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守在沈逸身旁,看著愛人日益憔悴的模樣,心急如焚,好似有千萬隻螞蟻在心頭啃噬。滿心的懊悔如同一把把銳利的匕首,一次次狠狠刺向她的心房。她無數次在夜深人靜時,望著漆黑的天花板,淚水源源不斷地從眼角滑落,浸濕枕頭。她恨自己,恨自己被親情的迷霧矇蔽了雙眼,醒悟得如此之晚;恨自己那毫無原則的縱容,親手將愛人一步步推向了絕境的懸崖邊緣。她的腦海中不停閃回著過往的畫麵,如果當初,在葉暉第一次伸手要錢時,她能堅定地拒絕;如果在發現家中存款莫名減少時,她能早點警醒,徹查真相,守住家裡的錢財,沈逸或許就不會落到如今這等絕境,或許還有治癒的一線生機。
為了抓住這如風中殘燭般微弱的希望,救回沈逸的生命,葉瀾咬著牙,決然放下了所有的自尊,如同一隻無頭蒼蠅般,四處奔波籌錢。她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一家一家地敲響親戚朋友的家門。每一次抬手敲門,都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手懸在半空止不住地顫抖。門開後,她未等對方開口詢問,便聲淚俱下地訴說著自己的悔恨,字字泣血,句句誅心,還有沈逸如今躺在病床上命懸一線的困境。然而,迴應她的大多是一聲聲無奈的歎息,像冬日裡的寒風,吹滅她心頭僅存的溫熱;或是委婉的拒絕,那些或憐憫或為難的眼神,如同一把把鹽,狠狠撒在她鮮血淋漓的傷口上。當然,也有少數幾人,麵露不忍,伸手想要幫襯一把,可翻遍口袋,也隻是掏出幾張皺巴巴的鈔票,終究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走投無路之下,葉瀾仿若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再次找到了葉暉。此時的葉暉,哪有半分愧疚之色,依舊是那副令人厭惡的無賴模樣,吊兒郎當地靠在牆邊,嘴裡叼著根菸,吞雲吐霧間,將人性的醜惡展露無遺。葉瀾望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弟弟,強忍著即將噴薄而出的怒火,雙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近乎哀求地說:“小強,你看看你姐夫,他快不行了,真的快不行了。咱們一家人,血濃於水啊,我求你把之前拿我們的錢還回來,就當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