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喚醒的X 第五章.療養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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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圓沙島外形酷似一個羅盤，民間也叫羅盤島，曾長期是一座人煙稀少的荒島，島上的居民多以捕魚為生，起初房屋都是十分簡陋的民房，由沙土和石頭砌成。二十世紀初，大批外國人、華僑紛紛湧入，開始造屋蓋房，甚至興辦工廠、電報公司、自來水廠以及教堂、學校、醫院、碼頭等公共設施。\\n\\n島上建築風格多為西式，遍地洋樓，裝修豔麗，規模宏大，做工考究，充滿異國風情，如今儼然成為了全國聞名的網紅旅遊打卡聖地。\\n\\n汽笛聲再次響起，白色雙層客船緩緩地向圓沙島碼頭靠攏，船錨跌入水中，船員將纜繩的琵琶頭丟到在岸上，在岸上等待的工作人員又將琵琶頭套掛在繫纜樁上，一切就緒。\\n\\n郭勇、宋智“師徒”兩人從二層走下，順著舷梯，陪同船上的乘客簇擁著走下船，登上圓沙島。從雲層裡閃現出來的太陽，發出刺眼的光芒。\\n\\n其他乘客不是跟隨導遊，就是自行遊玩，郭勇則領著宋智向島上的一座山峰走去。上山前，郭勇推開一家花店的大門，在裡麵挑了一束白色的鬱金香，大約爬了一刻鐘，他們來到一處懸崖。隻見一棟刷著白色油漆的樓房矗立在懸崖邊。樓房有五層高，樓頂上有一口大鐘，幾隻海鷗在天空中盤旋著。樓房正前方有一個大院子，四周砌著圍牆，院子中央有一個噴泉，幾名穿著病號服的老人在院子裡聊天、散步。幾名“白衣天使”端著盛著藥瓶的托盤穿梭於樓裡樓外，臉上掛著迷人的笑容，像是受過訓練的空姐。\\n\\n“師父，這是什麼地方？”\\n\\n宋智一張問號臉，看向身旁的郭勇。郭勇也習慣了這個初出茅廬的小夥子這麼稱呼他。\\n\\n“羅盤療養院，小聰明，你不是想見萬虹嗎，她就在這裡。”\\n\\n兩人順著鵝卵石鋪成的小路，徑直走進樓裡。\\n\\n“這家療養院解放前就有，據說是一個賣橡膠的老華僑創辦的，建國後一直沿用，九十年代改造成了療養院，因為建在島上，知道的人很少，住在這裡的老人基本冇有親屬。”\\n\\n郭勇興致勃勃地介紹起療養院的基本情況，宋智邊聽邊環顧著四周，時不時有路過的女護士朝郭勇打著招呼，看得出來他對這裡十分熟悉，是個常客。\\n\\n郭勇推開三層樓最靠裡麵的一間病房，是一個單人間，很寬敞，佈置得很溫馨，玻璃窗很大，光線很充足，放眼望去湛藍的大海近在咫尺，窗台上擺著幾盆鮮花，陽光灑在床頭，照亮了一名女子的麵龐，女子平靜地躺在病床上，紋絲不動，雙眼緊閉，鼻孔裡插著氧氣管，皮膚保養得很好，潔白如玉，留著一頭乾淨、利索的短髮，身上的病號服足以證明她是羅盤療養院裡的病人。\\n\\n女護士阿敏背對著門，在窗台前收拾著鮮花，聽見背後傳來腳步聲，她立刻轉身。郭勇、宋智，一老一少，兩名刑警出現在她眼前，見是郭勇，阿敏臉上洋溢位無比喜悅的笑容。\\n\\n“郭隊，我一猜，你今天準會來，這花可真漂亮，要是有男人也對我這麼好，我可要開心死了。”阿敏的聲音像百靈鳥在唱歌，她笑著接過郭勇手裡的鬱金香，轉身走到窗台前，取下幾束即將枯萎的花，放到了垃圾桶裡，又把白色的鬱金香插到一個由磨砂玻璃製成的花瓶裡。\\n\\n“你怎麼知道我一定會來，難不成你會算命？”\\n\\n郭勇調侃著。\\n\\n“你每週末都會來，風雨無阻，都整整六年了，除非你調查案子，一次冇落過，不會算命的人也能猜到。”\\n\\n這時，阿敏再次轉回身，麵對郭勇、宋智。\\n\\n“這位是？”\\n\\n阿敏指著宋智。\\n\\n“我新收的徒弟。”\\n\\n“你好，我叫宋智，宋江的宋，智慧的智。”\\n\\n“我叫阿敏，不打擾你們了，我去其他病房看看，今天萬隊可乖了，氣色不錯，你們多陪陪她。”\\n\\n阿敏說著，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出病房。\\n\\n見護士走出病房，宋智一臉遲疑地看向郭勇。\\n\\n“師父，躺在床上的這個女人是萬隊？”\\n\\n郭勇搬了把椅子坐到病床前。\\n\\n“你終於見到她了。”\\n\\n“她怎麼了？”\\n\\n“怪我冇有保護好她。”郭勇喃喃地說。\\n\\n巨浪拍在礁石上，變成無數朵浪花。\\n\\n“六年前，調查夏倩失蹤案的萬虹，偶遇幾名持槍劫匪，她沿路追擊，本來應該等待我們支援，可她擔心劫匪再次逃脫，便與對方展開了槍戰，雖然援軍及時趕到，但最終她還是被劫匪射出的子彈擊中頭部，倒在了血泊中。”\\n\\n“後來呢？”\\n\\n“我親自把她送進了醫院，經過搶救總算保住了性命，但由於失血過多，大腦嚴重受損，一直處於重度昏迷狀態，她已經躺在這裡六年了，我也已經習慣了，隻要每週能見到她一麵，我就知足了，我有信心，她一定能醒來，我們說的話她都能聽見。”\\n\\n郭勇的話很質樸，宋智發現師父粗獷的外表下，竟然隱藏著鐵漢柔情。\\n\\n此時躺在病床上的萬虹，潔白的皮膚上，透露出一絲安詳與寧靜。\\n\\n一陣微風吹過，窗台上花瓶裡的白色鬱金香隨風搖擺。\\n\\n告彆完夏倩母親，萬虹、郭勇從民居樓裡走出。\\n\\n夏倩家位於福海市的老城區，周邊都是上世紀七八十年代的建築，紅磚砌成的五層矮樓，牆皮脫落得很嚴重，幾個垃圾桶敞著蓋，歪七扭八地推放在牆角，黑色電線拉在半空擰成一團，從遠處望去，還以為是烏鴉搭的窩。\\n\\n何軍一路小跑到萬虹身前，額頭上冒著虛汗。\\n\\n“萬隊，查過了，這一帶都是老舊小區，年久失修，壓根冇有物業公司，監控器少得可憐，就算是有，也是個擺設，基本都壞掉了。”\\n\\n何軍邊說邊用手背擦去額頭上的汗水，擺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n\\n“也就是說，現在無法確定夏倩失蹤前，有冇有回過家？如果回來過，是不是一個人，她又是幾點離開家的，都不確定。”\\n\\n郭勇自言自語著，眉頭緊鎖。\\n\\n“這樣，老何你馬上去福海大學落實一下，夏倩到底是什麼時候離開學校的，是否一個人離開的，有冇有人在校外接她，學校裡的監控應該冇有問題，現在最關鍵的就是確定夏倩失蹤的確切時間。”\\n\\n“好，我明白了，我現在就去。”\\n\\n“另外，你通知王潮和馬寒，讓他們去交通隊和各大醫院走訪一下，這兩天有冇有發生重大交通事故，死者或者受重傷的人裡有冇有與夏倩相貌相似的女孩。”\\n\\n萬虹井井有條地佈置著任務。\\n\\n“好，我去通知他們。”\\n\\n說完，何軍急忙轉身離開。\\n\\n“萬隊，那我呢？”身旁的郭勇迫切地詢問道，生怕不給他安排任務。\\n\\n“你跟我去走訪一下這裡的鄰居，說不定有人這兩天見到過夏倩。”\\n\\n萬虹的話音剛落，一陣轟鳴聲在她頭頂響起。一架飛機從空中劃過，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整棟居民樓的玻璃窗隨之晃動起來，給人一種搖搖欲墜的感覺。\\n\\n萬虹很難想象，夏倩這樣一個天生麗質的女孩，在這種雜亂不堪的環境中是怎樣生活的，她到底經曆過什麼，她到底是怎樣和親人、朋友相處的，她會有苦惱嗎？如果有，會是什麼？她是否考慮過離開這裡，離開這座城市，離開她熟悉的一切，這些問題瞬間纏繞在萬虹的腦海裡，如同樓宇之間擰成一坨麻花的黑色電線。\\n\\n吳德寶的老伴前年去世了，孩子在外地打工，身邊隻有一隻金毛犬作伴。他把狗當成了唯一可以傾訴的對象，像家人一樣對待，他吃什麼狗就吃什麼。\\n\\n這天他特意買了兩根火腿腸，正當牽著狗往家走時，迎麵走來一男一女，男人迅速將他攔下，並出示證件，向他打聽夏倩家的情況。\\n\\n吳德寶告訴男人，他和夏倩家住在同一棟樓裡，他也是造紙廠的職工，當過紙漿操作員，對夏倩很熟悉，尤其是小時候，幾乎是看著夏倩長大的。\\n\\n“夏倩這孩子從小就懂事，很有禮貌，她特彆喜歡我家的狗，我家的狗也很喜歡她，每次見到她，尾巴搖晃得不停。”\\n\\n吳德寶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n\\n“最近見到過她嗎？”郭勇問道。\\n\\n“有日子冇見到她了，她母親說，夏倩考上大學了，平時都住在學校宿舍。”\\n\\n“上次見到她是什麼時候？”萬虹問道。\\n\\n“這我可記不清了，上歲數了，腦子不靈光了。”吳德寶摸著腦袋，苦思冥想著，金毛犬朝著郭勇、萬虹吐著舌頭，喘著粗氣。\\n\\n“夏倩一家跟鄰居關係怎麼樣？有冇有跟誰家發生過矛盾？”\\n\\n“夏倩他爸爸是個老實人，跟廠子裡的人都很客氣，他死後，就剩下母女倆，怪可憐的，跟誰家都冇發生過矛盾，大家都是一個造紙廠的，誰會欺負她們啊。”\\n\\n“您見過有陌生人來找過夏倩嗎？”\\n\\n“冇有，我們這裡是老城區，住在這裡的都是廠子裡的職工，有生人進來，我們一定有印象，這點我敢保證。”吳德寶的回答很肯定。\\n\\n“據您所知，夏倩有男朋友嗎？”\\n\\n萬虹冇有放棄，繼續詢問。\\n\\n“彆說男朋友了，就連我們這些老鄰居，但凡是男的，除了小孩，其他人隻要多跟夏倩說幾句話，夏倩母親一準不高興，她母親看的很嚴，也不怪她母親，畢竟夏倩長得漂亮，是遠近聞名的美女，這個歲數的女孩子就怕遇到壞人。”\\n\\n吳德寶說得很起勁。\\n\\n“謝謝您，要是想起跟夏倩有關的事，或是可疑的人，請您及時聯絡警方。”郭勇向老人表示感謝。\\n\\n“夏倩是不是出事了？”\\n\\n吳德寶焦急地問道。\\n\\n“她失蹤了，我們正在調查，相信很快就有線索了。”\\n\\n萬虹說道。\\n\\n吳德寶頓足捶胸地說道：“我就知道女孩子長得太漂亮不是件好事，老天保佑，希望這孩子冇事。”\\n\\n脖子上套狗鏈的金毛犬突然狂吠起來。\\n\\n“我該走了，我家寶貝餓壞了，我要回家餵它吃飯了，不好意思。”\\n\\n說著吳德寶牽著金毛犬，步履蹣跚地向居民樓走去。\\n\\n又是一陣轟鳴聲，這次不是飛機，而是幾輛摩托車飛馳地駛過小區外的一條馬路，駕駛摩托車的是幾名二十出頭的小青年，胳膊上刻著刺青。他們身後各自坐著一名頭髮染成五顏六色的女孩，年紀不過十七八歲，女孩們身材苗條，笑得十分燦爛，隨著摩托車發出的聲響，她們張開雙臂，肆意揮霍著她們的青春。\\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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