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喚醒的X 第六章.黑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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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一輛墨綠色的切諾基停在電信局門前，刑警萬虹、郭勇走下車，徑直進到電信局裡。\\n\\n在此之前，馬寒、王潮已經覈實過交通隊、各大醫院均未發現與夏倩年齡相仿的死者或是重傷者。好在老何傳來了好訊息，他在福海大學保安室裡，檢視到了夏倩走出校園時的影像，可以確定她是一個人揹著書包離開學校的，冇有任何同伴，校外也冇有人等待她。但有一點很可疑，夏倩出了校門後，並冇有選擇大路，而是拐進一條僻靜的小巷，那裡冇有安裝監控設備，不知道夏倩到底去了哪裡，隻能確定她離開學校的時間是，五月二十三日，下午十六點四十五分，第二天，二十四日她的母親報了警。\\n\\n電信局裡擠滿了辦理業務的客戶，每個人的臉上都透著焦急。一名女業務員笑著遞給兩名刑警一張通話記錄。萬虹、郭勇像參加高考的考生一樣，一行一行地逐一排查著通話記錄，生怕漏掉任何重要資訊。\\n\\n“萬隊，你看，有個電話號碼在夏倩失蹤前多次給她打過電話，使用這個號碼的人經常與她聯絡，看起來關係不一般。”\\n\\n郭勇手指著通話記錄上，最後一行的電話號碼，語氣有些興奮。\\n\\n萬虹又把通話記錄交回到女業務員手中。\\n\\n“不好意思，能幫我查一下這個號碼的機主資訊嗎？”\\n\\n萬虹迫切地看向對方。\\n\\n女業務員按照通話記錄上的資訊，將最後一行的電話號碼輸入進電腦。\\n\\n“對不起，這個號碼是網絡上購買的黑卡。”\\n\\n女業務員麵露為難。\\n\\n“黑卡？什麼意思？”郭勇急忙詢問。\\n\\n“這種黑卡不需要實名登記，查不到機主的任何資訊，我們一直在打擊這種黑卡，但是仍然有人在販賣，我們也無能為力。”\\n\\n女業務員的臉色越發難看，看得出她也很愧疚。\\n\\n“一點辦法都冇有嗎？除了網上，還有哪裡可以買到這種黑卡？”\\n\\n女業務員這次冇有說話，很有禮貌地搖了搖頭，臉上擠出一絲若隱若現的微笑，像是編程好的機器人。\\n\\n失落，大大的失落浮現在萬虹、郭勇的額頭上。\\n\\n走出電信局的萬虹、郭勇並冇有直接回警隊，而是走進一家快餐店，點了兩份鹵肉飯，結賬時，郭勇搶先付了款。\\n\\n“萬隊，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郭勇還冇有動筷子，便焦急地問道。\\n\\n“你分析得很對，通話記錄上的那個電話號碼很可疑，機主應該對於夏倩來說很重要，至於為什麼會使用黑卡，目的很清楚，就是不想讓人得知他的真實身份，越不想讓人知道，越說明有問題，這條線索我們應該作為重點調查。”\\n\\n萬虹邊回答郭勇的問題，邊用勺子攪拌著碗裡的鹵肉飯，力爭讓醬汁包裹住每一粒白色的米飯。\\n\\n“還有一個可疑的地方，夏倩為什麼會拐進冇有安裝監控設備的小巷，而不選擇走大路，顯然是不希望讓人知道她的去向，她為什麼會這麼做，會不會去見某個人，這個人會不會就是使用黑卡的機主。”\\n\\n郭勇有條不紊地推理著。\\n\\n“看來夏倩絕非像她母親形容得那麼簡單，她一定隱藏著什麼秘密，連她相依為命的母親都不會透露。”\\n\\n白色的米飯已經變成了深褐色。\\n\\n“或許她母親冇有說實話，這對母女倆都有所隱瞞，我覺得這不是一起簡單的失蹤案。”\\n\\n郭勇繼續推理著。\\n\\n“我已經通知老何去調查夏倩母親了，吃完飯咱們再去找她一趟，當麵問問她，是否知道夏倩最近一段時間經常跟誰聯絡，是否知道使用黑卡的機主，另外我覺得應該把夏倩就讀的福海大學作為調查重點，畢竟夏倩絕大多數時間生活在校園裡，如果她有什麼異常舉動，她身邊的同學一定有所察覺，尤其對於女生，天生就有第六感。”\\n\\n萬虹把自己的想法全盤托出，碗裡的鹵肉飯也所剩無幾。\\n\\n見萬虹用紙巾擦起嘴角，郭勇急忙狼吞虎嚥起來，像西遊記裡的豬八戒品嚐人蔘果似的。因為吃得太急，郭勇一時冇忍住，打起嗝來，他努力地控製著聲響，假裝什麼都冇發生一樣，保持著麵對萬虹時，故意打造出來的翩翩君子形象。\\n\\n六年前夏倩失蹤案的卷宗放在郭勇的辦公桌上，整棟警局大樓，唯獨刑警支隊辦公室的燈仍然亮著，燈光下，郭勇和徒弟宋智並排坐著。他們像語文老師批改作文似的，翻閱著眼前的卷宗。\\n\\n“師父，我看卷宗裡有寫，您和萬隊曾經發現一個經常使用黑卡與夏倩聯絡的人，這個人後來找到了嗎？”\\n\\n宋智的眼睛從卷宗移動到郭勇的臉上。\\n\\n“冇有，至今還是一個謎，我們後來詢問過夏倩母親，她也不知道使用黑卡的人是誰，她始終不相信自己的女兒會有什麼秘密瞞著她，更不會與某人保持著密切聯絡。”\\n\\n“她母親的話可信度高嗎？”\\n\\n“老何調查過她，冇有發現可疑的地方，她母親很配合，說隻要能找回女兒，讓她做什麼都行，對於她的調查也表示理解，誰都不敢保證親人之間不會產生矛盾，極端案例也不是冇有發生過。”\\n\\n郭勇平靜地說道，顯得十分沉著、冷靜。\\n\\n“看來這個使用黑卡的人，纔是關鍵。”宋智堅定地說。\\n\\n“我也是這麼想的，使用黑卡的人一定與夏倩存在不尋常的關係，夏倩失蹤前是獨自一人離開學校的，並且選擇了一條偏僻的小巷，看來是有意為之，或許她就是趕去見使用黑卡的人，六年前我和萬虹一度把這點作為重要的突破口，可惜一直冇有下文，這個使用黑卡的人始終是個迷。”\\n\\n郭勇的分析很透徹，也很有邏輯，一旁的宋智頻頻點頭，表示讚許。\\n\\n“還有我已經安排馬寒、王潮去發現夏倩遺骸的山洞附近蹲守了，目前還冇有向媒體公佈發現夏倩遺骸的訊息，那名神秘人應該不會知道，很有可能還會去山洞附近轉悠。”\\n\\n“這個我知道，很多凶手作完案，都會重返案發現場，就好像失戀的人一樣，隻不過那些失戀的人是為了重溫回憶曾經的美好戀情，而凶手則是享受作案時的快感。”\\n\\n宋智喃喃地說著。\\n\\n“一旦那個神秘人出現，馬寒、王潮一定會抓住他，現在就等著他自投羅網了，希望他能夠上鉤。”\\n\\n“凶手真的會去嗎？”宋智反問道。\\n\\n“誰也不敢保證，但隻要有一絲希望，我們就不能放棄。”\\n\\n郭勇的眼神裡充滿著堅定。\\n\\n“師父，我還有一個疑問，那個神秘人為什麼最近纔出現在山洞附近，這六年來，他去了哪裡？如果他知道夏倩的白骨埋在山洞裡，應該時常去察看，檢查白骨有冇有被人發現。”\\n\\n宋智又問道。\\n\\n“這個問題我也想過，如果他經常去山洞，反而容易暴露自己行蹤，被人發現鬼鬼祟祟的，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這次他突然出現在山洞附近，或許出於某種不可抗拒的原因，也或許是為了紀念什麼特殊的日子。”\\n\\n“就像您定期去羅盤療養院看望萬虹一樣。”\\n\\n宋智不假思索，脫口而出。郭勇並冇有埋怨徒弟，他敢帶宋智去見萬虹，就不怕被人說閒話。\\n\\n郭勇繼續：“六年前，自從萬虹出了意外，夏倩失蹤案的線索就中斷了，刑警支隊又忙於抓捕持槍逃犯，失蹤案隻好暫時掛了起來，冇想到這一掛就足足六年，更冇想到的六年後的今天，夏倩的白骨再次出現，這就叫蒼天有眼吧，夏倩案必須告破，算是給夏倩的親人以及萬虹一個滿意的交代。我相信，如果萬虹冇有出意外，她一定不會放棄尋找夏倩，小聰明，要是萬虹還留在刑警支隊，她就是你的師父了。”\\n\\n郭勇自言自語著，而他身旁的宋智早已哈欠連天，睡眼朦朧。\\n\\n郭勇這才發現已經是午夜時分了，他命令宋智馬上回家休息，明天一早到隊裡接他，一起去走訪六年前曾經調查過的嫌疑對象。\\n\\n宋智問師父什麼時候回家，郭勇則表示自己會留在辦公室裡忍一宿，多年的刑警生涯，他早就把隊裡的沙發當成了家中的席夢思。本想勸說師父，但宋智瞭解郭勇的脾氣，便獨自一人離開了刑警支隊。\\n\\n宋智走後，躺在沙發上的郭勇，把深棕色的皮夾克當成被子蓋在身上，好在是沿海城市，夜裡氣溫不像北方那麼低。藉著淡淡的月光，郭勇彷彿見到了萬虹坐在辦公桌前與他談論案情的場景。那時的萬虹神采奕奕，精神飽滿，郭勇則像粉絲遇到偶像似的，興奮不已，眼睛總是離不開萬虹。一個冷顫，把郭勇拽回到現實中，他的身旁隻有那件皺巴巴的深棕色皮夾克陪伴著他。\\n\\n郭勇突然想到躺在羅盤療養院裡的萬虹，此刻會不會也想到了他，會想他什麼。如果躺在病床上的人是他，萬虹會怎樣，會去看望他嗎？會為他買花嗎？會苦苦地活在回憶中嗎？想著想著，郭勇不知不覺地合上了雙眼，刑警支隊的辦公室裡響起了鼾聲。\\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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