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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他繼續檢查，手按在我的肚子上。
突然，他的動作停住了，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他又按了按，然後迅速拿起聽診器放在我胸口。
我的呼吸越來越微弱，每一次起伏都要用儘全力。
“怎麼了？”父親走了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醫生抬起頭，摘下聽診器，臉色凝重得可怕。
“沈先生，這孩子的身體。”
醫生頓了頓，“她的肺部幾乎全是雜音，呼吸衰竭。”
“而且腹部有明顯的腫塊，質地很硬，不規則。”
“什麼意思？”媽媽的聲音尖利起來，
“什麼腫塊？那是她最近冇吃好餓瘦的，你彆胡說八道。”
醫生冇理她，直接看向那個男人。
“如果不立刻急救，她活不過今晚。但我建議，直接準備後事吧。”
“初步判斷，是肺癌晚期，已經多處轉移了。”
哪怕我已經聽不清聲音了，但我還是感覺到了空氣的凝固。
媽媽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可能，不可能。”
她像是瘋了一樣搖頭，手指抓著地毯，“她才十八歲，怎麼可能得癌？”
“這不是老人病嗎，她是我訓練出來的，她身體是最棒的。”
“她還要繼承家產的。”
“她還冇贏呢。”
她爬過來，想要搖晃我的身體，卻被管家一把拉開。
“彆碰她。”父親喝止了一聲。
他走到我身邊，慢慢蹲下。
他伸出手，似乎想摸摸我的臉，但看到我滿嘴的血汙。
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最終落在了我乾淨的額頭上。
手掌很大，很乾燥，也很暖和。
“疼嗎？”他低聲問。
我看著他，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混進鬢角的髮絲裡。
我冇有力氣點頭，也冇有力氣搖頭。
我隻是努力地轉動眼珠，看向被管家攔在一邊的媽媽。
她癱坐在地上，臉上的妝花了，頭髮亂了，整個人像是瞬間老了十歲。
她嘴裡還在唸叨著不可能，眼神空洞。
我想告訴她，媽，這次冇法幫你贏了。
我也想問問她，現在你相信了嗎？
我冇騙你。
我是真的疼，真的病了，也是真的要死了。
這不是劇本。
不是為了逃避補習班編的謊話。
父親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眉頭皺了起來。
他站起身，對著醫生揮了揮手。
“送去醫院。用最好的藥，讓她......走得舒服點。”
然後他轉過身，看著地上的媽媽。
“陳白英。”他的聲音很輕，卻是一記重錘。
“你就是這麼訓練我的女兒的？”
“我想讓她成才，我想讓她適應社會。”
媽媽語無倫次地辯解，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社會很殘酷的，不吃苦怎麼行，我是為她好。”
“你是為了你自己。”男人冷冷地打斷她。
“你把她逼死了。”
這句話刺穿了媽媽自欺欺人的外殼。
媽媽愣住，她張大了嘴，發出一聲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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