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評評理,葉暉遊手好閒,賭博欠債,我和葉瀾辛苦攢的錢都被他敗光了,還想讓我們抵押房子。我們幫他夠多了,不能再任由他胡來。”說著,他把那些轉賬記錄、葉暉的賭博記錄等證據一一展示給鄰居們看,紙張在風中沙沙作響,似在訴說著這個家庭的不幸。
鄰居們聽了沈逸的講述,又看到實實在在的證據,頓時群情激憤。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奶奶皺著眉頭,指著葉暉說:“你這小夥子太不像話了,怎麼能這麼坑自己姐姐姐夫呢?人心都是肉長的,你咋就不知道感恩呢?”一個年輕的小夥子也附和道:“就是,自己不學好,還拖累家人,趕緊走吧!彆在這兒丟人現眼了。”在眾人的唾棄聲中,葉暉的臉色一陣白一陣紅,他見勢不妙,像隻過街老鼠,灰溜溜地跑了。
葉暉那狼狽不堪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小區拐角處後,葉瀾像是被抽乾了最後一絲力氣,靠著門框緩緩滑落,癱坐在地上。她雙眼無神地望著空蕩蕩的樓道,滿心期許著生活能就此如同被狂風肆虐後的湖麵,漸漸平息,迴歸往昔的寧靜。她幻想著,往後的日子裡,她和沈逸能小心翼翼地撿起那些被撕裂的過往,用愛與耐心一針一線重新縫合,重拾曾經灑滿陽光的溫馨日常。
可命運,這個冷酷無情的劊子手,似乎鐵了心要將這對傷痕累累的夫妻逼入絕境,絲毫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更大的噩耗如同洶湧的黑色巨浪,排山倒海般接踵而至。
沈逸的病情仿若失控的列車,向著黑暗深淵極速飛馳,愈發嚴重,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敗下去。曾經那個身姿挺拔,能輕鬆將葉瀾舉過頭頂,在籃球場上揮灑汗水、活力四溢的男人,如今身形日漸消瘦,單薄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臉頰深深凹陷進去,顴骨突兀地聳立著,眼眶周圍像是被濃重的墨色浸染,佈滿了深深的黑眼圈,每一道黑眼圈裡都藏著無數個難眠的痛苦之夜。他僅僅是在屋內緩慢挪動幾步,都累得氣喘籲籲,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艱難的呼吸都像是在拉扯破舊的風箱,發出令人揪心的聲響。
葉瀾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