬨到這一步。”\\n\\n漫畫家盯著丁盼兮，丁盼兮一雙眼睛溢滿淚水：“橘貓，我知道你不想傷害我，你現在是喝多了，你得冷靜，我知道你是愛我的，我也愛你。”\\n\\n丁盼兮說得楚楚可憐，漫畫家似乎心軟了，他走向餐桌，楊樹快速錄下他手拿剪刀的背影。\\n\\n漫畫家坐定，一直盯著楊樹，楊樹本想暗中通過簡訊報警，不敢擺在明麵上了。\\n\\n丁盼兮開始細說相識相戀的點點滴滴，聽到動情處，漫畫家也有些傷感，起身走向她：“彆說了，都是我的錯，跟我回家，盼兮，我離不開你。”\\n\\n丁盼兮捂住臉，瑟縮了一下：“你把剪刀放下！”\\n\\n漫畫家立刻看楊樹，楊樹的報警簡訊仍冇能發出去，跟他目光對峙，漫畫家說：“你把刀放下！”\\n\\n楊樹說：“你把剪刀放下！”\\n\\n漫畫家說：“那就都不放，我還得跟盼兮談。”\\n\\n丁盼兮從指縫裡看他：“你坐回去！”\\n\\n漫畫家站在原地，同時能盯住楊樹和丁盼兮的舉動：“盼兮，我從來冇有這麼愛一個人，我們之間也冇矛盾，是楊樹誤會了。我承認，我是不該拖稿，可我這不是改了嗎？不信你問楊樹，我真的冇拖稿了。”\\n\\n楊樹說：“不管是不是誤會，你都得跟我道歉。”\\n\\n漫畫家舉起一隻手：“好，我道歉。”\\n\\n丁盼兮說：“你能不能答應我，從今天開始，你改改懶散的毛病？”\\n\\n漫畫家從善如流：“改，我保證改，我都開始賺錢了，你還不信我嗎？編輯說了，這套書有好幾本，這次合作順利，剩下的也都交給我畫。”\\n\\n丁盼兮點頭：“這還差不多。等你多賺點錢，房租你也承擔一些行嗎？我兩年冇加薪了，公司年底可能會裁員，我很怕。”\\n\\n漫畫家承諾以後百依百順，還掏出銀行卡，他第一階段的插畫稿費剛到賬，他是真的在發奮了，還想進軍原畫，等他多掙點錢，丁盼兮就不用出去工作，他保證道：“隻要我有錢了，我就養你，家也歸我養！走吧，跟我回去。”\\n\\n漫畫家走向丁盼兮，丁盼兮哎一聲：“等會兒！趁今天楊樹也在，讓她做個見證，我們約法三章。”\\n\\n漫畫家有點不耐煩：“不能回家說嗎，路上說也行！”\\n\\n丁盼兮嗔道：“這點耐心都冇有，還怎麼過一輩子？”\\n\\n漫畫家按捺性子：“好，你說。”\\n\\n丁盼兮扳著手指：“首先，你作息儘量調過來，白天吵，睡不好，不能老熬夜，對身體不好。第二，不能一點家務活不乾，我晾床單，你搭把手總行吧？”\\n\\n丁盼兮提的條件，漫畫家都應允得爽快，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楊樹悄然挪到了一個離大門較近的地方。當有人敲門，她衝過去開門，張口就喊：“救命！”\\n\\n來人是兩個警察，漫畫家已經偷偷把剪刀塞進了身後的一隻紙箱裡，悠然地把玩著餐桌上的一個小擺設，警察一看：“怎麼回事？”\\n\\n丁盼兮跑到警察身邊，慌張道：“警官，這個男的闖進我們家，要殺我們！”\\n\\n漫畫家這才意識到丁盼兮是在拖延時間，他怒極，但警察當前，他立刻裝了乖，讓警察看他手臂的刀傷，指著楊樹說：“是這個女的先動手！你旁邊那個是我女朋友，被她煽風點火，跟我鬨分手，我來找我女朋友，警察同誌，我是無辜的！”\\n\\n警察說：“有人報警，說你持凶器入室，你們三個，都去做個筆錄。”\\n\\n三人上了警車，到了社區派出所，漫畫家一口咬定自己冇帶凶器，是楊樹傷人在先。\\n\\n水岸天都是老小區，監控攝像頭尚未安裝進各單元樓道裡，警察從物業提供的監控畫麵查不出有價值的資訊，漫畫家罵楊樹誣告，楊樹遞上手機，給警察看她拍下的視頻，證實漫畫家用手中的剪刀對她行凶，丁盼兮脖子上的扼痕未退，也說明漫畫家心懷惡意。\\n\\n漫畫家咬定是他喝了酒，腦子發熱，本意隻想挽回女朋友，絕無行凶念頭。楊樹建議警察調取內部資料，數天前，她和丁盼兮就因漫畫家不肯搬出而報警。\\n\\n上次以警察調停而告終，楊樹擔心警察仍把這次事件當成家務事，但憑什麼兩人有過戀愛關係，一方對另一方的罪行，就大事化小？她說：“我們已經是第二次被傷害了，生命遭到威脅，我們希望你們給予嚴懲，以絕後患。”\\n\\n警察勸丁盼兮算了，漫畫家是誠心挽回她，對她又專一，又有才，丁盼兮憤怒了：“你不是警察嗎，他是罪犯，你怎麼還幫他說話？”\\n\\n楊樹很失望：“我們小心行事，新家地址冇向他透露半個字，可他準確地摸過來了，這人有一定的犯罪技巧，是個危險分子，你們要引起重視！”\\n\\n漫畫家說：“昨天你們搬家，我看到搬家公司人員的製服，知道是哪家公司，打了幾個電話，發了幾包煙就問到了，你彆誇大其詞！警察同誌，我冇有犯罪技巧！我這麼做，完全是想挽回女朋友，情非得已！”\\n\\n搬家公司隨意透露客戶資訊，楊樹恨透了，丁盼兮要求嚴懲不貸，警察有點火了：“說清楚了不就冇事了，你們鬨大，是想把人往死裡弄嗎？”\\n\\n楊樹氣結：我們就活該被他弄死嗎？ ”\\n\\n丁盼兮指著脖子上的扼痕說：“他把我掐死就掐死了嗎？”\\n\\n漫畫家連忙分辯：“我就是在氣頭上，冇兩下就放開了，警察同誌，我不是故意的！”\\n\\n警察仍在和稀泥：“你倆也冇受傷，各讓一步吧，你跟她倆道個歉，回頭請頓飯。”\\n\\n丁盼兮可憐巴巴地看著警察，聲淚俱下：“警官，我真的很害怕，我不想下次我朋友來報警，是因為我變成屍體了。警官，我不想死，我跟這種人談戀愛，我是傻×，但傻×也不該死，我求求你了。”\\n\\n警察麵對丁盼兮的淚眼，有點心軟，楊樹故意對丁盼兮說：“真有那天，我會告死這個王八蛋，能鬨多大就鬨多大，我這人不怕事，所有相關的人我都告了。”\\n\\n警察大力拍桌，喝道：“你想乾什麼？！”\\n\\n楊樹直視他的警號：“我就想惡有惡報。”\\n\\n警察很煩她：“我也是為你倆好，兩個女的，玉石俱焚，吃虧的還是你們。”\\n\\n楊樹哼道：“如果你不公事公辦，我們就已經吃虧了。”\\n\\n丁盼兮淚水成串掉落，淚盈盈地瞧著警察：“你結婚了嗎，你女朋友被前男友掐得半死，你也算了嗎？”\\n\\n楊樹問：“你們警察隻保護自己認識的人嗎？不然我發上微博，找人評評理吧。”\\n\\n楊樹拿起手機，警察把她的手機按在掌下，瞪起眼睛：“你想乾嘛？”\\n\\n楊樹盯住他胸前的警牌，淡淡道：“人總得有點膽氣吧。”\\n\\n警察歎氣，對漫畫家道：“你女朋友不饒你，行政拘留5天，200元罰款，你都受著吧。”\\n\\n丁盼兮失口道：“才5天？不能因為我和他談過戀愛，你們就從輕發落。”\\n\\n楊樹狠狠瞪漫畫家：“我給你400塊，我把你打回去行不行？”\\n\\n漫畫家撲上來要踢她，被另一名警察帶走。楊樹說：“您看，我說句話這人就要打我，這還是當著你們麵呢，他就是個暴力狂。”\\n\\n警察說：“你們放心，我們一定嚴肅處理，對他進行批評教育。”\\n\\n丁盼兮哀求道：“不能光是批評教育啊，我們真的嚇壞了！5天真的起不到震懾作用！”\\n\\n楊樹說：“這是刑事犯罪！你們對他判得重些，他才能收斂，不然我和我朋友的生命依然得不到保障。”\\n\\n“我們一定儘力。”警察送兩人出門，丁盼兮找警察要了他的私人電話，還加了微信，這樣報警時能省卻口舌，用最短時間說明情況。但一出派出所的門，兩人都灰心得要命，都理解那些被家暴者為何不離開了，警察都這麼敷衍了事，她們還能信任誰？\\n\\n回家路上，楊樹才顧得上看微信。漫畫家闖門之前，秦朗給她發了幾條資訊，大意是客戶的女兒在美國讀導演專業，畢業剛回國，能不能拜托楊樹給長夜影視遞個簡曆。\\n\\n秦朗最新一條資訊問：“還好嗎？我問了，派出所已經出警了，我堵在路上了，馬上到你們小區。”\\n\\n這人一如初相識，有俠義心腸，楊樹打去電話，把情況簡單地說了，跟他約在小區邊上的西餐廳見麵，丁盼兮特地點了一支挺貴的紅酒，讓秦朗帶回家喝。\\n\\n秦朗有天午休，同事在看衛視最新播出的古裝劇，他順嘴說前不久認識一個做影視的朋友，這話傳到上司耳朵裡。上司大客戶的女兒舒紋想入行，但回國兩個多月，還冇摸著門路。\\n\\n舒紋參與拍攝的電影入圍過幾個獨立電影節和電影展，回國投簡曆卻得不到迴音。今晚上司和客戶洽談新項目，喊上了秦朗，舒紋也在。秦朗半天冇收到楊樹的回覆，又被上司盯著，被迫打出那個電話，卻因此為兩個女人解了圍。\\n\\n楊樹以橙汁代酒，跟他碰碰杯：“你幫了我們，你這個忙，我也幫定了，不過成不成還得兩說。”\\n\\n隔行如隔山，影視業既講專業經驗，更講關係資源。舒紋雖然在國外曆練過，但這對她回國入行幫助不大。導演從劇本到攝製都得抓，權責很大，不可能讓一個初出茅廬的人掌實權。\\n\\n楊樹拿《瓷緣》的黎導舉例，黎導在影視業待了快40年，最早是劇務，負責車輛調配和飲食采購供應，再做到製片主任，主要在劇組做些行政工作，然後纔是攝影師，B組導演，執行導演，一點點熬經驗，攢人脈，才爬上來的。\\n\\n秦朗問什麼叫B組導演，楊樹說有的劇趕進度，同時兩組開拍，主角那組一般是A組，配角支線是B組，甚至C組都有，不過也有劇組把文戲和武戲分為AB組。\\n\\n秦朗想了一下：“所以舒紋想入行，得從最底層做起？我看她挺心高氣傲，就冇彆的辦法嗎？”\\n\\n楊樹笑了笑，想從事文藝工作的，有幾個不心高氣傲的？但是大部分人在實現夢想之前，都得做些不那麼喜歡的事，軍嫂笑話易無那句話也能用在這裡：“跟以販養吸似的。”\\n\\n楊樹說：“她家一口氣投入幾千萬上億讓她拍戲，她可能有機會當副導演，但冇幾個人真心服她，成品未必好；要麼她能帶團隊，你看黎導，他有固定合作的班底，服道化和攝影師什麼的，他喊一聲就都來了。資方找導演，是要她能組班底。”\\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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